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死了，全死了。】

过日子如同盖房子，要想把房子盖起来得一砖一砖地垒，要想有盖房子的财物得一个月一个月地攒，要想把房子毁了，太容易了，一场地震就完事。

杨白劳时时把爹的那句话记心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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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伯又对杨白劳说：“孩子，现在你出去买点菜吧，我早已病了两天没出门了，咱家的菜没了。”

杨白劳说：“是。”

杨老伯说：“你去买点西红柿，买点大蒜，买点绿豆，买点萝卜，买点姜，买点香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白劳说：“是。”

杨老伯说：“那些都是养生食品，多吃点好。有人说西红柿能抗癌，有人说大蒜能杀菌，有人说绿豆能解毒。萝卜、姜就不用说了，好多人都知道，冬吃萝卜，夏吃姜。香蕉，有人说吃了后能使心情愉快。”

杨白劳说：“爹，你也了解养生？”

杨老伯说：“也是形势所逼啊！一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那些。自从我有了病以后，我才留意到那个。现在知道那些，早已晚了，我早已病入膏肓了。”

杨白劳两眼望着爹，他不知说甚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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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白劳又说：“你再买点方便面回来。次日你去上学，我和你妈在家吃方便面。”

杨白劳说：“不，爹，我次日不上学，我次日在家照顾你。”

杨老伯说：“不上学怎么行？找个工作不容易。不上学将来找不到好工作的。特别是像咱这样的家庭，就更需要将来有个好的工作了。”

杨白劳说：“不，我明天说甚么也要在家照顾爹。”

杨老伯说：“说甚么你次日也要去上学！你不上学，你将来就完了！像你这样的人，将来想在高薪企业工作是不可能的，由于你没文化。你将来只有在好一点的企业工作，才会有点希望！你将来工作再不好，咱家又这么穷，你将来找媳妇就更没希望了！”

杨白劳说：“我将来会找到好工作的！我次日一定在家照顾爹！”

杨老伯说：“先别说那个了，先去买菜吧？”

杨白劳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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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白劳正要往外走，杨老伯又想起了点事。

杨老伯说：“儿子，你先别走，我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杨白劳说：“爹，有话就说吧。”

杨老伯说：“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娘都不在了，我希望你将来不要和二狗子为仇。你娘的病虽然和二狗子有点关系，可也没多大的关系，你娘的病主要是是她脾气不好造成的。我不希望你将来和二狗子冤冤相报。反眼下正这件事上二狗子也没赚到甚么便宜，那件事就让它到此为止吧。二狗子的事我们上一代早已处理好了。”

杨白劳见爹的话好像是留遗言。

杨白劳说：“爹，你……。”

杨老伯说：“我是说万一。没事了，你买菜去吧，”

杨白劳说：“是。”

杨白劳买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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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白劳走了后，杨老伯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先是喝了点水。

杨老伯喝了点水之后，他觉得他脑子清醒些了，他下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老伯下了床后，他就慢慢往杨大妈住的那屋走去。

杨老伯和杨大妈不一名屋住。

自从杨大妈得了精神病以后，杨大妈总是不分昼夜地闹，她经常夜晚也不休息，吵的杨老伯不得休息，杨老伯就和杨大妈分开住了。

杨老伯也惊恐杨大妈夜晚犯了病会把他杀了。

因为杨大妈曾多次威胁过杨老伯，你要不让我出去，我就把你杀了。

吓得杨老伯菜刀也不敢让杨大妈摸到手。

杨老伯的此物院子是三间北房东西各一间配房，自从杨大妈生了病以后，杨老伯就那把三间北房隔开了，中间是客厅，东边他住，西边杨大妈住。东厢房做厨房，西厢房杨白劳回家的时候住。

杨老伯向杨大妈住的那间房走去了。

刚才杨大妈吃了点东西后，她睡觉去了。杨大妈经常白天睡觉晚上闹。刚才杨老伯和杨白劳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就是趁杨大妈睡觉的时候说的。倘若不是杨大妈睡着了，杨老伯也没功夫和杨白劳说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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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伯一进杨大妈那屋，他见杨大妈在那儿睡觉，他就推了杨大妈一把：“起来！起来！”

杨老伯一推杨大妈，杨大妈醒了。

杨大妈醒了后，她迷迷糊糊地问：“干什么？”

杨老伯说：“你先起来，我先和你说点事。”

杨大妈起来了。

杨大妈说：“什么事啊？”

杨老伯说：“你以后能不能不闹啊？咱这家家都让你败了！”

杨大妈一听，她就火了。

杨大妈突然站起来了。

杨大妈的困意也陡然没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杨大妈本来就是火爆子脾气。

杨大妈说：“甚么？你想不让我闹？你想让我跟你一样，也做不敢说话的王八啊？”

杨老伯说：“你敢骂我？你才是王八呢！”

杨大妈说：“我就骂你了，你作何样？要都像你一样，咱这个家早完了。二狗子把咱欺负成这样，他害得咱家花了那么多财物，你见了他还连个屁也不敢放！”

杨大妈一说此物，也把杨老伯的火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