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赌你不敢杀死我】
“陈墨瞳,父亲开恩,给你个机会,说,你到底还看到了什么?”
地牢的门被推开,一开始离开的黑衣男人再次出现,他站到了陈墨瞳面前,与她相似的眉眼里满是厌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最好不要说谎,你现在理应甚么都不记得了吧,如果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把你脑子里注意到的一切都说出来。”
陈墨瞳沉默的思考着。
她就说作何穿越过来脑子空空的,甚么记忆都没有,原来是被做了手脚。
这理应是某种言灵的能力,而她现在脑海里,除了那个白头发的女人,也实在什么都没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尽管不了解这些家伙到底想知道什么,但这个白色女人应该是关键,刚刚她就是提到了此物女人,行刑就中断了。
陈墨瞳连忙思考起原著的内容来。
原著中的诺诺,自身没有言灵,可是有侧写的能力,且非常容易触发灵视,曾经就亲眼注意到有人带走了自己死去母亲的灵魂,甚至还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于是此物白色女人也许就是她灵视的一种,且对陈家非常重要。
虽然不知道那女人得多重要才能让陈家把她这个大小姐绑起来用刑,但总归是破局的关键。
更何况才行刑的时候,那些人喊她的名字是弗丽嘉4号,这似乎是一名代号。
有4号,说明前面就有123号,后面说不定还会有567号,这就代表着,倘若她给不出合适的答案,那可能真的会死。
“你在思考怎么骗我们吗?陈墨瞳,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黑衣男人叹了口气,嘴角上扬出了一名残忍的弧度:“那可就别怪哥哥我心狠手辣了,你放心,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开机器的开关,但就在这时,他眼前的女孩终于开口了。
“我只注意到了一名白色的女人,但我看不清她的脸,她的面上全是血,她好像瞎了一只眸子……”
陈墨瞳回忆着记忆里女人的样子,并如实说了出来。
原著中的诺诺,把这一切当做一场噩梦,她早已不依稀记得发生过这些了,这显然是被做了手脚的。
但她活了下来,就说明这些透露出来的信息早已足够让她活下来了。
可为了保险起见,陈墨瞳决定多上一道保险,遂她说:“那样东西女人还跟我说了话。”
男人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嗓门也愈发严肃:“那女人跟你说了甚么?”
陈墨瞳却只是微微摇头。
“我不会告诉你的,想了解那女人说了什么,让父亲来问我。”
被刑讯逼供就说明有价值,想活下去,最重要的点就是给出一定信息的与此同时保留价值。
而保留的这份价值用于生存谈判,是活下去的关键。
眼前此物男人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的哥哥,但陈家做主的是他们的父亲。
于是陈墨瞳要先见到那位陈家家主。
“我问你,那个女人跟你说了甚么?”男人加重了语气:“告诉我,我是你哥哥,你难道不相信我?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人似乎有些奇怪的急切,他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问清楚一切。
陈墨瞳忽然就心领神会了些什么。
她非常突兀的开口,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哥哥,我们的关系很差吧?”
男人一愣,面上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但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我说那些话只是因为是我负责审问你,你脾气古怪别人都不喜欢你,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放轻了声音,循循善诱道:“告诉我一切,我是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人。”
“父亲想杀你,是我拦下了他,但我也不敢违背他的命令,于是你一定要告诉我你了解的一切,我才能帮你。”
他说的是这样的真诚,可女孩却只是摇头,说:
“不,我们的关系一定很差。”
男人重新愣住,下意识的问:“为什么?你不是不依稀记得了吗?”
“我是不依稀记得了……”陈墨瞳低声笑了:“可我看到你这张脸就恶心啊。”
此话一出,男人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和善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狰狞。
陈墨瞳知道自己说对了。
从见面开始,这个疑似她哥哥的男人就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不止一次说要杀死她,这可不像为了审问而说,那是真动了杀心。
而他现在如此急切的想要问清楚一切,显然是想让陈墨瞳彻底失去价值,这样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弄死她。
鳄鱼的眼泪罢了。
被拆穿的男人终于不再装模作样,他的眸子微微眯起,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陈墨瞳,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厌恶。”男人说:“我叫陈凛,是你的大哥,也是你出现之前,父亲最喜欢的孩子。”
“尽管我不了解父亲到底喜欢你什么,但不要紧,你很快就会消失了。”
他慢条斯理的走到了机器旁,手搭在开关上,笑容愈发残忍:“你如果识相,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了解的一切,我给你个痛快的,不然……”
“我一定会让你了解什么叫生不如死。”
陈墨瞳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笑:“为何是生不如死,因为你不敢弄死我吗?”
陈凛叹了口气,搭在开关上的手掌重重按下。
“冥顽不灵。”
下一刻,陈墨瞳只觉着天旋地转,冰冷的水瞬间将她淹没,窒息感扑面而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强度越来越大,巨大的痛楚包裹着她的身体,仿佛要撕裂她的每一名细胞。
眼球由于充血,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就在眩晕感愈发强烈,黑暗要彻底将她吞噬之时,刑罚停止了。
她重新被捞了出来。
看着男人阴沉的脸色,她的笑容愈发灿烂,一字一顿道:
女孩虚弱不堪,但是她却在笑,嘲弄的笑容浮现在她的面上,咧嘴露出沾染了血液的白牙:“你果然不敢弄死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杀不死我,那你就等着被我杀死吧,你猜,我弄死你需要多久?”
陈凛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