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鱼死了】

“鱼死了，又不是人死了。你这么慌张作甚？”新眉长舒一口气，才紧绷的心骤然松懈。

“不，不是这样的……”幽若拼命地摇头否认，她像是遇见了极为惊恐的事情吓坏了。她抬头看向奴儿的眼睛里写满惊惧，“都死了，全都死了。池塘里的鱼尸体盖过了荷花，全，全都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幽若说得语无伦次，奴儿索性走在前方，“新眉，走，我们去瞧瞧。”

站在石桥之上，奴儿亦是有一瞬的惊愕。后面不少丫鬟都恶心得弯着腰作呕。整个池塘里不见成片的荷花荷叶，水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鱼的尸身。月色照下来，没有水波粼粼，只有一只又一只瞪大了眼睛的死鱼。仿佛在诉说它们的冤屈。

转瞬间，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起来。窃窃私语的嗓门越来越大。连在东厢房休息的陆桑都闻声而来。陆银华扶着陆桑，被跟前之景震惊了，她慌慌张张地遮住陆桑的视线，“姑姑，那东西不干净，还是不见得好。”

堂堂淮南王妃，陆桑亦不是个胆小怕事的，她移开陆银华的手，沉沉说道，“本宫活了着大半辈子，有什么古怪东西没见过。”说罢，她自己走上前，不得不说如此景象的确让人……恶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桑用手帕掩掩嘴，清了清嗓子问，“这是作何回事？”

“活鱼全死了，大不祥之兆啊。”

“是啊，将军刚走，这鱼就全死了，莫不是甚么预兆？”

“听说前朝将亡，宫里的荷花一夜之间全数枯死。莫非……”

话越说越离谱，陆桑轻轻皱起了眉。王福何等会看眼色，见王妃不悦，立刻旋身冲后面低声议论的小厮丫鬟呵斥道，“闭嘴！一个个都不想要脑袋了？”

王福这一嗓子立时让四周安静下来。陆银华见陆桑微微抿唇不发一言，便低声在陆桑耳边开口说道，“姑姑，池塘的鱼陡然间全死了，这恐怕是不祥之兆。”

话音刚落，妙春便扶着秋兰款款而来，原本将池塘紧紧围住的人群也顿时为她让出一条路来。秋兰得封宜人，表明圣上承认了她将军府主母的位子。身份自然不同以往，可惜她膝下无子，否则理应是她的儿子继承建安侯的爵位。

秋兰冲着陆桑微微福身，“妾身参见王妃娘娘。”

原本搭在陆银华臂上的手收回，陆桑端手上前在秋兰面前站定，她轻瞥一眼池塘，缓缓问，“秋夫人作何看？”

青灰色的小路上，新眉提着灯笼跟在奴儿后面，嘴里喊着，“郡主，您走慢点，当心摔了。”

“啊！”

后面的新眉惨叫一声，奴儿停下步子回头看她，见她蹲在脚下捂着脚踝，久久站不起来。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正想上去扶她，却瞥见拐角处有一名人。见她回头，立刻想要走。

奴儿连忙冲上去，大喝，“谁在哪儿！出来！”

那人影顿了一下，刚迈开步子想要跑，新眉眼疾手快地捡起旁边一块石头扔过去打在那人的腿上。那人踉跄一下，跪倒在地上，手里的水壶落在地上。她刚想爬起来，奴儿随即快步上去对着她的脚后跟狠狠踩下去。

骨头一声脆响，那人惨叫一声，痛的难以站起来。

“郡主。”

新眉一瘸一拐脚下前。奴儿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后扯着那人的衣领，强行将她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又惊又吓的脸，原来是一名丫鬟。黑夜朦胧，她又将头发绑起来，奴儿险些以为这是一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