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韩驰凝重的表情,松子道长心里却是坏笑起来,话说有师长在旁边看护哪那么好走火入魔?便是你想走火入魔也要有那样东西能力才行,不到开窍穴却连灵力都吸纳不了,往哪走火又哪来的魔可入呢?
可是这些却并非是玩笑之话,便要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让弟子起了谨慎之心,也让弟子们对修炼始终保持着慎重的态度,谨慎而非畏惧,慎重而非保守,便是大多数修行者行这登天路最好的心态,也是每个好的师长都应该最先教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吓唬完韩驰,松子道长却是心情大好,便开始指点韩驰进行修行,其实这天一观的炼窍之法,却是个取巧的法门,便是放在外间也能算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的无上秘法了,必定这天一道门也曾经是一等一的大宗,便说瘦死的骆驼总比马大,所以曾经有个厉害的祖辈,总会留下点东西给后辈的。
寻常道门弟子开窍,却是在灵气充盈之地,以身体为引,导灵气冲体,这样便向大水冲击岸坝一样,哪里有漏洞哪里便会渐渐地坍塌,若是人的身体是岸坝,那灵气就是大水,便是用这水找到坝上窍穴。
而大宗的功法在此处未必多强,但是导气的方法和经验便是其他小宗无法比拟的,你想人家已经导过几千上万年了,怎么导气最好,冲击哪里最快作何能不清清楚楚明心领神会白?
可是天一观的方法却是和这些常规的方法相反,却是由师长直接帮弟子指出窍穴所在,只是此物指出,却不是一般的指出,而是直接以灵力为指,指到了便直接开窍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按说这种方法却要比寻常道门的方法快出不知多少倍,为何其他宗门却是不用呢?其实这个很简单,一名是理念不同,有些宗门便是觉着自行冲开的窍穴比被别人打开的窍穴要好,好再哪里?有的说自己冲开的窍穴容纳灵气要比被别人打开的要多,也有人说冲开的窍穴比被别人打开的容纳灵气的速度要快,只是这两种说法都没有人能够证实或者证伪罢了。
第二个原因却是由于天一观的师长以灵气为指,去开弟子的窍穴之前却还需要一名引子,而此物引子就是师长自身的五华之气,五华之气乃是人身最正之本、最善之源、最润之意、自健之引、自强之由,却是最亲近人体的本能神通,以此为引让五华之气先入窍穴却是能起到一个十分重要的过度作用。
如果是灵力直接入窍,那对于脆弱的窍穴却是过于强大了,于是一般的功法都是引气在外渐渐地的冲击,便是要窍穴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这也是众多门派不削于由师长点开弟子窍穴的根本缘由。
可是天一观继承了天一道门的独特之处便在此处显现出来了,身内五华之气其实一般都是守在人体之内,用以正本、为善、滋润、自健、自强本身的,这种宝贝谁愿意往外拿啊?
便是天枢以上的强者可以任意调用五华之气,但那种境界法力便以通玄,无论是运五行之法,还是射来雷电,或者干脆抄起法器飞剑与丫的对干,也没谁会用自身比较脆弱更何况宝贵的东西来做什么文章。
可是天一道门却是反过来而为之,在入微境便可修五华外显之法,此法尽管没有什么杀伐之力,却是在其它方面更有妙用,这帮助弟子修炼却也只能算作一名填头。
师长先以五华之气为引,却先让窍穴过度一下适应变化,在引入一丝灵气入穴,此时打开窍穴却是已经水到渠成,此法却还有其它妙用,便是使用此法却还能让弟子体内的五华之气受到感应,便也帮助了弟子五华之气的壮大。
其它宗门自然不能把五华之气运用的如此之妙,或者便是能也没有人愿意把精力放在此物上面,所以外间宗派却是很少能够体会此中的奥秘,全靠猜测却也只能觉着此法有些剑走偏锋,非正道所为,其中真正的妙用他们如何能够体会?
看松子道长笑的得意,韩驰便猜这种闷声发大财的事情,天一观想来也是行家里手了,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家身上却是作何想作何爽利。
听松子道长说完,韩驰才明白过来,这不就是前世所谓的开挂?
大概交代完这些,松子道长便让韩驰沐浴更衣,然后便开始引导韩驰开窍,这第一名窍穴却是选在了心眼之上,用松子道长的话,便是强身先要强心,强心则气血足,此话却和韩驰前世所了解不多的医学记忆相合。
便是刚才说的多么轻松,事到临头韩驰多少还是有些惶恐的,但看松子道长伸出右手双指,与眉心齐,然后既便是眼睛皆无所见,韩驰便也能感觉松子道长这两指之间却似有清风吹起,只是此物风却非做用在外物之上。
感到此处,韩驰便赶紧按照松子道长刚才教的方法,闭目凝神,调整力场,放松自己的身体,将意识集中于心脏的位置。
松子道长待感觉五华之气平稳后,看韩驰状态也佳,便马上将双指向韩驰的心窍点出。
此时韩驰却是体会到了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便先是有甚么东西如水一般进了自己的心脏,而后身体的整个气血似都有些翻涌之感,只等逐渐适应了这种状态,却突然又有十分磅礴与霸道如洪水一般的事物涌进了自己的心脏,韩驰便知道这以进入了十分关键的时刻。
在此处韩驰便铭记松子道长的嘱托,并非着急的去阻止或者驱逐,而是继续屏气凝神,去感受它,适应它,安抚它,直到它慢慢归于宁静。
只是知道作何去做,却未必等于就能做好,在此期间韩驰却是数次升起了抗争之心似想与这水流一争高下,等韩驰好不容易平复了这种感觉,身体却又多处出现不适,甚至便连心脏都有痉挛的感觉。
韩驰此时的心神却是左支右补,便也只能落个勉强维持,可是韩驰始终依稀记得松子道长所言,便是紧守灵台清明,不妄想妄动。
所谓紧守灵台清明就像喝罪了酒后,自己总想放纵一下,比如高声大喊,或者倒地就睡,但是心里却还清楚作何回事,只是不好控制身体一般,这时便要拼命告诉自己,不能这般,不能那般一样。
便是这样拼命维持也不了解过了多久,韩驰终于感觉到于心脏之处宛如又生出了一名器官一般,便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却又与手脚不同,当真是奇妙非凡。
韩驰睁开眸子,却看到松子道长依旧端坐在自己的对面,显然刚才他也并不轻松,额头之上已布满了细微的汗珠。
注意到韩驰睁开眸子,松子道长忙问“感觉如何?”
松子道长颔首,这才用衣袖去擦自己的额头,便还不忘开口说道“如此开窍之事便算成了,你自己在细细体味,却也无需向来都端坐,能走上一走也是好的”。
韩驰却是有些沉进在刚才的感觉之中,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最后便如福至心灵一般道出一句“当真是玄妙非凡”。
明明身体四肢皆无疲惫之感,只是韩驰此时却还不太想动,心中竟然生出一些疲懒之感,如此他便依旧端坐,细细体会这新开出来的窍穴。
一番体会后,韩驰却是发现,闭眼时对着心窍的感应却是最为明显,但是睁开眸子,却好像因为眼睛分出众多精力,便只能微微感应到心窍的存在,若周围在有一点嗓门,却是一点感觉都无了。
韩驰这才心领神会为甚么都叫闭关修炼,更何况闭关的地方却多是密室或者深山老林之处,想来便是要减少外界对自己的干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松子道长曾说下三镜到中三静的修行是一个由外转内的过程,韩驰此时确实觉着这修炼一开始便是由外转,此种想法对与不对,却是需要以后再看。
此时韩驰还是紧记松子道长的话,便是再不想动,却也站起了身来,在屋里先是勉强走了两圈,却是越走身体便越舒泰,仿佛能感觉自己身体有了很大的变化,只是变在何处却也说不清楚。
却看松子道长眼下正一旁打坐休息,眼看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韩驰便出了房门,来到一楼叫了一声小二,只是小二这在招呼其它客人,却是掌柜先跑了过来,韩驰便要了一些吃再食吩咐送上楼去,便旋身回了二楼。
只是韩驰却没看到,楼下两个眼下正用餐的中年妇人,却是从来都盯着韩驰,便是等韩驰身影早已不见,却还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灵力微弱,却是一个刚开窍的”楼下一身青布麻衣却较为瘦弱的妇人便低声和同伴说道。
她的同伴却是个有些发胖的,穿着稍显华贵的蓝衣,想来应该是个家中有些余财,只是她和这瘦弱的妇人说话却是赔着小心“神使大人,我怎会看错,楼上那样东西大概是个入微,最多也就是个观星”。
“到底是入微还是观星,莫要搞错了”瘦弱的妇人却是皱起了眉头。
此物胖妇人却立刻开口说道“便是观星如何,却也不是神使大人的对手,便是在您手下撑个两息或者五息又有何区别?”
听到这明显讨好的话,瘦弱的神使大人便才将眉头舒展开来,却是对这胖女人说道“确实没有不同,只是怕麻烦而已,你去跟老板要间挨着这两人的客房,今晚咱们便行动”。
说完这话此物被叫做神使的女人却是开始低头吃饭,只是吃着吃着,手臂上却是突然多一道血痕,只是这神使却好似早已习惯一般,只是拿出一方手帕,便简单的擦了擦,就不再理会,就像这手臂不是自己的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