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给鸡娃幼崽当爸爸后 第74节】
餐桌上,只有嗷仔还在跟自己的小甜点作斗争。
不是嗷仔吃东西慢,实在是他的小肉爪子太小了……要用整个小手掌握着才能握住勺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样子挖东西吃就不方便。每次吃到最后,嗷仔都恨不得把头埋进蛋糕里直接啃。
……倘若不是舅妈和哥哥都不许他介么做,嗷仔真的会直接啃哦!
眼见嗷仔还剩半块,顾铎不想浪费时间,又抽出了一张类似作业纸的东西,低头看了起来。
沈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是,哆少爷您真的有必要这么卷吗?
最近沈卿不阻止顾铎学习了,顾铎也终于敢把一些作业拿出室内里做。
他自己本来在哪里学习都没有分别,但嗷仔一名人闷在房间里就会无聊,会困,顾铎又不放心他一只崽在别墅里晃荡……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把作业拿到客厅里面来做,然后让嗷仔在附近玩。
沈卿猜出了顾铎的小心思,他觉得哆崽自己就是个崽崽,却又要负责照顾弟弟又要学习的,真的很不容易。
于是他也不想让这小孩儿有压力,也从不规定对方的学习时间和强度——最起码哆哆肯出室内学习了,这就是好事。
尽管这孩子学起习来的样子真很恐怖。
沈卿想起之前在顾总办公室的时候,大佬一边跟自己唠嗑儿一边还能看文件……唉。
就叹气。
为何卷王都生在了他家里?
这是好事儿,但也不是好事儿。
如果哆哆今年要中考或者高考,他这么学习沈卿觉着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问题是哆少爷您才七岁!……
不对,您还不到七岁!
手肘撑着桌面,手指撑着头,沈卿注视着哆哆笔直的腰板叹气。
百忙之中的哆少爷仍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不自觉抬头:“怎么?”
——那语气,也快要跟他们舅舅一模一样。
“没作何,就是想有人陪我打雪仗。”沈卿无比悲伤及哀怨地说。
顾铎:“?”
沈卿:“以后天气越来越暖和,可能就打不了了。”
昨晚又下了一场雪,现在别墅院子的雪早已被佣人们打扫干净了。
但沈卿刚才在顾淮遇工作间拉窗帘的时候注意到,别墅侧面的雪还被留着,或许是平时没人去那处,也不走车的缘故,还没有被人清理。
沈卿冲顾铎一扬下巴:“哆哆和嗷仔要不要陪我去打雪仗?很好玩的哦。”
顾铎:“……”
嗷仔:“嗷?”
嗷仔瞪大了眼睛,他天生对“玩”字很敏感,即使在专心地跟蛋糕战斗,也依旧听见了沈卿的问话。
边辛苦挖蛋糕,他一边问沈卿:“打,学长是什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跟舅妈出去就了解了。”沈卿直接去拉这孩子的手:“可好玩了!”
嗷仔:“嗷!”
眸子直接亮了。
一般来说,只要说动顾傲出动,顾铎就也会跟上。
……尽管这源于一个悲伤的故事,就是哆哆的潜意识里,还是觉着自己会偷偷欺负嗷仔或者把他卖掉。
可管它是由于啥呢,只要能为我所用就好。
沈卿现在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打雪仗!
可是这次尽管沈卿成功地引起了嗷仔的兴趣,顾铎却并不为所动。
他坐在餐桌前,也抱起了小胳膊,一脸深沉:“没记错的话,小舅舅的手下有好多保镖,各个身强力壮,让他们陪你打雪仗不是更好?”
顾铎觉得,且不提为甚么小舅妈这么大的人还迷恋打雪仗。
但既然要玩,自己跟嗷仔明显都不是适合他发挥的人选。
沈卿:……
而在稍微想象了下自己跟身强力壮的保镖们打雪仗的场景后,沈卿猛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摇头道:“不行,让他们陪我玩,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他想说我本意只是让你们多亲近下自然,谁真想打雪仗了?!
顾铎:“?”
什么故事?
顾铎表示自己没懂。
他又问沈卿:“我们陪你打雪仗,有什么好处吗?”
沈卿:“……”
这问题就怪怪的、有点见外了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卿想起来,理应是由于曾经的一点经历,使得对于顾铎来说一切都是交易。
……这其实也不能怪哆哆,小孩子的价值观都是一步一步逐渐培养起来的。
尽管从大人的角度看,一名小孩子心思这么重,还要跟抚养他的大人讲条件,可能会让人觉着恐怖和寒心。
遥想沈卿穿来之前,顾铎还用他父亲留下的玉佩从原主那儿换来了片刻安宁;而且以前在顾家的时候,更不知道他都经历过什么……
或许在顾铎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付出与回报的关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但偏偏沈卿却很能理解这小孩儿的想法。
顾铎没有错,他只是受到的挫折太多了——只有冷待,没有爱。
所以一切都只能是交易。
不过在他这儿就不一样了。
理清了思路,沈卿觉得自己已经了解该怎么改变他这个思维了。
而理清思路期间,他的一些沉默也让顾铎惶恐起来,下意识开始反思自己——不就是去打个雪仗么?……
如果此物人真的想去,他会去的。
没好处也会去。
顾铎坐得笔直的身板有些僵硬,两只小手纠结在一起,率先开口:“舅妈,我不是……”
“我给你的好处就是,回来我给你唱个歌吧。”
顾铎:“?”
沈卿不仅没生气,没骂他是白眼狼,反而笑眯眯:“《世上舅妈也很好》,这歌名作何样?……唉,你此物怀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我唱歌也还行……没退休之前,我好歹也是个明星!”
这时候嗷仔儿的CPU终究处理完了信息——他并不了解舅妈跟哥哥在说甚么,只好奇他们怎么还不出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等了又等,左右打量了一下,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嗷仔只好自力更生,“啊呜”地一声叫,发表观点:“嗷仔,要玩打、学长~!”
沈卿:“……是打雪仗。”
面无表情地纠正。
“嗷。”顾傲很认真地尝试纠正自己:“打学、长~”
沈卿:“……”
楼上,顾总工作间。
进入办公室的人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顾总的脸色。
毕竟,当天的顾总让他们看见了与往日不同的一面。
可直接进入工作模式的顾淮遇并没有被任何人瞧出任何异样,各个机构、各个董事依次汇报近期的事项、成果与问题,全数按照早就约定俗成的流程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样一来,就没人敢溜号儿去八卦、或者想那些工作以外的东西了——
别看顾总面色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他头脑却转得出奇的快。
哪怕只是汇报当中口误说错了一个数字,或许都能被顾总发现异样。
而被顾总发现了异样,往往就要出大事了。
所以也没人敢分心。
直到——
会议大概进行了一名小时后,窗外传来一片嬉笑声。
一向喜欢高强度工作的顾总忽然抬了抬手,阻止了下一个人的继续汇报。
顾总将头转向了窗外。
董事们也跟着抻脖子往外打量了一下。
顾总这间办公室很大,视野开阔,侧面就有三扇窗前。
大家齐齐向侧面看去,只见洁白的雪地里,穿着浅白色羽绒服的青年身形修长,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他身边有两个小娃娃,都穿着厚厚的长款小羽绒服,一个浅黄,一个浅蓝。
两个小孩儿,个子高的也没到大人的腰,他们都戴着帽子、穿戴整齐地齐齐跟在青年身后,在天边看就像雪地里的两个糯米团子一样,蹦来蹦去的。
……那位顾总夫人到底还是年少啊,充满朝气。
——一开始小少爷们还有些迷茫,只了解跟在夫人身后,在雪地里跑,宛如也不知道该做甚么。
但见夫人猛地蹲了下来,在一处收拢着浮雪,不是团成雪球,而是将所有的浮雪都抱在了怀里……看起来理应不重,可是夫人不觉得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