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一件大事,白雁回很是轻松。
在收到风华楼韩掌柜的消息时候,白雁回又匆匆赶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眼见慕云安拿着鞭子,噼里啪啦的抽着,“你们啊,仗着身后有个白家二小姐,就高人一等,不就是开店的嘛,干嘛还要分客。”
有店小二偷偷告诉白雁回,那慕云安专门派了人将城外乞讨的找了五十个,带到风华楼,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这风华楼如今客似云来,也都是各阶层有头有脸的。
这一堆乞丐挤在一楼,实在是大煞风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安郡主又替他们撑腰,掌柜的有苦难言,这才紧急去信给白雁回。
“郡主好大的威风,仗着皇家身份,便肆意横行,不做贵女表率,倒在这里逞英雄,坏人生意。”白雁回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慕云安,故意大声吸引她。
慕云安转身,二话不说就甩鞭,“本郡主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一名不三不四的人指教。”
孟良拔剑时,被白雁回阻止。
再怎么说,慕云安是郡主,这皇城里贵胄王侯,权势之下,江湖不算什么。
到时候问罪,孟良首当其冲。
白雁回手中空空,慕云安却执鞭挥舞着。
闪身避了又避,一楼大厅数个桌子被毁,甚至地上的绿植都被打碎。
五十两。一百两。一百六十两。
完了,三百两的损失了!
掌柜又惊又惧,却又心疼着打碎的物件。
白雁回心下一动,故意在鞭风袭来时,左肩慢了一下,被扫到。
捂着肩上的白雁回注视着慕云安,正打算说甚么时,有人三两步到她身边,“云安郡主这是动了我的王妃?”
白雁回转头,司辰夜的紧抿着嘴,直视着对面的慕云安。
摄政王!
慕云安腿软了,这尊大神怎么来了,“我……我!”
“郡主耍威风的厉害,我的王妃都要落你下风。”司辰夜一手揽着白雁回的肩膀,好在鞭风未曾打出伤口,只是破了衣裳。
脱下披风反盖着白雁回,司辰夜很显然不想放过慕云安。
“郡主带着这些穷途末路的百姓进来风华楼,可见郡主心怀天下,本王觉得自己已无用武之地,不如让位给郡主,让郡主大展身手,如何?”
“我,我只是看他们可怜,再说了我也是给钱了的。”慕云安右手的鞭子悄悄往后面藏。
“哦,郡主可知救急不救穷,既然郡主这么有财物,岭南水患,万千百姓家破人亡,不如郡主多舍钱财,多多济民,如何?”
“是掌柜的目中无人,本郡主才出手教训。”慕云安咬唇。
“再说了,这不都没事吗?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慕云安悄悄往门口挪着。
被金华拦住了。
“郡主着甚么急啊,来者都是客。”金华特别自来熟的将束手带解下来,缠着慕云安的上半身,又一副主人之态请慕云安入内。
“这地儿是我们王妃的,那就是我们王爷的,那就是我们摄政王府的,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的地盘,郡主安心坐啊。”
慕云安动弹不得,这金华身份可是不低于大内副统领的,每年替大内训练出无数高手,他身上都有直通宫门的铜鱼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金华指着那些乞丐,“既然郡主请客,你们还不就座?”
笑嘻嘻的脸上却让人心惊胆战。
那些乞丐赶忙坐着,甚至有几个被金华拽着坐在了慕云安的桌子上。
“郡主今日与民同乐,可是鼓舞人心的大消息。”金华注视着由于和乞丐同桌而备受屈辱,眼泪都聚眶了的慕云安,心中嗤笑。
“郡主要吃点甚么,喝点甚么,尽管说,包您满意!”金华充当着小二,在旋身去柜台时,还朝着孟良眨眼。
孟良都被他惹笑了。
慕云安恨不得这些乞丐滚远点,要是同桌吃饭,自己会和他们同吃一道菜,那场景简直不敢想象。
“郡主现在,还要请他们入住吗?”司辰夜冷声开口说道。
慕云安决对相信,自己要是不出声,司辰夜决对敢让人开房,甚至……
泪汪汪的慕云安啜泣着。
白雁回心中不忍,这丫头幼时便跟着自己,哪想现在这么嚣张。
可是看着她委屈,自己又不忍。
司辰夜扬着下巴,薄唇张合,“还不走?”
金华解了自己的带子,慕云安一溜烟的跑了。
那些乞丐也四散奔逃,一楼转瞬间空了。
事情解决了,白雁回松了一口气,从司辰夜怀中脱身,行礼感谢:“多谢王爷施以援手。”
“应该的。”
啊?白雁回不解。
陡然身体腾空,白雁回察觉自己被司辰夜横抱着,出了风华楼。
“王爷,我伤的是肩上,不是腿。”白雁回艰难的澄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婚礼在即,送你回府,应该的。”司辰夜大步走着,浑然不顾四周好奇的视线。
白雁回觉着就算是长安公主君水月那会儿,天家之尊,都没有现在此物样子来的更引人注目。
她,小小的白府二小姐,被堂堂摄政王横抱着,从风华楼进了摄政王的马车,直接去了摄政王府邸。
作何说呢。
好像在今天此物时刻自己达到了人生巅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传出去,今晚会有多少的贵女们要扎自己的小人了。
就在白雁回浮想联翩的时候,腰间一松,眉头一皱顿觉事情不简单的她低头,只见自己腰带都松了。
当下惶恐的捂住自己,面上飘红的白雁回结结巴巴:“你……你你你干什么?”
“可是上药而已。”司辰夜面色如常,仿佛批折子一样的不能再正常了,停下手中动作的他注视着白雁回,“莫非你以为我要做些什么?”
哦,感情是我想岔了!
白雁回陡然就淡定了,当下气极反笑,摊开胳膊做出听之任之的模样,“既然王爷亲力亲为,小女自然不好扫了您的兴致,王爷请便。”
司辰夜陡然就顿住了,这种子像土匪打劫的场景是怎么回事?
“嬷嬷,你来。”白雁回憋不住笑了出来,眼见司辰夜收回手旋身离开唤了嬷嬷进来。
这就叫调戏不成反被调戏。
唇角勾起,心情愉快不已的白雁回任由嬷嬷帮着自己解下衣裳,上药。
上完药,白雁回跨出房门时,孟良抱剑候在屋外,看着白雁回捂着肩上,脸上闪过自责。
“放心,今日之事如果你出头,我才会担心,到时候作何去捞你都是一名难题。”白雁回虚虚轻拍孟良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姐,该回府了。”孟良调整了心绪之后低沉着说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别呀仁兄~”旁边蹦跶出来了一名金华,跳脱着叫嚷:“你看你家小姐安然无恙,你又何必这么着急转身离去。”
“仁兄,既然来了我的地盘,就不要太过拘谨了,来是吃喝还是玩乐。”金华上手作势要挽着孟良的胳膊:“在下一条龙服务,包你满意。”
为了表达自己的说服力,金某人还特别鼓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孟良下意识的躲闪,让金华空手而归。
白雁回眼见着面前的这两个一个追一名闪的,从走廊打到院子,从脚下打到房顶。
金华不依不挠,开始出招,笑嘻嘻的挑衅:“仁兄好兴致,兄弟我陪你玩玩儿。”
亦珩闻声赶来时,莫邪也慢悠悠的踏空而来。
后面还跟着一队府兵。
白雁回忧虑他们出手,毕竟双拳难敌四脚,可没想到莫邪和亦珩竟然观战的兴致勃勃,还下赌注,那些府兵纷纷对半支持着各自的心中赢家。
局势越发扑朔迷离,白雁回都愣在了原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孟良险险输了,赌他赢的莫邪眯着眼在想些甚么,倒是亦珩抱着银子满脸欢喜。
“莫侍卫,你为何这般神情?”白雁回好整以暇悄咪咪的问。
“江湖客,一旦承恩是要必报的。”莫邪一双冷淡的眸子别有深意的打量了一下白雁回,随后轻微点头,转身离开。
甚么意思啊?喂
转瞬间就有人给她解答了。
金华虽说赢了,却根本看不出一点开心的意思,哼哼唧唧的嘟囔,直到走到孟良不远处,“喂,你赶忙故意让我啊。”
孟良不说话,冷酷的站在白雁回的后面。
金华上杆子来,叽里咕噜:“仁兄,咱们对招无关乎其他,就算你是因为我帮了你家小姐故意输的,那也没有让我感觉到尊重啊。”
“何况,我是听我家爷命令行事的。和你没有关系的,你又何必想难么多。”
原来如此。
白雁回也心领神会了,刚才转身离去的莫邪说的话。
回府的路上,白雁回难得的沉默,她终于觉得自己今天有些考虑不周了。为了给云安教训,自己剑走偏锋,结果虽然被司辰夜化解,可是孟良却心中有愧了。
回到白府。
白雁回兴致不高的往自己的院子走着,孟良抱剑亦步亦趋。
“小姐,您回到了?”月亮门此地迎面出来的是画屏,满脸欣喜,随后又转为哭笑不得,“小姐您总算回到了,府里乱套了。”
“边走边说,前边带路。”白雁回当机立断,抬手示意画屏。
听完画屏所说,白雁回提炼出核心事情,“于是四公子在闹着自杀?”
白雁回醒来之后就没见过府上的四公子,此物身体的同胞弟弟白听雨,简直和名字天壤地别,惹事精一名,但好歹都在可控制范围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