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秦祚明也做了陷阱,搞得麾下士卒畏畏缩缩的。
现在他故技重施,着实是让人恼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要探路,只能用人命趟过去。
但让马元利皱眉头的是,这帮新附营的明军,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些许遇到一些抵抗,便自动溃散。
不管他们面前的敌人是流寇还是官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点能打的迹象都没有,当炮灰都不合格。
“哼,废物。”
马元利心中暗暗盘算着,迟早把这帮新附营的狗官军一名个全都砍死。
活着也是浪费军粮,一旦己方溃败,这伙人功不可没!
“可不用忧虑,文选会组织兵力从南到北的平推过来,
秦祚明还想要逃命,届时他自己设置的陷阱,让他自己趟,我倒是要看看他会是什么脸色?”
孙可望颇有些得意的道。
艾能奇颇为佩服的拱手:“大哥,高,实在是高!”
马元利也颇为佩服的拱拱手,前后夹击,这下子秦祚明他插翅难逃!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还想混入南城的明军抵抗到底,自断一臂,他才投降?
呵呵,如今秦祚明他连谈判的本钱都没了。
秦祚明他还能猖狂个甚么劲头?
孙可望颇为得意的道:“行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城墙耐心等着秦祚明他逃回来。”
“大哥,我觉得还是多找些盾牌兵护卫,以免秦祚明鱼死网破,拉我们下地府啊!”
艾能奇心有余悸的建议。
孙可望同样点点头,雀食,绝不能给秦祚明和自己共赴黄泉的机会。
他如今的处境是插翅难逃,自己还有光明的未来。
面对一个打枪打炮都挺准的对手,再小心些也不为过。
一大堆盾牌兵沿着中卫所附近的跑马道上了城墙。
直到孙可望等人上了城墙,众人站在成排的盾牌后,瞧着五丈外的那堆碎布条系在一起的拦截网。
众人纷纷开动脑筋,秦祚明做的此物陷阱,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要不然谁平白无故在城墙某段位置,像织网一样,做了许多个绳索拦截。
这能拦截谁?
“大哥,定然是有诈。”
艾能奇被秦祚明给骗怕了,别看是碎布条子,一定是有阴谋。
“嗯。”孙可望也深以为然的颔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有马元利面露疑色,不知道这些绳子一刀劈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但他总感觉一刀砍下去啥事都不会发生。
可是方才听着这哥俩诉说着秦祚明的狡诈,马元利也不好贸然动手。
万一呢!
毕竟孙可望、艾能奇联名为秦祚明作保了,这事谁也不敢轻易尝试。
更何况孙可望下令让大家伙等着,秦祚明在他眼前表演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马元利摸着胡须,指着前面衣服撕碎做成绳子的拦截网道:
“二位将军,你说莫不是这些衣服被浸了毒液,碰着就死?”
艾能奇摇摇头:“不像,衣服是干的,秦祚明这般做,定然有其他目的。
可也不用着急,白文选会派人把秦祚明驱赶过来的。”
成都的夏天,三十几度的高温。
前一天下了一场大雨后,今日雨过天晴,当真是万里无云。
众人站在城墙之上,旁边没有遮挡,身上穿着战甲。
人又密集的聚在一起,汗水哗哗的往下流。
可众人依旧没有动,只不过人心越发的浮躁。
甚至连孙可望都恨不得抽刀上前,把那些碎布条给斩断。
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
一切尽在掌握当中。
只等秦祚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在焦躁暴涨的时刻,终究有人大喊:“对面来人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孙可望猛地从脚下站起来,头有些发晕,眼黑了一下,随即又变得正常起来。
他瞧着远处密密麻麻的人,打的是白字大旗。
“大哥,难不成白文选他早已抓住秦祚明了?”老四艾能奇眼里露出不满。
作何就不把秦祚明给逼过来,让大家看看他的笑话,方解心头之恨。
太不懂事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白文选得到回报知道孙可望他们在城墙之上,方才审问哪一名是秦祚明废了许久时间,终于抓到了。
现在跛将军白文选打头,慢悠悠的走着。
“文选,站住。”孙可望高声喝止。
前面就是秦祚明的陷阱,到了最后关头,万不能大意了。
五丈左右的白文选虽然不心领神会,但依旧遵从他的军令,招手示意麾下止住脚步。
跛将军白文选往前走了两步,抱拳道:“将军,幸不辱使命,已经抓住秦祚明!”
听到此物消息,孙可望不仅没有欣喜,反倒有些郁闷。
这么说,他岂不是白白在太阳底下暴晒,等着看好戏了。
白文选等人瞧着前面这胡乱系的拦截网,想不明白秦祚明作何设置的陷阱。
孙可望从盾阵后同样往前走了几步:“此处是秦祚明设置的陷阱,把他拉出来,让他解开。”
但并不妨碍,有人把捆绑好的秦祚明给推了出来。
白文选牵着绳子踹了一脚秦祚明,秦祚明跪在脚下,浑身发抖。
孙可望瞧着秦祚明这副胆小怕死的模样,心中甚至不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自己竟然被这货给骗了。
真是阴沟里翻船,晦气。
“秦祚明。”
艾能奇依旧能回想起,那个自称乔六的秦祚明。
孙可望刚想要说些什么,艾能奇便第一名跳出来大吼道:“大哥,他不是秦祚明!”
即使在大雨当中,那锐利的眼让艾能奇印象深刻。
可跟前此物人,无论是从身形,还是气质,定然不会是秦祚明那狗一样的玩意。
听到跟前这个人是假的,孙可望松了口气。
孙可望隔空大嚷:“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秦祚明?”
他可不愿意骗了自己两次三番的人,竟然会是这种废物模样。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跛将军白文选一听这话,当即抽出腰刀。
用力踩着假秦祚明的背,白文选把刀刃横在他的脖子上:
“再敢骗老子,老子一刀把你杀了。”
被踩在脚下冒充秦祚明的官军大吼道:“我叫秦明,都是他们逼我让我承认我是秦祚明的,要不然就杀了我!”
“谁逼你的?”
“就是赵永这些人,他们说只要我承认是秦祚明,他们就全都能活着,我也兴许也能活。”
“他妈的,真的秦祚明到底在哪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