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不要对我这么好】
“我这是作何了?”江希浅从容地睁开眼,男人冷硬的下颌线条映入眼帘,她一时反应可来,出口问道。
顾庭深闻言,陡然顿住急匆匆的脚步,当即低下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他看到女孩儿在他怀里睁着湿漉漉的双眼,迷惑不解的注视着他时,他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顾庭深?”江希浅脑子总算清醒一点,却意外发现自己正被顾庭深抱着,当即扭动身体,强烈抗议,
“你抱着我干嘛?快放我下来!”
顾庭深眉心微蹙,语气强硬,不容置喙的命令道,“不许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希浅被他强大冷冽的气场震的瞬间安静下来,与此与此同时,右手掌心传来一阵火烧般的疼痛。
她皱着眉头,痛的嘶了一声。
“作何了?”顾庭深才一着急,竟忘了检查她的身体。
江希浅紧紧咬着牙,忍着那蚀骨的疼痛,等那阵痛感过去之后,才大喘一口气,“应该是烧伤了。”
顾庭深低咒一声,当即抱着她往回走。
倘若是烧伤,需要做紧急处理,一旦伤口感染,在这炎热的天气滋生细菌,后果不堪设想。
沈祈在厨房检查一番,没发现异常,判断出只是高压锅使用不当造成的轻微爆炸,便直接出来了。
他准备出门去追顾庭深,想知道江希浅伤的严不严重,却在出门的时候,见着顾庭深抱着江希浅回到。
沈祈看了一眼顾庭深怀里的江希浅,发现她早已醒来,却是一脸的痛苦状。
“小浅浅,你没事吧?”沈祈有些内疚,要不是他追着厉幺不放,江希浅也不会被炸伤。
没等江希浅回声, 顾庭深瞥沈祈一眼,“医药箱。”
“哦哦,好,我这就去拿。”沈祈连忙点头,带着将功赎罪的心情往自家室内跑。
顾庭深小心翼翼把江希浅扶到沙发上,随即便去检查她的手伤。
女孩儿原本白嫩的手掌,已是一片片不规则的血红,夹杂着小小的黄色水泡,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顾庭深本就皱着的眉头,此刻拧的更紧,他抬眸问她,“有冰块吗?”
江希浅点点头,“冰箱里面有。”
“好,你先忍耐一下。”顾庭深说完,便站了起来身。
江希浅不是傻子,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握着她手的时候,甚至有些颤抖。
在她的认知里,顾庭深是冷冽矜贵的,何曾有过这样的慌乱?
顾庭深走到餐厅,打开冰箱拿冰块的时候,脑子里浮现江希浅的手伤,眼神有瞬间的失焦。
但他很快回过神,把装着冰块的杯子拿出来。
顾庭深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挽起衬衣袖口,露出精健的麦色手臂,朝江希浅伸出大掌,“手给我。”
江希浅犹豫了一下,才把手递给他。
那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痛,实在让她太受煎熬,她只想尽快缓解这份疼痛。
“唔。”一阵冰凉的触感在她灼烫的掌心蔓延,她舒适的叹了口气。
顾庭深低着头小心翼翼给她做冰敷,听到她满足的声音,开口问,“舒服,嗯?”
他的嗓门性感而富有磁性,本来没有任何歧义的问话,却让江希浅脑子里,莫名闪过那夜断续而又疯狂的画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心虚的试图从他掌中抽出手,眼神闪烁的道,“我自己来。”
顾庭深拿着冰块的手顿了顿,脑子里陡然闪过漫天火光,目光忽而变的深沉冷冽。
江希浅抽不出手,又怕疼的不敢太用力,垂眸偷瞄他一眼,却发现他正目光沉沉的盯着自己。
江希浅心口一紧,陡然感到背脊发凉,“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顾庭深皱了皱眉,收回发散的思绪,眸底的冷意瞬间消散不少,“你怕我?”
江希浅咬着唇不说话。
她实在怵他,尤其是他一言不发的时候。
或许有的人天生就有让别人害怕的本领,无关乎他的出身背景,只一名眼神,便能横扫千军。
江希浅的眼神越过他清冽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
他满身光华,气质冷冽而桀骜,怎么看,都不像长期混迹风月场所的人,倒像个天生的领袖。
江希浅盯着他的鬓角出神,喃喃问道,“你真的是个牛郎吗?”
顾庭深好笑的注视着江希浅,“我什么时候承...”
他想说的是,他从未承认过他是牛郎,一开始就是她误会了。
可顾庭深的话没说话,沈祈便抱着医药箱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沈祈看了一眼江希浅红扑扑的手,顾庭深还在给她冰敷,猜到她的手烫的不轻。
他赶紧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几盒药膏,献宝似的一盒一盒介绍,
“这是烫伤膏,是我妈从一名朋友那里讨来的,据说是用祖传秘方研制的,治疗烫伤效果特别好,
还有这个,祛痕膏,也是祖传秘方,涂了不会留疤痕的,亲测有效,还有此物这个...”
江希浅注视着一顶级流量小鲜肉蹲在地上给自己数膏药,觉着挺不好意思的,遂打断他,
“沈祈,你坐着吧,谢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祈蹲在脚下看着江希浅坐在沙发上神情淡定,突然产生一种她是皇太后,在叫奴才平身的错觉!
皇太后赐座,岂有不依之理?
可沈祈的屁股还没坐稳呢,顾庭深手里拿着一只膏药,一名横眼扫来,“纱布。”
他就了解,他害的江希浅受伤,顾庭深不会跟他善了!
沈祈立即被他眼神吓的魂不守舍,差点屁股落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连傻逼都骂出来了,他今晚怕是药丸!
顾庭深让沈祈拿纱布出来,对方却半响没反应,语气不由得加重,眼神也更加冷冽,“聋了?”
沈祈重新吃了顾庭深一眼刀子,才反应过来,这家伙不是在骂他傻逼,而是让他拿纱布!
靠,他是因为内疚得了被害妄想症么?
沈祈赶紧从医药箱拿出纱布递给顾庭深,还边对江希浅卖惨,“小浅浅,你一定要原谅哥,哥只是想把那个妖女绳之以法,没联想到间接害了你啊,你要是不原谅哥...”
说到这里,沈祈的桃花眼偷偷瞥了顾庭深一眼,“你要是不原谅哥,哥今晚怕是要被某人剁碎了喂狗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江希浅全当沈祈夸大其词,不过说到厉幺,江希浅好奇的问道,“你和厉幺作何回事?她为啥那么怕你?”
听江希浅提到厉幺,沈祈的脸色瞬息万变,非常精彩,最后只蔫蔫儿的开口说道,“算了,那么丢脸的事,不说也罢!”
江希浅虽然好奇,但沈祈明显不想说,她也不好追问,大不了以后问厉幺。
这时,顾庭深早已给江希浅涂好膏药,并细心包扎好,柔声问道,“还疼么?”
江希浅打量了一下被白色纱布包扎完好的手掌,当即摇了摇头,语气乖巧的不像话,“不疼。”
沈祈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俩家伙,要不要这么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撒狗粮!
他一顶级帅哥,这么没存在感的吗?连做电灯泡的资格都没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出去抽支烟。”沈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装模作样的朝俩人开口说道。
江希浅耸耸肩,朝沈祈做了个请的手势。
“需不需要去医院做个检查?”沈祈走后,顾庭深指了指江希浅的脑袋,毕竟她才昏迷过。
“不用,我只是被巨大的声响震晕了,没甚么事。”江希浅摇头,随后不好意思的笑笑,“还是要跟你说声多谢。”
顾庭深的眸子一下子变的幽邃无比,就那么定定的看了她几秒,陡然问道,“要你怎么报答都可么?”
江希浅想起之前情急之下跟他说过的那句‘你要什么报答我都答应!’,瞬间不知道该作何接话了,只好快速转移话题,
“你不是要出门吗?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顾庭深明白她是故意转移话题,也不戳穿她,只深深的看着她,“我的时间,你可以做主。”
江希浅愕然,这家伙说话,要不要这么惊悚!
这长相俊朗气质冷冽的牛郎,撩她上瘾啊,怎么可随随便便和女孩子说这种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脸色涨的通红,“你这职业病能不能改改?我是个正经姑娘,你不能随便乱撩!”
顾庭深幽深似海的眸底染上一丝笑意,漆黑的眸子宛若盛满星辰,“那不是我的职业病。”
万一她顶不住他那张妖孽的脸,真被个牛郎把心给忽悠走,可怎么了得!
江希浅扶了扶额,这家伙还越说越来劲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顾庭深朝她挑了挑眉,略微不满的道,“你这是卸磨杀驴。”
“呵呵,”江希浅干笑两声,双掌抱拳,“哪里的话,兄台言重了。”
顾庭深无奈的微微摇头,随即对她叮嘱一番。
比如睡觉要关窗,出门要注意安全,尤其是那只烫伤的手,一定要按时擦药,不能下水等等,叮嘱的事无巨细,全部把她当个孩子。
江希浅心里有股暖意在涌动。
这么多年,她孤身在外,独立惯了,可无论怎么独立,内心深处,总还是渴望一份关怀。
那样的关怀,楚珩没给过她,父亲也没给过她。
顾庭深正在弯腰帮她归整药箱,“药箱暂时存放在你这里,此地面日常用药很齐全,我会跟沈祈打招呼...”
“顾庭深...”江希浅吸了吸鼻子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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