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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梦一场】

争鼎 · 凝渊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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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大楚王朝这九百年辉煌历史,期间涌现了多少英雄霸者,文人墨客,佳人狂士。

可是在那样东西精彩纷呈英雄辈出的乱世,你方唱罢我登场,有英雄一朝拔剑而起,有祸国佳人翩翩舞姿倾城,有国士羽扇纶巾挥斥方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无双猛将,有盖世青衣,有霸者,有君王,有落魄乞儿,有世家公子,有烈酒,有凉洲大马,有无双铁骑。

这是最凄惨悲凉的乱世,这也是最热血的大争之世,英雄一朝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

有一袭红衣南渡东陆,也有白衣似雪远嫁北陆,有歌者哭,亦有野心家翻云覆雨暗推波澜。

后人们纷纷着迷于哪个乱世,回首那大楚之名响彻九洲的始端,你永远都无法在历史的尘埃里去绕开一名枯瘦的身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存在于哪个王朝的挣扎崛起之间,哪怕是后来大楚谋士如云,文士如雨,但仍然无一人可以掩盖他的光芒,他就立在那处,立在大楚王朝的长河中,恒古不易。

他被后人称做,无双国士,纳兰山月,被大楚一代开国始皇帝尊称帝师,祭祀祖庙。

我纳兰一生,怀有天下不容之才,自负平生也不弱与人——大楚史记·纳兰山月传。

“三杯出尺剑,鼓罢惊潜龙;青山融碧血,独啸水云中!”

说书先生的醒木在不大的桌面上沉沉一拍,接着手指在长琴弦上猛的扫过,发出铮的一声,而后长身立起,面目慷慨,沉声说道。

“我们说过了那大楚铁血沙场,五千白马下幽洲,说过了哪位传奇帝王血脉初露端倪,一代天武之风重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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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们便在讲一讲那一位盖世青衣,讲一讲让同辈修士能苦涩长叹一句,非是我等不登楼,早有青衣在上头的无双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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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一讲那位如何从天之骄子到一代钦天弃徒,讲一讲哪位无双修者如何初露峥嵘,改天换日。

讲一讲青衣一指便破尽千百铁甲,仰天长笑而去的大气魄,再讲一讲哪位与大周美艳太后的爱恨情仇!”

说书先生说罢也不回头一顾,醒目往桌子上一丢,径自掀开帘子走入台后。

醒木声和琴声在阁楼中犹然不绝,久久不散,如同雷后清雨,韵味无穷无尽,楼上楼下人声静了一刻,雷鸣般的掌声忽然响起,夹杂着满座的叫好声和欢呼声。

“看我三尺剑,一鼓惊潜龙!好啊!”

“盖世青衣,好!”

“听听那位的爱恨情仇!”

二楼垂着纱幕的雅座中,有人放声长啸欢呼,有仆役捧着满盘的金铢散上台去,满地金光跳跃,在地板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台下更加欢腾,人们纷纷站了起来将腰间财物囊抛上台去。

在无边的欢闹中,各式各样的鞋喧闹的踏在地面上,鞋的主人们,纷纷憧憬的想着明日的故事。

说书人三言两语的便将他人的一生都诉完了,那些隐秘的,那些皎洁的,那些自己本人无法言语的,都被纷杂的听客们听入耳中,藏在心里。

“太后,我们快逃吧,诸侯早已杀入城里了!”

后面的奴婢面色焦急,跪在身后急忙说道。

跟前的美艳宫装妇人没有了往日不可一世的威严气度,没了有那雍容华贵的仪容,她怔怔跌落在玉石做的台阶上,神情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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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逃去哪里?我们早已从天元逃到了此地,又还能逃去哪里?”,美艳妇人低低苦涩一笑,“天下之大,还有我容身之处?”

奴婢弹指间好似也是长久以来胸中支撑之气泄完了,呆呆跪坐,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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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何是好啊,如何是好啊,太后!”,奴婢一时之间声音颤抖不停,只了解重复呢喃这句话。

美艳妇人对着哪能反光的玉石台阶,正襟危坐,整了整头上的冠冕凤钗,默不作声。

“对了,对了,还有九公子,娘娘,您还有九公子,他会来救您的,肯定会的,我们等他来,便可以安全出城了!”

放声痛哭的侍女呆坐半晌后,仿佛记起了什么,匍匐着身子挣扎向前到哪美艳妇人身后,面色好似重石落地,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神情急切快速开口说道,一时间大悲到了大喜。

“小九,他会来么?这城外都是要他命的人!况且他已经报了我的恩情了,已经早早离去了,不是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美艳妇人听到旁边侍女话声,先是面色一低又是一阵苦笑,眼神中满是木然颓丧,原本高高抬起的手一时间也停在了空中,眸子的光泽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是啊,九公子转身离去了,在天元城就走了。”,侍女的口气也好似认命了一般,喃喃自语。

“那就再赌一次吧,我就在此地,他爱来不来!”

美艳妇人半晌展颜一笑,秀眉一弯,刹那间的万种风情看傻了一旁的侍女,她眼神恍惚,仿佛觉得又看见了那日披着凤袍登基为后统领六宫的绝代佳人。

“你真的要去?”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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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诸侯大军数万,埋伏众多,九死一生,你也要去?”

“去!”

青衣男子的话声犹如重锤落在,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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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为何啊?”

那身旁男子恨铁不成钢的一拍大腿,他有些不能理解眼前之人的想法。

“救人!”

青衣男子面色含笑,低低说了一句,神色仿佛又追忆起了什么。

“小九,你会从来都在吗?”,女人含笑问。

“我会,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次万次,毫不踌躇的救您于这世间水火!”

当时的青衣少年立在身后,面色肃穆一字一句说道。

青衣笑了一下,有些怀念从前了。

“若是一去不回?”

“那便一去不回!”

“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想趁这次机会杀了你,他们是在恐惧你,哪个城早就可被攻破,但为什么一直围而不破?那个女人就是诱饵,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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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青衣男子肆意的的大笑,眉眼间全是洒脱风流。

“她在哪里,这就是我要去哪里的理由!”

“你,你作何就说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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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华衣男子语气有些佯怒,他不想去看好友送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在他看来是很蠢的事。

“你的恩情早已报了,你不欠她一丁半点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青衣男子轻拍身旁好友的肩上,一甩袖袍,站了起来身来,用低不可闻的嗓门说道。

“你没法脱身的,她眉眼杀人。”,顿了半晌落寞一笑,“她是我的神意,她死了,我也死了!”

此话一出,身旁那男子惊不可言,直直望着青衣。

青衣洒脱一笑,“世人只知道我是钦天弃徒,一身大成神意皆毁。”

“这天下人都在纳闷你被毁神意还能好转如初,且更盛几分,这是为何?”,男子也追问道。

“这有何难,神意毁了,那我便再重修一个便是!”,青衣男子眉间俱是傲气,犹如神祗。

“世人不是说神意毁了便是废人,从此修行一路便断了吗!”,那男子好奇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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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那是世人,不是我,不是我小九!”青衣男子从腰间取下酒壶,仰天痛饮,仿佛被贬落凡间的谪仙人。

“你说你的神意重复是?”

青衣男子又痛饮一口酒,点了点头,“星辰离我太远了,星命我不奉行了,我不再去追寻真理,有一日我把她化作了我的神意,于是我一年神意大成且更盛往昔几分!”

注意到身边好友埋头沉默,青衣一笑,丢过酒壶,眼中望着那漫山遍野的桃花,嘴中轻吟。

“一见终身误,一念痴心付。万般皆是苦,仍无苦水诉,知否,知否?应是相思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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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遇到我的那天,捡起了我,带我回宫,钦天弃徒就死了,活的只有一名被起名叫小九的人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青衣男子嘴角带着笑意,眸中闪着光彩,亮晶晶的,带着明亮的光泽。

“你们终究无法在一起的,她是……”,男子低低话声还未说完,便被打断,“我了解!”

青衣转过身来,直直看着身侧好友,眸中星辰又隐隐浮现,怔怔开口说道,“喜欢就够了,还能说话就够了,彼此心里待过就够了,还能活在此物世上就够了,在不在一起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你,你这是何苦,你是盖世的青衣,你……”,好友面色苍白,争抢着说道,脖子上都因为急切出现了潮红。

青衣自顾自拂动阁中的长琴,琴声袅袅而起,一如往昔,她喜欢他抚琴,他也愿意为她抚琴,“我曾在公卿满座浩大宴席中,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我只看向她背影,其他千万人欢呼争抢什么,我不关心。”

那男子颓废的提起酒壶痛饮,淳淳酒液打湿了华贵的衣裳,他有些心灰意冷,他最好的朋友心甘情愿要去赴死,为一名他心爱的女人。

琴声从阁楼中传出,久久不散,四周绿水青山,大好风光,山川又好似如酒,回敬了一杯这旷世温柔,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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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唉声叹气又是如何,人生须行乐,君知否?”

青衣男子手腕泼洒,手指腾转挪移,琴声伴随着他的高笑,音调宛如天阙之音。

男子沉默了,他只是深深最后望了一眼好友,那道目光中好似蕴含全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青衣按琴起身,洒脱接过男子递过来的酒壶,高笑着御风饮酒而去。

“我君临万象,风光尽收眼底,不容凡人置疑,我拥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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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神灵的弃使,但我于灰烬中新生。

我有所念人,隔在他乡。我有所念事,隔在深肠!”

青衣的声音逐渐低不可闻,徒留那华衣男子怔坐在地,喃喃自语。

“青衣真谪仙人也!”

周哀帝十年,诸侯大军围栖凤城六日不破,世人皆知其意在青衣。

是日青衣踏风坦然而至,束手立太后身侧,沉声高喝三声,“青衣小九前来赴死!”。

余音绕城不绝,诸侯惊惧无敢上前者,后大喜又大悲,泣不成声,后与九低语,“来世愿为小九三书六聘妇,不愿着凤衣。”,遂大笑自刎。

青衣悲怆大怒,仰天长啸,一气杀尽眼前五千六百甲,又换气再杀诸侯三人甲士两千三,力竭而死,临死之际趔趄与后相拥面北,面色释然含笑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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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侯欲凌其尸泄气,始皇帝传缴阻之,称显贵于青衣,以免不美于英雄,派人收敛尸骨合于一葬。

世人皆称盖世青衣痴情无双,勾栏歌者多哭之。

其好友项庄听闻后,于家中枯坐三日,作歌奠之。

我们都是涉在人性野上的赴死客。

忽风忽雨,烈焰冰窖,忽暗忽明,肃杀荒辽。

风起云涌的大争之世,蝇营狗苟的碌碌人心,皆为野,皆为羌塘。

野不只是羌塘,仙人落了凡间,凤凰也不再是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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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无深情共白首,唯愿有岁月可回首。

人间道,尘梦一场。

青衣和那美艳太后的死只是历史尘埃中或许是稍大的的一粒,或许散发着光,照耀的那半段长河,一如白昼。

时间的齿轮不会由于某一个人而停滞不前,而这座大争之世也不会少了某一个人就黯然失色,可是他们的故事,他们的事迹在百姓茶余饭后,在大街小巷的说书人与听书人之间,在那些有心者的笔下的典籍中,流传千古,与日月争辉。

入夜时分,深色郁青的阴影笼罩着整个精致府邸,像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绿水彩。

这些梧桐都是有着将近百年的树龄,像一堵围墙一般在硕风城的闹市中不大不小的围出了一片宁静的氛围。

府邸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坪石池塘,占了典雅庭院的大半面积,仿佛整个府邸就好像是几所不大的青瓦石屋围着一名硕大的碧绿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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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地之间的缝隙中满是天生的茸茸野草,几片嫩绿的落叶在空中飞飞舞舞最后洒在了地面上,繁密壮硕的树枝在头上拼结成天然的拱顶,只有在青灰色的屋顶上露出一片澄澈如洗的上空。

开到正好的白莲还在迎着风摇曳,在空中画出了美丽的弧线,莲瓣落下来,却并不沉下去,在水上静静地浮转。

风是从杨木制的门口处吹过来的,又从青瓦屋顶上的开阔处吹走,静静的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嗓门。

倘若外面喧嚣吵闹的街道不是离这栋府邸如此的近的话,在任何人看来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仿佛典籍上记载的别有洞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屋顶是青瓦制成的,而且院中还有如此之大的池塘,所以这栋府邸的名字就被唤做青瓦塘。

此地曾是硕风大君在酷暑之时纳凉的别苑,可是后来在世子的催嚷讨要下赐给了纳兰山月,原因便是宝音喜欢这些古意盎然的大树以及这个硕大的碧绿池塘,再者我们的世子可能是在随老师学习之时能有一名讨喜的环境。

只不过纳兰山月素来不爱收拾东西搬家,所以说这栋别院也就只有宝音偶尔过来小住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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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纳兰山月也素来也很少住在此地,往日间常常有人奉着重礼在门外求见,多半都被宝音给挡了回去。

硕大的池塘中一尾鱼儿带着水花高高跃起,跳向空中,背上银鳞一闪,又是重新“扑通”落回了池塘里。

倚着栏杆看水的纳兰山月穿着一袭宽大的灰袍,往里面扔着鱼食,一人跪坐在他的后面,静静不语。

“生死之间,存亡之夕,此人生不可不断之时。圣人者,不惊,不惧,不急,不缓,乃胸中自有丘山,步深渊如行广道,纵油鼎在前刀剑在侧,亦信步越之。”

纳兰山月边抛起鱼食,一遍口中念道,最后一把将手中鱼食全部挥洒的一干二净,竟引得池塘中的鱼儿一时间纷纷跃出水面,成了千鱼一同竟食得大好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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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解?”,纳兰山月低头一看跪坐那人轻声问。

“圣人心中当有浩然之气!”,那人沉思一会,抬头开口说道。

“何为浩然之气?”

“学生不知!”

纳兰山月哧哧一笑,继续问道。

“《政典》曰:”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何也?”

“帝柔怀天下,于是用杀者,非好杀,不能不杀,”古雷朗声道,“用杀以吓天下,是帝德。”

“兵杀者,阴坚之气;治国者,阳合之道。以杀为德,不亦谬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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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大鹏爱子,长而逐之,不许归巢。健者展雏翅而飞天,贏者落土而死,是以得传骨血。

大鹏驱逐亲子,莫非酷耶?然非如此,何得噢天之材?父心拳拳也。

帝以兵杀之气立威,而欲天下安睦,同此道也!”

纳兰山月听后微微颔首,确实没有多说,只是好半天一拍刚才紧握鱼食的手,下方的正襟危坐的古雷不自觉眉头一跳,以为是自己还没有回答到此人心间。

“读书学问不是只在纸上,不要去揣摩他人心思,你现在学这些还为时尚早,你看那墙外大树为何能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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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山月指着墙外古树,对那古雷开口说道。

“根深也!”

“然也!”

“你现在便是那树,记得把你的根扎进土里去,这样才能枝繁叶茂!”

古雷点头,神色恭敬。

“以后唤我老师,每日到此间读书,有疑惑就问!”

古雷愕然,半晌急忙点头,抬头之际却发现那枯瘦身影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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