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 拥有命运的能力,能够将一名人的才能全部引导出来,他所建立的氏族“非时院”聚集了各行各业的精英人才,说一句是整个国家的支柱都不为过了。
德累斯顿石板的出现是在二战期间, 在那之后, 被石板选择成为了第二王权者的黄金之王带领着整个日本实现了复兴和经济腾飞。他是此物国家的守护者也是支配者, 更何况, 也是在德累斯顿石板现世后的七十多年时间中,除了从未落地的白银之王外唯一一位没有经历更新换代的初代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宽广辽阔的大厅,平整的透明地板光可鉴人。在隔着的这层地板下, 就是造就了七位王权者的圣物, 德累斯顿石板。
肃穆的气氛萦绕在大厅里, 此地是御柱塔, 日本的真正中心。
穿着黑色阴阳师服侍的老人站在大厅中央, 垂目看着脚下的石板。至今无法解析的神秘符号遵循着某种奇怪的规律旋转盘绕在正中心的圆球周围, 沧桑的气息迎面而来, 让人几乎错觉地以为那块石板其实是一只只露出了瞳孔的眼睛。它隔了千万年的岁月朝人间看来, 漠然地看着生命只有百年长短的无知凡人在尘世里挣扎,一批一批地出生, 一批一批地死去, 像朝生暮死永远看不到星辰升起的蜉蝣。
朝菌不知晦朔, 蟪蛄不知春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哒, 哒, 哒。”
略显懒散的跫音从身后传来,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嗓门苍老平静。
“无色之王派他的臣下给老夫送来了信笺。”
“哒,哒。”跫音在黑衣老人旁边停了下来, 来者懒洋洋地站定,瞟了一眼脚下的德累斯顿石板,而后没有半点敬畏意味地抽出了一只烟。
“信上写着,无色之王不日将携着他的臣属前来东京拜会。”
“哦?”
“蹭”地一声,火苗燃起的声音。踩在德累斯顿石板上方懒洋洋地抽着烟的红发男人,第三王权者周防尊,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声音低沉磁性,“那家伙终究肯挪个窝了吗?”
他慢悠悠地抽了口烟,“那么,天上那样东西呢?”
“老夫会给白银之王送去邀请。”
赤发青年眉峰微挑,唇角扯开露出了一名跃跃欲试的笑,“我看那家伙不顺眼很久了。喂,能先让我跟他打一架吗”
“倘若白银之王阁下同意,老夫没有异议。”
白头发的老人声音平稳依旧,对赤之王话音中的挑衅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的年龄早已很大了,但是除去那一头白发,外表上却并没有多少老去的痕迹。他周身的威势依然厚重而凝实,像是年龄虽老但雄风仍在的狮王。经过岁月的打磨,周身的气息平和而沧桑,但依然不怒自威,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视。
周防尊瞥了他一眼,将香烟从唇边取下来吐了口烟气,“找我干什么?”
“那位泽田小姐呢?”
“在家。”
他压根没把泽田弥带过来,而黄金之王似乎也早有预料一般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他甚至提都没有提就将这件事略过去了。
“这些时日,无色之王一直在和老夫通信。”
“他在信中告诉我,从半年前开始,他注意到的未来就在渐渐地在发生改变。直到现在,他眼中的未来已经和之前分成了全部不同的两条路。但是关于之后的走向,他依然看不清楚。”
黄金之王苍老但饱含气势的嗓门落在安静的大厅里,周防尊漫不经心地抽着烟没有说话。
“这些日子以来,老夫也有这样的感觉。”
此物世界在发生改变,而身处世界里的人却没办法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站在德累斯顿石板上方的两人沉默了几秒,谁也不知道他们一瞬间联想到了些甚么,或者甚么也没想。
过了好一会儿,国常路大觉开口道,“那位泽田弥小姐,请移交御柱塔看护。”
周防尊嗤笑了一声,连话都没回。
而接收到了他的拒绝的信号的国常路大觉却意外地并没有多做坚持,只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秒,两人身后的空间一闪,浩大的日月星辰的背景转瞬间在大厅里铺开,头顶的天花板、四面墙壁和地上的德累斯顿石板同时消失,两位王权者仿佛置身于宇宙星空,日月星辰顺着某种特定的规律在星空中旋转运行。
黄金之王注视着面前的人,他周身旋转的星辰弹指间停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然如此,让老夫看看你的实力吧,赤之王。”
“看看你是否拥有保护好她的能力。”
被挑衅了的赤发青年淡金色的眼眸倏然睁开,他随手扔下了手里的烟,唇角微微一咧,挑出一名带了些许狰狞的跃跃欲试的笑。
“看你不顺眼也很久了!”
“轰!”
赤色的火焰猛然爆发,两把达摩克里斯之剑倒悬于天际。
homra酒吧。
泽田弥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盯着伏见猿比古包扎伤口,尽管某个人一直坚持是小伤嫌麻烦,最后还是在萝莉认真的目光中败退。泽田纲吉坐在妹妹旁边,目光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甚么。泽田弥抱着医药箱,顺手把那把德子寄居的琵琶塞进了自家哥哥怀里,棕发少年无意识地伸手把琵琶抱好,继续发呆,吠舞罗的其他人状似无意地跟他们隔了老远。
镰本力夫把之前躲藏在人群里偷袭伏见的杀手从人堆里揪了出来。那家伙原本开完枪就想跑,可厉鬼小姐下手的动作太快。一个群体定身debuff,整条街上所有人没有一名被放空。倒霉的杀手先生倒在脚下被镰本力夫直接捡了回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于是吠舞罗的狼崽子们宛如瞬间对这个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兴高采烈地跑出门把他围了起来,口里还嗷嗷叫着。
“伏见,我们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你安心地去吧,我们立刻送这家伙去陪你!”
还活得好好的伏见猿比古,“……”
且不谈外面那个倒霉催的杀手先生睁开眼之后即将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惨无人道的场景,这边homra酒吧里的小萝莉盯着伏见把伤口包扎好了之后,抱着医药箱打了个哈欠。
伏见猿比古和八田美咲带着她从外面回来的时间早已八点多了,再进过这么长时间的混乱和折腾,已经到了平时她该睡觉的点了。
泽田纲吉脑海中仿佛有个固定的发条,尽管他还没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妹控的本能已经趋使他意识到自家妹妹该上床睡觉了。
“小弥。”
“唔?”泽田弥把医药箱交给守在一旁的十束,有些茫然地看了自己哥哥几秒。然后揉了揉眼睛,乖巧地把右手放到他手里。
跟还留在大厅里的其他人道了晚安,一大一小牵着手往楼梯上走,直到回到二楼的室内,泽田纲吉依然没有回过神。
“尼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被戳了两下的棕发少年条件反射地握住了她的手,和趴在他面前的银发小萝莉对视了两秒,泽田纲吉终于回过神。
自觉地梳洗完了之后从卫生间里出了来,银发萝莉发现自家哥哥依然坐在床上不了解在想些甚么。她眨了眨眼睛,走上去伸爪子戳了戳他的脸。
“尼酱在想甚么?”
跪坐在床上的小萝莉眨了眨眸子,银色的长发顺着她的肩侧滑落一直铺到了床上。泽田纲吉顺势把自家妹妹抱进怀里,抬手理了理她的长卷发。好一会儿,少年终究轻声开口道,“小弥,你当天注意到悬在大哥头顶上的那把剑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语气与其说是问话不如说是理清思路式的自言自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把剑……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更何况,我不了解是不是错觉。大哥跟敌人打起来的时候,我仿佛看到那把剑剑锷上的花纹掉了一块下来,在空气里消失了……”
“不不不……”不知道顺着这个思路联想到了甚么,棕发少年猛地微微摇头,然后一手揽着自家妹子另一只手抓了抓头发干笑道,“理应是我看错了,对,绝对是我看错了……呵,呵呵……”
他的嗓门干巴巴地落在空气里,泽田纲吉干笑着低下头,对上了自家妹妹如湖水般澄净的眼眸。
半晌,少年终究弓下了腰,一手放弃式的捂住了脸。
“小弥,我没看错对不对?”
银发小女孩沉默半秒,伸出手,安慰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把剑就是出云哥说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吗?为何它还会损坏?倘若它全部坏了会作何样?大哥会有事吗?!”
泽田纲吉的嗓门几乎是有些语无伦次的,在注意到那把赤色的华美长剑的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一种直抵心口的慌乱。这种慌乱就仿佛亲眼注意到了自己最亲近的人站在悬崖边上,他后面一步之遥的地方就是无尽深渊。他提心吊胆地想要拼命冲上去把那样东西人拉下来,可是那座悬崖跟他之间的距离却远到声音都不一定能够传达过去。
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
“我们去找伏见吧。”,小女孩清脆的嗓门在房间里响起。
泽田纲吉一怔,抬起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其实有关于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问题,草薙出云跟他们提过,可是当时只是一笔带过,显然并不希望他们太过深入其中。所以即便他们现在去问草薙出云,估计也得不到甚么答案。
既然从正规的渠道没办法了解这些消息,那就换一种方式。
泽田纲吉愣愣地看着自家乖巧的妹妹拉起自己的手,理所当然道,“伏见的计算机技术很好的,我们去黑scepter 4的资料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