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到自然醒,起床的时候感觉全身酸痛;特别是胳膊、腿,胀的难受;奶奶见我起来了,就说给我留了饭,还说我最近作何这么能睡啊。
我也挺好奇的,最近时不时就会犯困。而且特别容易饿;今天奶奶还特意炖了鸡,说是我正长身体,要我全吃了,我看了一眼,爷爷奶奶一口没吃,都留给我了;可说实话我这人,不是很爱吃鸡,尤其是炖的,我闻不惯那股子腥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这是奶奶的一片心意,最后我还是吃了大半只,米饭也吃了两大碗。
摸了摸肚皮,些许感觉有些饱了,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不少;因为前一天和娟子的事,还没说心领神会,我就想着跟娟子说清楚,不管怎样的结局。我都要努力一把。
下午陪奶奶聊了会天,方才想起答应建林叔的事,我塞好装了钱的信封;就去了建林叔家,建林叔家没甚么人了,就剩下个林婆婆在;我去了时候院子里就老婆子一人,或许是由于建林叔当了上门女婿,所以平日里邻里乡亲的也不怎么瞧的起他们家。
林婆婆待在院子里,孤零零的一名人,只有一条黄狗陪着;见我来了,那狗还冲我叫唤了几声,只是不是凶巴巴的,或许是由于太久没人上门了,连这狗都觉得欣喜;仿佛在跟我说:欢迎来做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把信封交给了林婆婆,老人家还客气的给我拿了不少吃的;我看到有些东西都发霉了。老人家都没舍得吃,林婆婆问我建林叔的情况,我就说都挺好的,我就转达建林叔的话,让林婆婆平日里别不舍得花钱,想吃点啥就买点啥。
“小宝啊。跟你叔说,让他别担心我,我一个人过的挺好的。”
林婆婆守了十多年寡,旁边没个人照顾,确实挺可怜的;可她也向来没抱怨过。她心里就想着自己的儿子能过上好日子,比啥都重要。
反正我也没甚么事,我就帮着林婆婆把院子清扫了一片,把缸里的水都打满了,屋里也扫了扫,擦了擦;就当是替建林叔敬点孝吧!
“小宝啊,别累着了,平日里也没人来,用不着打扫那么干净。”
“林婆婆。不打紧,反正我也没事做。”
“乖孩子,以后好好读书,将来肯定有出息。”
告别了林婆婆,我去了刚子家,刚子妈说刚子不在,被他爷爷叫山里去了;原本我还想着去山里头找他们的,可眼看都快四点了;一会去找娟子怕来不及了。
回家换了身新衣服,婶子给我买的;不过我穿鞋的时候,感觉鞋有点紧,穿的挺费劲的,更何况感觉有些挤的不舒服。
难道这鞋不能洗,昨天被奶奶洗过,缩水了?
也没管难不难受,换好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就赶着去服装厂等娟子下班;十一后的天气变的特凉爽,甚至还有些冷飕飕的,天也黑的早,这眼看不到六点,天开始黑了。
我怕天黑了,娟子走的时候,我注意不到;就琢磨着去厂门外等,到了厂门外陆续有人出来,也怕引起注意,我就缩在一棵树后面,等着娟子下班。土助吉血。
有时候,等待是一种漫长的煎熬,正如此时每一秒都感觉很久远。
过了有十多分钟,我看到娟子推着车,出了厂门;我急忙迎了上去,开始娟子还没注意到我,车推的很快,慌慌张张的,感觉有什么急事似的。
“娟子!”
我喊了一声,迎了上去,娟子看见我的时候,头朝身后看来一眼,脸色有些不好;我就问她怎么了,她拉了我一把说:“赶紧走吧,我都饿死了。”
“哦.....”
原本还想借着回去的路上,跟娟子谈谈心,可娟子似乎很急的样子,催着我赶紧走,可没出了去一会,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娟子。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娟子妈,当时我暗想娟子妈来干嘛?是来接娟子下班的吗?可为何没一起出来?
心里刚有疑虑,就注意到娟子妈身后跟着一人,那人正是白家大少爷。
“死丫头,走那么急干嘛?”
“小宝,别理她,我们走!”
可是我早已没有了勇气,我好像泄了气的皮球,傻傻的楞在那;娟子拽了我几下,我都没动,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是那种失落到极致的难堪。
“你作何来了?我不早已说清楚了吗?”娟子妈走到跟前,没好脸的看了我一眼,又开口说:“东西都还给你们家了,怎么还死缠着我们家娟子啊,真不害臊。”
“妈......”
“白少爷啊,今天去我家吃饭,婶子做了好多菜。”
“此物......”白家大少爷忌惮的看了我一眼,又说:“当天我有些事,要不改天我请婶子和娟子吃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哎!不用改天了,就当天吧!”娟子妈看白大少有些怕我,又说:“别怕,今天就去婶子家吃饭,我看谁敢难为你。”
“婶子,我......”
正如刚子所说,这白大少是记吃不记打,我注意到他面上还带着伤,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窃喜,同样还有那么一瞬的得意;很短暂但我看的真切。
娟子妈是铁了心的认定这白家大少爷了,心里肯定早已琢磨了很久;由于以前尽管瞧不上我,但也不至于会撕破脸,现在白大少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希望,于是打算要破釜沉舟,想要把娟子嫁出去。
娟子一脸为难的站在那,眼神极其的失落,她没有看我,一直低着头。
当时,我真的想把白大少打一顿,可是那只会让娟子妈更加的厌恶我;我真好想拉着娟子的手,就那样逃走,去一名没人认识的地方。
“你还楞的干啥?”娟子妈冲我喊了一嗓子,而后指了指娟子说:“你要再厚着脸皮缠着娟子,我可得找你爷爷说道开口说道了。”
“婶子,我对娟子是真心的。”
“你说真心就真心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有你爸妈都不是甚么好货色,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不能眼睁睁的注视着娟子,往火坑里跳。”
“妈,你少说两句!”
娟子妈说的话,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了;我用力握紧着拳头,眼睛变得通红,我拿眼用力的瞪着娟子妈;说真的她要再继续说下去,我真的不了解我会不会动手打人。
“作何?你连我都想打啊!”说完娟子妈走在我面前,把脸伸过来,说:“来,你打,我让你打,别以为我怕了你。”
“婶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我们走吧!”
“真是对不住啊,白少爷让你见笑了。”
娟子妈一脸殷勤的冲白大爷笑着、说着奉承话,已然把我当成了空气,我独立一人楞在原地,娟子看我的眼神显得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让人心疼。
娟子生气的骑上车离开了,娟子妈陪着白大少有说有笑的,说的甚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跟我没有了一丝关系。
我了解已经不需要谈心,已经不需要解释什么了;我和娟子可能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面对着无数双嘲讽、笑话的眼睛,我发疯般的朝山里跑去。
曾经有一次,我好奇的问苏冉:失恋到底是什么滋味?
苏冉告诉我:酸酸的,全身像被抽空了一样,心里也会揪着疼,难受的喘可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现在的我,仿佛没有那般的感觉。
没有酸酸的滋味,身体没有抽空,心里也不会疼、也不难受。
我只是感觉想要发泄,我感觉全身的力气,没处使。
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拌到,整个人扑通一下摔了出去。
我狂奔着,朝山里头跑去,也没有顾虑夜里去山里不安全;就一路沿着小路朝上跑,越跑路越崎岖,越跑感觉越寂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天边,一道浅绿色的眼睛正盯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