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汀格南镇,坐落在苏拉尔河还有密西里河的交汇处。其中苏拉尔河发源于奥兰山脉,而密西里河则来自遥远的萨顿利尔以西。两条河流在这交会后将横穿整个萨顿利尔,最后投入到北境东部的茫茫大海。
按常驻人口规模六七千人左右来算,奥汀格南只能算是一个中型的市镇。但这并不妨碍它在萨顿利尔境内美酒小镇的名头,每年都会吸引到大批的外来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青石垒砌的砖墙,红色的片瓦,还有三角的屋顶。错落有致的房屋,夹杂着零星的矮松,街道铺设着整齐的石板。而最常见的就是刻有酒杯样式的木质牌坊挂在屋檐底下。
告别了安德莉亚的奥兰还有莉莉安来到了奥汀格南,但他们此行的目的却不是这些酒馆。
相反他们来到了镇边,没有青石板铺路的,雨后有些泥泞的猎人兄弟会的门口。猎人兄弟会“弓与剑”的标示吊在门头之上,灰尘蒙得都快要看不清楚那几个字样。可能他们并不在乎吧,毕竟猎人就没有若干个是识字的。
推门进入,几张破旧的圆桌上面还有翻倒的酒瓶、食物的残渣,但没有人影。齐腰高的前台后只有一名打着瞌睡的高个瘦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奥兰轻扣了几声桌面,那个摊在椅子上的瘦子才悠悠醒了过来,他吸溜一声抹了一把嘴角。
“嗯嗯,猎人兄弟会保准有你想要的。毛皮、兽筋、兽骨……哈欠,还是需要带路呢?咳咳,如果还需要其他服务的话可里面详谈。”说完他面不改色得用二指抹了下脖子,当然懂行的必然就知道他们还接甚么活,倘若是不了解的也不会注意这么多。
“我来找人的,那两个猎人应该是你们的人。仿佛叫甚么马克还有杰克。”奥兰开门见山。
“嗯?他们……等我找找。”睡意全无的瘦子颇有深意地瞟了眼此物猎人打扮的家伙,还有他身后穿戴着全身铠甲的人,难道是骑士?
“先生,你要找的人。两个半月前已经出去接活了,至今没有回来。倘若你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可帮你找别人。”
“他们不在?那我还要找邦尼尔,同样两个半月前,他带着一队人马还有一堆物资到了巨木营地,他呢?”奥兰接着说道。
“邦尼尔?他,他也没有出现。”瘦子转了一下眼珠,停顿了两秒后是同样的回答。
“嗯,我知道了。……我还会来的。”奥兰旋身前又加了一句话,然后带着莉莉安转身离去了。
“奥兰,我觉着那人根本不会把那个侵吞你东西人告诉我们,我还以为你早已打算在这大杀一场呢。”
“不,我只是告诉他们我来了。给他们一点时间,也让他们好好准备迎接我的到来。”
他们骑着马才转身离去这条巷子没多久,奥兰就已经能感觉到身后有探子盯了上来。
……
“两个人,一间屋子,记得把我们的马喂饱。”接着奥兰就近选了一家旅店,就和普通的旅人那样吩咐店门口的小厮。
“奥兰,为何只要一间屋子?”莉莉安隔着铠甲凑上来小声问道。
“以防万一,到时候也好照应。”奥兰觉得凭借猎人兄弟会现在的凶性,既然早已派出了探子,难不防晚上会有其他手段。
进了旅店,奥兰从包裹中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便衣,还有斗篷。
“脱了,换上这个,我们等会儿还有个地方要去。”奥兰对莉莉安说道。
“脱……脱了,你是不是想要去找黛芙拉的那样东西孙女?用不着这么见不得人吧。”原来莉莉安还依稀记得临走前安德莉亚的话。
“不是,话说你这身铠甲是也是从镇子买的吧。我们去的地方,你这样打扮的话太显眼。”
“是吗?……那好吧。”
“嗯?”
“你出去啊!”莉莉安条件反射,但详细想了想后,好像觉得只是脱个铠甲而已,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心虚”的嫌疑吗。
“等等,回到。帮……帮我一下。”莉莉又叫住了他。
奥兰好像已经习惯了莉莉安的反复无常,只是给她提了个建议:“我觉你还是换一套轻便的革甲比较好,这里也不需要你再像骑士那样冲锋不是吗。”
莉莉安觉着心里一甜,难道奥兰的意思是今后会保护她,不让她冲锋陷阵么?
“我们这次的敌人在镇子里就能解决。”好吧,倘若奥兰没有加上最后的解释那会好众多。
奥兰带着莉莉安从室内的窗户跳了下去,落在了寂寥无人的巷子里,三层楼的高度对两人来说不成问题。而这也能暂时甩开猎人兄弟会的的探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这是要去哪?”莉莉安跟着奥兰,见他很有目的性地在巷子里穿梭。
“黑市,那里有一名熟人,还很有可能找到我的货物。”
没过多久,两人大概走了有二非常钟,来到了镇子河边的一名码头处。而后顺着河堤,来到了其中一个被铁门封住的“下水道口”。而后奥兰轻车熟路的有节奏地敲了三下,从那样东西打开的小窗前中塞了几枚钱,铁门便打开了。
“这便是‘黑市’的入口?”莉莉安有点好奇,毕竟这是她生平头一回接触到城镇的地下世界,从前只是略有耳闻罢了。每个城镇的下水道往往不只有污水、老鼠,还有代表着整个城镇最肮脏的那些交易。
“嘘,别太大声。”奥兰替莉莉安拉严了兜帽还有面罩,毕竟在这种无序的“地下世界”发生点甚么都不会有人会管。而像莉莉安这样的女人出现,无疑是赤裸裸地叫那些恶徒过来犯罪。
他们和其他路上遇到的人一样,几乎都是蒙得严严实实。除了一些凑着脑袋宛如在商量事情的人会小声交流,基本就没有其他声音。
此地阴暗压抑,空气混浊潮湿,灯火也忽明忽暗,相信只有某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才会在这发生。两人走了不远,某些角落出现稀稀疏疏类似啃食的声音;时而有争吵、撞击和殴打的响动;时而又冒出粗重的男女人喘息……
向来都走到一扇透着灯火的木门之前,轻扣了几声。
“雷瑞尔,是我。你要的东西到了。”
咔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