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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怀了太子的孩子 · 沈青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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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今晚睡得不错。

今儿走动得多, 吃得也多,一躺下就特别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梦见春日里,祖母带着她去玄天观烧香, 她们带了好多糕点,有绵软的芝麻卷, 有甜糯的枣泥糕,有酥脆的冷香酥, 还有清香的芙蓉饼。

徐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 姑娘们出门亦是不易, 每回徐老太太带着去玄天观都特别开心。徐幼宁跟徐幼姝都挤在徐老太太旁边, 一路说笑拌嘴一路吃着糕点。

到了玄天观,祖母带着她们上香许愿, 徐幼宁替卫承远许愿。

祖母要听清玄子天师布道,徐幼宁和徐幼姝都觉着无趣。徐幼姝身上带着钱,偷偷溜出玄天观去外头逛脂粉铺子, 徐幼宁自个儿在玄天观里游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边山青云霁, 风光正好。

徐幼宁吓了一跳, 抬头便见一只又黑又大的山猫站在树上。

她站在玄天观那株百年的桃花树下, 正想去拂弄枝头带着露珠的花朵, 冷不丁地传来一声猫叫。

她不记得玄天观有这样的山猫。

那山猫并不近前, 只是站在树上喵喵叫着,嗓门怪里怪气, 跟寻常的猫儿都不太一样,怪渗人的。

徐幼宁心中惊恐,一个激灵,睁开了眸子。

‌‌‌​​‌‌​

古朴的道观没有了,繁盛的桃花不见了, 渗人的猫叫却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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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然,东宫里那只野猫还没有赶走!

徐幼宁坐了起来。

“月芽。”徐幼宁唤了一声。自打月芽进了承乾宫,大多数时候都是月芽在屋里值夜。

连着唤了两声,无人答应。

徐幼宁坐起身,望见月芽坐在脚踏上睡着了。想是今日出去跑了那么久,着实乏了。

她不忍心把月芽叫醒。

月芽身板跟她差不多,估摸着捉不住野猫,不如出去叫小太监们去赶。

徐幼宁痛恨那扰人清梦的野猫,拿起一件衣裳披在肩上上,推门出去,却发现外头没有人。

真奇怪,往常素心和孟夏至少有一个人在这边的。

外头的猫儿又叫了一声。

徐幼宁心底的火气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这该死的野猫,早已扰了她两回清梦了,今日必得收拾它,叫它知道疼才行。

徐幼宁独个儿从承乾宫的后门出去,一路既没遇见侍卫也没遇到宫人。

‌‌‌​​‌‌​

若是往常,自会觉着奇怪,只是今日她一颗心都被那该死的猫儿拱出火来,没有留意旁的事。

走了没多远,便见石板路旁边的树干上搭着一根竹竿,想是宫人用来打蝉的竹竿,她赶忙把竹竿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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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长的竹竿在手,只要看见那猫儿,徐幼宁可隔得远远地打它。

她非要把那臭猫打疼才行。

那猫儿并不是从来都在叫,隔一会儿才会发出个声音,徐幼宁出了承乾宫后花园,站在小路上,静静等着那猫儿再叫。

可是这一次却等了很久。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身后陡然传来一声比之前都清晰许多的猫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栖凤池边!

徐幼宁立即来了精神,抬着竹竿蹑手蹑脚地往栖凤池边走去。

没多时,她看见栖凤池边有一个黑漆漆的影子。适时的一声猫叫,确定了那影子就是怪叫的野猫。

这猫这么大吗?

叫声这么奇怪,不会是成精了吧?

不然,还是叫人过来处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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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旋身,竹竿轻而易举地就打在旁边的柳树垂下来的丝绦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徐幼宁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本能地转身。只是她手里提着长长的竹竿却没那么便利。

徐幼宁直觉不妥,好似有甚么危险在逼近,手中的竹竿“啪”地一声落到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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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猫妖冲过来杀她了吗?

该死!不是说她命格奇特,是好命吗?堂堂太子的贵人,作何遇着妖物了?

徐幼宁硬着头皮转过头,打算跟猫妖拼了,可一回头,便愣住了。

身后没有什么穷凶极恶的猫妖,站在她跟前的,是太子。

他作何在此地?

猫妖呢?

饶是徐幼宁迟钝愚笨,亦感受得到太子幽深的眸光中迸发出的森然冷意,仿佛是一只饥肠辘辘的饿狼,下一瞬便能将徐幼宁撕扯得粉碎。

徐幼宁很确信方才猫叫声是方才那影子发出来的,而这影子——

要么是那猫妖幻化成了太子的模样,要么站在那里猫叫的人——

就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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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若是按徐幼宁的常理猜想,定然觉着是猫妖变成了太子的模样来迷惑自己,但徐幼宁忽然想起了她上回说起东宫有野猫的时候,素心说王吉会安排人处理。后来她问了王吉野猫的事,王吉目光闪烁含糊其辞。

王吉了解的。

承乾宫里的近侍都知道太子猫叫的事,只是他们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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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她一路寻来,没有碰到一个人,是由于他们都故意躲起来了。

她撞破了太子不可为人知的秘密,那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徐幼宁抬眼望向太子,目光相接的一刹那,她顿时感受到了死亡的力场。

电光火石之间,徐幼宁把心一横。

“汪汪!汪汪汪!”

周遭的一切仿佛凝固了。

徐幼宁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发出狗叫。

大约出自一种求生的本能。

对方若是猫妖,那么她狗叫几声,说明自己是犬妖,猫可打不过狗。对方若不是猫妖,而是太子,只能说明他——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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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太子显然不认为自己病得不轻,他寒着一张脸,恶用力道:“徐幼宁,你在此地发甚么疯?”

“我……”徐幼宁不了解自己发甚么疯,明明是她半夜被他的猫叫吵醒,他反过来问她发甚么疯。

果不其然,还是狗叫比说话省事。

“我睡不着。”徐幼宁只好道。

这是半句实话,她被他吵得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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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就跑到此地来鬼叫?”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鬼叫?

从前祖母给徐幼宁讲“指鹿为马”,徐幼宁作何不了解为何要故意把鹿说成的马,如今算是明白了。

是鹿还是马,原本就是看指的那个人心情的。

就比如现在,徐幼宁只能认下“半夜鬼叫”此物罪名。

但她还是不甘心:“我本来睡着了,听到有野猫在叫,所以出来看看。”

太子的眸光越发冷厉:“你拿着那根竹竿想干嘛?”

“外头漆黑的,拿着……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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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打野猫?”

太子的语气叫徐幼宁感觉愈发的不妙,一股凉气从她后背蔓延开来,叫她手脚直哆嗦。

“不敢。”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敢?”

“我怕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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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猫?”

徐幼宁说一句,他便反问一句,徐幼宁眼注视着自己无话可说,罢了,横竖是死,还不如来一名痛快的。

“我拿竹竿是想把猫吓跑。”

太子的眼眸眯了眯:“那你觉着,你把猫吓跑了吗?”

徐幼宁摇了摇头,太子冷笑了一声,徐幼宁赶紧点了点头,太子再冷笑了一声。

徐幼宁只觉着自己头要炸了。

摇头不对,点头还是不对,那他到底想怎么样?

徐幼宁倒真后悔了,刚才他蹲在凤池边上的时候,她就该假装没认出的,拿竹竿子用力抽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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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讨厌猫吗?”

徐幼宁实在不了解他想听什么回答,只能道:“我不知道。”

“不了解?”太子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原来,是和否他不满意之外,不了解也是他不满意的回答。

徐幼宁彻底没辙了,可为着自家的小命,不得不继续绞尽脑汁的回答。

“我没有养过猫。”

太子似笑非笑:“这么说,你养过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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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怎么会?孤听着你学得挺好,叫得挺像。”

徐幼宁死死咬着唇,但终究还是泄了气,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有气无力道:“从前我家住在南城的时候,家里地方小,我的屋子紧挨着隔壁的后院,那一家人在后院养了狗,我天天晚上被那狗叫吵得睡不着,就……就学了几声。”

半夜被那狗吵醒,谁也不睡着,索性跟着那狗叫唤几声。

想起此物,徐幼宁还有些自得:“后来我发现,若是我叫得狠一点,那只狗便会被吓着,在那之后我夜里从能睡个安生觉。”

“这么说,你叫唤得比狗还凶?”

是这个意思,可徐幼宁总觉着被他这样说出来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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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

徐幼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承乾宫的。

她隐约依稀记得,太子的肩上轻轻耸动了几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是在抑制内心的怒火吗?

一定是的。

自己撞破了他半夜猫叫的丑事,他恨不得把自己就地灭口。只是如今她怀着他的孩子,他才强忍着怒意没有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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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等到瓜熟蒂落的时候,就是她人头落地的时候。

现在他不会杀她,他会不会派人把自己毒哑呢?

徐幼宁以前看过戏文,里头的坏蛋被人撞破阴谋,要么杀人灭口,要么割人舌头。

太子若是割了自己的舌头,或是毒哑了自己,自己照样可以替他生孩子。

徐幼宁越想越觉得害怕,饶是回到榻上裹紧了被子,仍是觉着周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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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在屋子里心惊胆战地龟缩了几日,终于等到了太子赐下的汤药。

徐幼宁怔怔望着素心手捧的汤盅,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姑娘,主子听说你这几日身子不大好,特意命厨房熬了这参汤送过来,你用一点补补元气吧。”

参汤她经常都在喝,特意送过来的参汤……该不会是特意加了甚么东西吧?

徐幼宁还没有喝下哑药,就早已哽咽得说不出话了。

素心知道她这几天都是恹恹的,见她不肯喝汤,想了想,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徐幼宁唇边。

“素心姐姐,我不喝成吗?”徐幼宁哀求道。

素心着实不了解她怎么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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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刚进东宫那阵子害喜的时候,徐幼宁一向吃东西很香,这几天也不了解作何地,什么都不想吃,只有月芽呈过来的东西吃几口,注意到自己送膳食过来……那戒备的眼神,就跟自己要谋害她似的。

“不吃就算了。”

素心忙回过头,朝着门口躬身一拜:“主子。”

“把汤搁下。”太子语声淡淡。

素心搁下汤盅,低头退了出去,月芽见状,跟在素心的身后也飞快地跑了。王吉站在外头,伸手将房门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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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脸上看不出神情,他长得高,几步便至徐幼宁的榻前。

徐幼宁双手捏着被角,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你是打算把自己和孩子饿死吗?”太子淡淡道。

“没……没有。”徐幼宁小声道。

她没想自杀,她也没那胆子自杀。

昨儿个月芽偷偷给她的馒头,她在被窝里吃了两个,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把参汤喝了。”

太子的嗓门很轻,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徐幼宁战战兢兢地想去端汤,却怎么都使不上劲儿。

见徐幼宁不肯动,太子剑眉一挑,伸手将她身上的被子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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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这两日没有出门,身上一直穿着寝衣,在被窝里打了那么久的滚,衣裳早就乱了,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白净细腻的肌肤。

她原就生得白嫩,如今在东宫里好生养着,越发的诱人。

徐幼宁没联想到太子会伸手掀自己的被子,只觉得胸口一凉,再碰到太子的目光,下意识地便捂住了胸口。

太子迅速别过脸,背对着徐幼宁坐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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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这才稍稍安定些,迅速把寝衣整理好,端起了参汤。

“为何不敢喝?”太子沉沉道。

徐幼宁心里憋着委屈,她为什么不敢喝,她还不是撞破了他的秘密怕被他毒哑吗?

“说话。”

“殿下,那天夜晚……”

“什么那天?”太子冷冰冰地打断她。

徐幼宁有些疑惑,“我是说那天……”

太子揣度着她应当理好容装了,回过头,深切地盯着她:“哪天夜晚?想好了再说。”

徐幼宁眨了眨眸子。

太子到底什么意思?他让自己想好了再说,说什么?自己刚才不正是要说吗?可自己刚说两个字他就打断,还叫自己想好了再说,意思是不让她说?

不让她说“那天”,想到这里,徐幼宁忽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殿下,你是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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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说了一名“那”字,徐幼宁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使劲朝太子摇头。

她不知道甚么“那天”,她甚么都不知道。

“想好了?”太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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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徐幼宁赶忙点头。

“想好了,就说吧。”

“殿下,我没甚么要说的。”徐幼宁小声道。

太子满意地扬了扬下巴,余光瞥到那汤盅上:“把汤喝了。”

“是。”徐幼宁端起汤盅,拿着勺子喝起汤来。

冷不丁地,太子又扔出一句话:“你这几日不吃不喝,是担心我在饮食里下毒?”

徐幼宁差点被呛着,她赶紧摇头,辩解说:“不是的,殿下,我没有不吃不喝,是……是我这几日害喜呢,胃口不好,不想吃东西。”

回答过后,徐幼宁忽然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往常,太子在她面前,都是自称“孤”的,怎么今日改口说了“我”。

应当是他没有留神,随口这么一说吧。

“现在不害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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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害了。”徐幼宁索性连汤匙都不用了,捧着汤盅一气儿将里头的参汤喝干了。

不是她故意装样子给太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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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几天都是吃月芽偷偷带进来的冷馒头,现在喝着参汤自然觉着鲜美可口。

看她乖乖喝了汤,太子起身走了出去。

太子亲自过来给了台阶之后,徐幼宁的日子终于恢复了从前的舒适宁静。

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天晚上的猫叫,当然,还有狗叫。

她素来心宽,没过几日便将这事彻底甩在脑后。

这天她午睡刚起,便见素心捧着一名大托盘进来。

“这是甚么东西?”

素心道:“这是公主府送来的东西,说是庄敬殿下给姑娘的心意。”

庄敬公主送的?

徐幼宁眸光一动,想起的人自然不是庄敬,而是燕渟。

没来由地便觉着东西都是燕渟送的。

遂她对素心道:“知道了,把东西搁在此地,你先下去吧。”

素心微微有些诧异,到底没说话,放下托盘,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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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芽察觉到徐幼宁神情有些不同,忙将房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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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机灵。”徐幼宁夸她。

月芽吐吐舌头,无奈的说:“姑娘,不是我机灵,是你把什么都写在脸上。”

徐幼宁下意识地后怕,“你都瞧出来了,那素心是不是也?”

“没事的,她再是太子殿下的耳目,也不可能事事都向太子殿下禀告吧。”月芽小声宽慰道。

徐幼宁又愁眉苦脸起来。

太子耳聪目明心细如尘,他用的人自然噎死耳聪目明心细如尘。

只是她想不出甚么补救的法子,只好故意忽视这件事,去翻弄公主府送来的东西。

硕大的托盘上,放着一个首饰盒和一身衣裳。

徐幼宁先打开首饰盒,里头有一副红宝石耳环,红宝石的成色极好,没有一丝杂质,更为巧妙的是,外头的金累丝形状巧妙,使这耳坠看起来像一颗红樱桃。

“这耳环真别致,比那些雕花雕草的好看多了。”月芽一望见那耳环,顿时夸赞起来,“姑娘,我帮你戴上吧。”

徐幼宁也很喜欢,忙点了点头。

月芽帮着徐幼宁戴上樱桃耳坠,又捧了妆镜过来。

徐幼宁本来就生的白嫩,水润的脸庞看起来就像一粒馋人的水蜜桃,如今戴上这副樱桃耳坠,当真相得益彰。

她越看越喜欢,连剩下的衣裳也懒得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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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芽道:“公主殿下当真是喜欢姑娘,送这么别出心裁的礼物过来,可见不是客套,而是真用心。”

庄敬公主才不会花这样的心思给自己准备礼物呢。

尽管庄敬对她很客气,但徐幼宁感觉着到,在庄敬眼中的自己跟慧贵妃眼中的自己没有甚么分别。

燕渟,一定是燕渟送给她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幼宁不讨厌燕渟,只是因着这副樱桃耳坠,越发对燕渟好奇起来。

想着想着,她动手把耳坠摘了下来。

月芽奇怪道:“姑娘不戴着吗?”

“不戴了,帮我收好。”燕渟说,不能叫太子了解自己跟他有关系,这樱桃耳坠如此特别,若是自己在承乾宫里成天戴着,肯定会惹人注意,还是收起来吧,等甚么时候得空能回去看望祖母了,再戴给祖母瞧瞧。

月芽对徐幼宁自是言听计从,她把樱桃耳坠放进锦盒里,又将托盘上的衣裳提起来给徐幼宁看。

这套衣裙质地轻盈,上头的石榴绣花工艺看起来也非常精美,但徐幼宁觉得,这件衣裳跟燕渟没有什么关系,应当是庄敬公主怕别人太在意那副耳环才送了这衣裳过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徐幼宁灵机一动:“月芽,帮我换上这衣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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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素心走进太子的书房,恭敬福了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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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头也没抬的问:“皇姐送过来的东西给她了?”

“呈给姑娘了。”

“她喜欢吗?”

“应当很喜欢,姑娘叫我放下东西,就把门关上了。”

闻言,太子的目光从手中的奏折挪开。

“很喜欢?”

素心被他的目光一照,迅速低下头,“姑娘看起来,很在意公主府送来的东西。”

太子眸光一动,“叫她过来。”

“是。”

素心退下,转瞬间将换上新衣的徐幼宁带过来。

“殿下。”

他说在承乾宫不用跪拜,徐幼宁步入来,只恭敬地向他问安。

太子静静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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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送过来的是一件水蓝色银丝绣石榴的薄烟纱裙,除了裙摆和袖口绣着花样,其余地方轻纱飘动,好似一泓清水。

石榴多子,庄敬公主送石榴纹的裙子,显然是有祝福徐幼宁安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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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住进东宫以后,新衣裳的确做了不少,可她进来的时候怀着身孕,是来养胎的,不是来伺候男人的,因此给她的衣裳尽管料子好,样式花纹却非常简洁,力求宽松舒适。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太子还是生平头一回见她穿这样精致的裙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徐幼宁的模样在群芳争艳的皇宫里至多算是中人之姿,但她一双眸子纯净,自有一股惹人怜爱的娇憨之质,穿上这样的纱裙倒是相称。

太子抿着薄唇,只扫了她一眼,迅速将目光放到手中的奏折上。

徐幼宁走进来等着他示下,却见他专心看着奏折,一副把自己已经忘了模样。

这阵子她学了不少规矩,知道这种时候就得安寂静静地候着,向来都等到太子说了话叫她退下去为止。

只是她如今时常觉着腰酸腿酸,站了这么瞬间就有些不舒服,于是她轻缓地提醒了太子:“殿下唤我过来,可是有甚么吩咐?”

太子少有被人催促,他不耐地拧了下眉,将手中的奏折扔到桌上。

“这几日饮食如何?”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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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屋子夕晒,热吗?”

徐幼宁摇头。

太子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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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静静望着。

好半天,太子道:“今日天上有云,你可出去多走走。”

徐幼宁总觉着他今日怪怪的,可又说不上哪里怪。

只是觉得跟前此物太子跟以前见到的那样东西太子有些不一样了。

是语气不一样了吗?不,他说话还是淡淡的,低低的。

是表情不一样了吗?不,他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就跟冰雕似的。

是眼神不一样了吗?不,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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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探究地转头看向他,他宛如察觉徐幼宁的窥探,板着脸又提起奏折。

“回去吧。”

徐幼宁眨了眨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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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又有一个差别。

从前太子都是说“退下”,今日是说“回去”。

“是。”徐幼宁正欲退下,外头突然传来了两声狗叫。

“汪汪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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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狗似被人打了一般,叫得颇为惨厉。

太子还未发话,王吉匆匆进来,“主子,厨房那边有人偷偷养了只狗,今日侍卫本来想带走,谁知那狗竟跑到承乾宫来了,惊扰了主子的清净,实在罪该万死。”

“叫了几声而已,没甚么可惊扰的。别叫他们打狗,怪可怜的。”

王吉愣了一下,赶紧道:“奴婢这就去传话。”说罢匆匆下去。

徐幼宁脸上有些烧得慌。

甚么是狗叫几声而已,没甚么可惊扰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饶是她心思浅,也觉得太子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殿下,我先退下了。”

徐幼宁心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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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狗叫两声作何了,他还学猫叫呢!她学狗叫还不是因为他,他居然拿这事讽刺自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果然,是太子就了不起。

那晚拿狗叫的事羞辱她那么久,今儿还拿这事取笑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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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瞧瞧那只狗。”太子放下奏折,起身说了这一句。

徐幼宁无法,只得跟在他后头出了书房。

那狗早已为侍卫们制住,呜咽着躺在地上,有三四人围着。

王吉见太子站在廊下,忙上了台阶走过去,道:“底下人手头没轻重,奴婢出来的时候,后腿已经被打断了一条。”

徐幼宁闻言,顿时担忧地“呀”了一声。

太子回过头,徐幼宁忙闭了嘴。

“带下去,好生养着,等养好了,牵到承乾宫给幼宁瞧瞧。”

给她瞧瞧?

没叫人把狗打死,自然是好,可他叫人把狗给自己瞧,难不成在他心里,自己已然跟狗是一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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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归想,她没有跟他斗嘴的胆子,只能闷声不吭。

王吉道:“奴婢记下了。”

说完王吉匆匆下了台阶,指挥着太监们把打瘸的狗抬下去。

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晖落到太子身上,在他的周遭渡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

徐幼宁站在他后面,只觉得晃眼睛。

“把狗养在承乾宫,如何?”太子依旧背对着徐幼宁,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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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不明白了。

承乾宫是他的地盘,他要养狗,问自己做甚么?

徐幼宁真的很不想从他口中听到“狗”此物字。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狗。

“殿下,我腰酸了,想回屋躺一躺。”

太子不说话,徐幼宁不想再跟他呆下去,自己便往宫里走去。

“等等。”太子道。

徐幼宁只好回过头:“殿下还有甚么吩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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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注视着她,喉结微微一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没事,回去歇着罢。”

看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徐幼宁并不好奇他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立马就回了屋。

月芽见她进来,忙扶着她到美人榻上坐下,欣喜地问:“姑娘今日作何跟殿下说了这么久的话?”

徐幼宁嘟着嘴。

月芽压低了嗓门:“殿下训姑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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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训,他就是……”

“就是什么?”月芽好奇地追问着,见徐幼宁不肯说,忽然瞥见房门还开着,赶忙去把门拉上,“姑娘,你说吧,外头的人听不见。”

“他说……”

月芽瞪大了眼睛。

徐幼宁叹了口气,“他没说什么,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姑娘还会想太多吗?”月芽捂嘴笑起来,“我家姑娘就是想得太少,你快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出出主意。”

见徐幼宁一脸苦恼的模样,月芽又道:“姑娘是害羞吗?是不是殿下跟姑娘说了甚么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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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啐她一口:“你这小丫头懂什么情话?他……他骂我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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