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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需要一个新的命案现场】

异香密码:拼图者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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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从局里带回来的材料抱到二楼书房里,放到桌上以后发了会呆,心里有种描述不清楚的感觉。

觉得仿佛要出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感觉自半年前百合中路那桩被上面接管之后不许我再过问的血案之后就有了,时时浮现,挥之不去,可又探究不出根源。

所以,无论如何我也得想办法找个契机再打听打听那桩案子的前因后果,看里面是不是有甚么地方跟我的身世有关系。

我想,一定是跟我有什么切身的关系,那天在现场看着床头那只用血画的、打了叉的眼睛和闻着空气里奇异的药香味时,我才会有异样的、不祥的感觉,萦绕到现在不肯散去。

也许那桩案子会成为我的一个晋升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苏墨森失踪以后,我就开始调查我的身世。

现在这个偌大的书房是独属于我个人的专案室,两边展示墙上钉满各种各样的材料、剪报、图片、数据和一些触目惊心的诡异照片。

这几年里我到处搜罗线索,但凡看上去或者听上去和我的身世有一星半点关系的线索都不放过,全部整理出来钉在墙上或者摊在桌子上,有事件新闻、人物介绍、专栏文章以及各种医学和生物学方面的论文片断,还有些五花八门的资料,涉及几项正规和不正规的科学领域,包括灵学和玄学。

但查了这么久,依然是死局,半点进展都没有。

我仍旧不了解我是谁,从哪里来,为何会这么奇怪,我的父亲和母亲又是谁,在哪里。

从前的时候,苏墨森告诉我说我的父亲和母亲都在我出生不久后的一次山难事故中死了,我一直相信,可是他失踪以后,有个年纪大概四十出头的男人陡然拿着一条打造得十分精致的银鱼来按我家的门铃,这男人原本应该很俊朗的面上有条可怕的老疤,从左边额角划到右边下颌,斜穿整张脸,看上去特狰狞。他当时中了枪伤,全身是血,求我救他。

‌‌‌​​‌‌​

我救了,然后从他口中得知我母亲还在人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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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手里那条银鱼是修叔叔留下的信物,我也有一条。

可惜他走得急,而且之后再没出现过,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调查,大海捞针一样瞎忙乱忙。

想着,看看左右两面墙,那么多资料,花了我几年的时间,上网查、找旧报纸和杂志、图书馆、资料馆、档案馆、资料处,反正所有对市民公开的地方我都跑,还请教了不知道多少学者专家,有时新闻上注意到让我觉着可疑的事件或人物我甚至不惜千里迢迢跑到事件地点去看去问去调查,有时冒充记者有时冒充警察有时冒充志愿者,愣是把自己混成个江湖骗子,只要对调查有利,甚么样的谎话都能张口而出。可即使这样,查到的也只是些看上去好像和我有点关系又仿佛没半点关系的东西。

挺沮丧的。

有时候难免会想一想是不是自己思虑过重,调查方向出错了,一想到这点就头疼,就想弃之不顾。

现在我想,局里这两桩案子挺严重,搞得不好后续的风波会更猛,需要好好费点脑子和时间,既然关于我自己身世的调查目前陷在死局里,于是不如先往旁边放放,专注于跟前的。

在当天之前我有差不多十几天没进这书房了,原因就是太沮丧,想逃避。现在有了两桩要我帮忙的正经案子,刚好能转移一下注意力,说不定冷静冷静反而会有益处,所以不再多想,详细将书房里全数资料,不管是钉在墙上的还是摊在书桌上的,都一样样收拾进纸箱子里。

那种买A四打印纸时十二包装的纸箱,整整装了八箱,堆在靠阳台那边的角落里。

转念联想到如果白亚丰为案件来家里找我,免不了得让他进书房,怕他乱翻乱看,便找卷封箱胶带把八只箱子全都密密实实封起来。

我边哧啦啦扯着胶带边想,若是白亚丰能当副队长,挺好。他秉性纯良,待人诚恳工作又积极,光凭这几点,生活也该厚待他。

并且,从自私的方面考虑,他当副队长的话,对我会有很大的好处,我的顾问身份会因他的关系更稳固,行事会更方便,合作也能更持久。

严副队长尽管一直很器重我的感官能力,但我知道,他对我此物人本身,并不十分信任,于是跟他打交道我还是有点惶恐,时时绷着脑子里的弦,生怕露出什么不该露的破绽。

倘若换胡海莲当这个副队长,往后的事,也不太好说。

‌‌‌​​‌‌​

虽然现在我和她关系处得不错,见面能开玩笑,有时还会约了喝茶看电影逛街甚么的,但白亚丰最开始把我带进刑警队,让我以顾问侦探的身份帮忙看看案情的时候,胡海莲的反对声最强。

那时要不是由于付宇新支持,我不可能参与办案并与局里上上下下形形色色的人接触而后得到现在这么多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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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倘若胡海莲升官,说话的份量会比从前重,万一我哪里不小心得罪到她,往后的日子恐怕就不会有现在这般好过。

我知道这样想挺自私,但不得不想。说到底,刑警队那么多人,白亚丰升副队长的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

我有种只能听天由命了的哭笑不得感。

说千到万,我最开始接触警察,就是为了能借用他们各方面的便利来调查自己想查的事,千辛万苦才有现在的良好局面,要是由于严副队长调走就垮塌,真挺委屈的。

封完八只纸箱后,我喘口气,打开通往阳台的门,呼啦刮进一阵裹着雨腥味的冷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吹了十几分钟冷风,我关上门,开始往墙上钉“七刀案”的资料,最先排布照片。

在命案中,我首先最喜欢现场,其次是照片,再次是尸检报告和环境证据之类的分析,接着是受害人背景调查,最后才是各方面人物的笔录。眼下这两桩命案我都没有直接到现场,所以就从照片开始。

“七刀案”的这个女人,年纪在25到30岁之间,身份不明,失踪人口里面没有记录,认尸启事早就张贴出去,电视和报纸以及网络都在同步进行,却一直没有人来认领或者提供线索。

我把照片一张一张往墙上钉,每钉一张都要仔详细细看好几遍才罢休,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法医判定的死亡时间是尸体被发现的七天前。算算日子,是气温非常低的时节,可死者身上的衣物却这样单薄,上身一件坦胸露沟半透明薄线衣、下身一条包臀尼裙、黑丝袜、高跟短帮靴,是外出的行装。

从这一身极力勾勒身体曲线的装束看,她是不会在外面套一件不合体更何况气质也不匹配的大衣的,所以遗留在现场的黑色披风绝对不属于她。

‌‌‌​​‌‌​

死者本人的外套不在现场,大约是凶手在绑她时嫌麻烦给扔了,或者干脆带走做纪念了。

有些凶手有从受害人身上拿点甚么回家做纪念的癖好,特别是变态连环凶手。

再看照片上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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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场时,尸体脸上非常脏,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浓妆被弄乱导致,眉毛精心修饰过,而且是经常修,两只耳朵各打三个耳洞,戴着晃晃荡荡的大圈耳环,披垂的黑色长发里挑染出几缕黄色。

一名年轻女人,死了七天都没有人报失踪,一种可能是闷声不响转身离去家人出来旅游散心的人,即使家人发现失联也只会在当地派出所报案,网络数据要连接上还需要不少时间。但从死者的服装打扮上看,不像是旅行者,于是,第二种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我给刘毅民打电话,问他们在查“七刀案”死者身份时,有没有往站街女此物方向查过。

他的声音累极了,强打着精神回答我的问题:“还没有。”

我说:“那去查查吧。”

他沉默一会,大概是在考虑我指出这个方向的理由,并且马上想心领神会了,精神瞬间好起来,利利爽爽说了个“好”字,挂掉电话部署工作去了。

此物死掉的女人理应是外来务工者,在乾州无亲无故,并且流动行大,职业场所和交往的人不固定,没什么深交的朋友,或者说朋友都没看见认尸启事,再或者她的朋友是那种即使看见启事也不愿意跟警察打交道的人吧。于是这是希望比较大的一名方向。

“站街女”的定位是从死者年纪和样貌做的判断,就算有误差,扫黄组那边自然会扩大范围。

整完“七刀案”的材料,接着整“火烧案”的照片和相关资料,一张一张往墙上钉,偶尔停了下来动作详细看几眼。

全部整理完毕以后,我走到桌子这边,两手撑着桌子阴着眸子死死盯着墙上的照片看,左右对比,寻找连环案的气场。

但能把眼前两桩案子关联到一起的地方太少了,除了两个受害人死前都受过虐待折磨和现场无用线索太多以外,仿佛真的没有其它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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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需要更多的情节、细节和线索。

或者,直接点说,我需要一个新鲜的命案现场。

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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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第三桩命案的,一定会有。

我能感觉得出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而且,从这两桩命案间隔的时间来看,第三桩命案应该转瞬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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