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赵云辰喝下药以后,下午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阿宁?我这是怎么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安宁冷着脸问道“昨日你是否就早已发现不对劲了,于是回来之后就用内力想把毒素逼出去”她真是粗心的厉害,以赵云辰的身手,昨日那只兔子作何还会有机会逃脱?
赵云辰知道,自己这是真的发病了,昨日他以为只是一点点的不对劲。
他的内功深厚,所以就打算试试用内力能否把毒素逼出去,没联想到,居然会是此物结果。
秦安宁看他不说话,心里更是生气“你难道还想继续用内力吗?那你明天说不定就会开始身体发烂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宁你别生气,我再有不舒服立刻就告诉你还不行吗?”
秦安宁端过来一碗粥,是她趁赵云辰没醒的时候去炖的,里面放了鸡丝和青菜。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生平头一回花心思做东西。
赵云辰注视着这碗粥,问“这是阿宁你做的?”
秦安宁有些不好意思,嘴硬开口说道“是啊,怎么看着不如别人做的好吃啊?那也没办法,恐怕以后人家都不敢再来给你送饭了”
赵云辰愣了一下,随即想通了笑道“那这么看来,这病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吗”
“你还有心思说笑,你知不了解这病现在有多严重,更何况我外祖父他们到现在都还没研制出药”
看她实在忧虑,赵云辰只好安慰她“阿宁,你信我,我绝不会这样死的。我在战场上被一箭穿心,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死定了。可是我的心脏偏偏比别人偏了一分,最后捡回一条命。你说我这么命硬的人,怎么会轻易死呢?”
这是秦安宁生平头一回听他提起战场上的事,没联想到竟是这样九死一生。
不了解为何?她有些想掉眼泪。
门就在这时陡然被推开了,吓了他们两个一跳。
就看见阿青跟秦安泽两人大步走了进来,秦安泽更是直奔赵云辰“作何样,我听说今日你昏迷了”
秦安宁一天没没看见他们,所以问道“哥哥,你们今天去哪里了?”
阿青替他回答“郡主,早上大公子看你睡的熟,就没叫你,我们两个当天去了别的地方抓兔子”
原来是这样,她说的呢,怎么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抓到了吗?”
阿青有些得意的说道“抓到了,又抓了好几只兔子,刚才我都送到苏大人那处了,这才听他们说赵将军染病了”
秦安宁注视着她哥哥正在趴在赵云辰的床头,一脸的忧心忡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呢,其实也才认识可几天而已。
“宁儿,赵将军到底如何了?”秦安泽催促着问自家妹妹。
“外祖父已经给他开了药,可是也只能让他醒过来而已”
秦安泽心中难受不已,若不是赵云辰替他挡了这一下,那么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他了。
“宁儿,不如次日我再去抓一些兔子来吧?”
秦安宁摇了摇头“哥哥,兔子已经够用了。这样吧,你留在此地注视着赵云辰,他要是有什么不妥,及时去找我,我从明日起要去外祖父那里跟他们一起给兔子试药”
秦安泽连忙答应“我知道了,今夜我就开始在此地,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赵将军的”
秦安宁带着阿青离开赵云辰那里,路上阿青突然问“郡主,我们能研制出药吗?”
“我不了解,这种疫病我以前也只是听你娘我师父说过而已,至于我外祖父他们,一辈子在京都,也都见过”
“那赵将军岂不是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死字她到底没敢说出来。
她不说出来,秦安宁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她不敢去想......
第二天一早,秦安宁很早就起来了。
先去给赵云辰和她哥哥送了早饭,果不其然再没有看见齐若惜的身影。
赵云辰还是一直在发烧。
秦安宁也没说甚么,还是叮嘱她哥哥,要是有甚么不对劲及时去找她。
而后就带着阿青去找她外祖父。
苏程正在给那些兔子喂吃的,秦安宁知道,那些吃的里面都有药。
“外祖父,作何样了?”
“又换了一种药,可这些兔子看起来还是蔫蔫的”
也就是说这些药还是没甚么效果。
她刚想说话,就听到外面乱糟糟的一团。
还没等她和苏程出去看,阿青就从外面闯了进来,脸色难看。
“郡主,苏大人,不好了,小虎子的爷爷死了”
林老爹去世了?秦安宁心中暗叫不好。
果然屋子外面被那些病人的家人围住了,嘴里都吵着要找赵云辰。
只是这时候赵云辰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哪能应付这些人。
那些人都见过她,以前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现在都是一副恨不得扒她的皮喝她的血的样子。
秦安宁稳了稳心神,不顾她外祖父的阻拦,走了出去。
她知道这些人是怕了,毕竟才一个人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死掉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程阳以前说那些人死了,可是并没有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他们面前,跟现在还是不一样的。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甚么,该说的话早就已经说了。
终究有人开了口“你们还有甚么好说的,说帮我们治病,但是现在就眼睁睁的注视着我们这些人去死”
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就有人接着说“把我们的家人放出来,天天吃你们的那些药也还是没了命,不如好好地度过剩下的日子”
“对,不要再信这些京都来的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林老爹就这么死了.....”
秦安宁从来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些人。
直到有人将石块扔到了她的头上,鲜红的血就这样从她的头上流了下来。
那些人突然就寂静了下来。
其实她想躲开这石头轻而易举,但是这些人需要发泄情绪,就让他们发泄一下吧。
“不吵了?那我能说几句话了吗?”
有人听见她这么说,连忙插话“大家不要怕,她只是头流了一点血而已,我们家人的,那可是命啊”
眼见这些人又要被这句话刺激到,秦安宁厉声道“是我杀了他们吗?还是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杀了他们?”
那些人一下子没了嗓门,她又说“我们是想救你们的家人,可是你们在干什么,在妨碍我们想办法救他们”
“我们才没有,我们不想跟你说,你把赵将军叫出来”
秦安宁看着他们,陡然说“赵将军早已染上了疫病,说不定下一刻,我们都会染上。你们不是想让你们的家人出来吗,那好啊,一会我就让人将他们放出来”
那些人见她突然这样说,都有些惊愕“你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既然你们早已认定我们救不了你的家人,那就放他们出来跟你们团聚吧。只是你们要做好准备,要是把他们放出来以后,你们都会染上疫病。到时候为了整个平城,也只能牺牲你们了,我会把你们都杀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说的认真,有不少的人早已开始怕了。
但是仍有些人不信“你凭什么杀我们?你杀了我们怎么和朝廷交代?”
“就凭现在此地我说了算,还有你们仿佛都忘记了一件事了,你们这些人本就是罪人,于是你觉着你们的生死会被谁看在眼里呢?”
已经有女人哭出声来。
有人带头哭,陆续就有人跟着一起哭。
秦安宁冷眼注视着这一切,这些人真的是不能对他们太好!
她吩咐身旁的士兵“倘若谁家要把自家的病人接回去,就让他们接。接回去以后,就守住他们家门口,不许他们家里的人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