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都的最后一夜,秦安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作何也睡不着。
后来她还是决定穿好衣服,去她外祖父的书房再看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知为何,她心中始终觉得,若是先皇的遗旨在她外祖父手里,那他老人家一定会把它放在书房里。
因为她外祖父骨子里是个很清高的读书人,若是将遗旨放在其他的地方,他老人家一定会觉着是对先皇的大不敬。
于是她想在她离开之前再去查找一番,若是能找到,夏明轩他们也能省下众多力气,也不用再杀那么多无辜的人了。
她将书房的蜡烛点上,重新打量了一下各个地方,然后将所有她猜联想到的地方又通通翻了一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还是一无所获,她心中有了怀疑,难道赵云辰和永乐帝他们都猜错了,遗旨根本不在她外祖父的手里。
或者是她想岔了,她外祖父没有把遗旨放在书房里?
翻了半天的东西,她累极了,迷迷糊糊间,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一睡就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小金的嗓门把她叫醒“郡主,醒醒,郡主,醒醒”
她抬起头有些迷茫“小金,这是甚么时候了?”
小金有些焦急“郡主,天都快亮了,奴婢去你的室内找不到你,才发现你来了书房”
秦安宁猛的转头看向外面,天想不到都快亮了。
今日她还要带兵出发呢,可不能耽搁了。
想到此地,她连忙起身“你去叫秦兴了吗?”本来她是想让秦兴回奉宁将这里的情形告诉她祖父,可是秦兴不同意,没办法,也只能让秦兴陪着她去边关了。
“奴婢已经叫了秦公子了,他正在大厅等你,郡主你先回院子里去洗漱吧,奴婢将水早已送到你的室内了”
秦安宁点点头“好,我这就回去”
许是她太过着急,匆忙之间竟将她外祖父桌子上的那些毛笔带到了地上。
小金听到动静要过来帮忙,被秦安宁制止了。
“我来捡,你先去忙吧!”
小金转身离去以后,秦安宁开始蹲在地上将那几只毛笔一一捡起。
她将所有的笔捡起来以后,想要一一按原来的位置摆好。
要是被她外祖父了解,还不知道要怎么心疼呢!
可是这个时候她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其中有一只笔比其他几只轻了不少。
可是看外形它又比其他几只大了不少,很不合理。
她心中狂跳,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她将那只笔单独挑了出来,用力一捏,才发现笔身居然是空心的。
转瞬间她就在这只笔身中找到了永乐帝和赵云辰他们找了三年多的遗旨,明黄色的丝绸上写明了,若是永乐帝登基以后,有毒害血亲,残杀忠良的行为,那么齐王夏明轩可凭借此封遗旨登上皇位。
秦安宁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没联想到她外祖父竟然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这些人的眼皮底下。
可是转念一想,也是,那些来找遗旨的人恐怕也不会联想到,他们把苏府翻遍也找不到的东西,居然无数次的就在他们的眼前。
她外祖父此举是冒险也是稳妥,若不是今日她无意之间打翻了这些笔,她也是发现不了的。
她本能的想把这东西送去给赵云辰,可是她马上就要随军出发了,恐怕没有这个时间,若是交给府里其他人去送,先别说她能不能信得过这人,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苏家所有的人都难逃一死。
想到此地,她把遗旨放到了贴身的荷包里,等她到了彭城再想办法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平静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出了书房。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洗漱完就去找秦兴汇合。
秦安宁的眼下隐隐有些发青,她也毫不在乎“没事,昨夜想了一点事情而已”
秦兴抬眼看她,而后问“怎么了?昨晚睡得不好?”
“不必忧虑,此次我们一定能旗开得胜,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回到这京都,让这些人看看”
看着秦兴自信的样子,秦安宁不由翻白眼吐槽他“你倒是自信心满满,小心说大话闪了舌头”
秦兴哼道“你不要看不起我好不好?”
秦安宁看似无意,实则每次都用这件事情来刺激秦兴“当年也不了解是谁带着领着那些兄弟,被我打的屁滚尿流”
秦兴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郡主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提起这件事情,我很没面子的”
“不能”秦安宁不理他,说完就打马先走。
秦兴哭笑不得在后面追上去。
他们到的时候,五千兵马早已集结好了。
有人负责将这些人马交给了秦安宁。
“郡主,这是皇上吩咐给您的人马”
那群人里立刻有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小兵快步走过来,到了秦安宁面前,有些不情愿的行礼“参见郡主”
而后又对着里面的一个人招手“鲁校尉,过来见过郡主”
一旁的秦兴问道“这些人里,职位最高的难不成就是这位鲁校尉?”
那鲁校尉也是个沉不住气的,听他这样一说,也来了脾气“郡主要是嫌弃卑职的职位低,那大可以自己去选一点职位高的来,可是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了?”
鲁达心中暗叫晦气,要不是他前一阵得罪了人,也不会被派了这么个差事。
他们来从军的自然都想建功立业,谁愿意跟着一个黄毛丫头上战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这些被选出来的,都是倒霉蛋,也不了解能不能够活着回到?
还嫌弃他的职位低?嫌弃他?
秦兴脸色一沉,当即就要动手。
秦安宁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不动声色的问“这些人都是谁给我选的?”
那带兵给她的人回答“是赵丞相亲自过问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原来是赵林,那就怪不得了,给她选的这些兵,想不到职位最高的只是个校尉,还是个如此年少的校尉。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校尉宛如还对她很不满,由此可见,剩下的这些人对她的印象也不会有多好。
的确有些头疼,要是上了战场,这些人还不服她,早晚也会出问题。
可是现在她也别无他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于是她对鲁达说道“鲁校尉是吧,那现在就派你和我的副将秦兴去整理队伍,而后随我出发”
秦兴对她略一点头,就转身去跟鲁达一起去点人数。
少顷,两人回到。
只是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秦安宁装作看不出来。
“怎么样?我们可出发了吗?”
鲁达一言不发,秦兴回答她“郡主,队伍整理完毕,随时可上路”
“好,那我们就赶路吧!鲁校尉,有任何事随时来报”
鲁达的连黑的像锅底,拱了拱手,就回到队伍里。
看他走远,秦安宁不由问身边的秦兴“你作何他了?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谁让他给你难堪,我自然也要给他一些颜色,不过他这种的我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乖乖的,没什么意思......”
秦安宁自然了解秦兴做土匪时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好了点到为止,不许太过分”
“放心吧,我有分寸,快点上路吧,磨磨蹭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