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连不乐说着,面上笑容虽然依旧,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叶锋看到这里,便明白,郝连不乐尽管看似放|荡风流,可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多情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时,郝连不乐将那丝绢儿拿出来,擦拭着自己的弯刀。一下一下,轻柔无比,就像是在对待自己心爱的女子一般。待他将手中的弯刀擦拭的极为干净,干净到就像是那山江的清泉一般儿,透着一股鲜活劲儿,他才又将丝绢儿小心翼翼的塞回了怀中。
凛冽和柔情,这两者本是矛盾的,却同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甚至,很是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映着阳光,他的手上刀光凛冽,却是泛着春水般的柔情。
手提着弯刀,郝连不乐下了马,慢慢朝谢无双走了过去。可等距离谢无双还有三步时,郝连不乐忽然停了下来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注视着谢无双,上下端详了起来。
谢无双穿着一身青黑的劲装,这是军中的将士们穿的常服,最是干练。至于玉佩纹饰之类的多余东西,他的身上,那是一丝也没有的。他的手上除了一把剑,大概也拿不下甚么东西。
郝连不乐看到谢无双整个人忽然往前一站。顿时,他便感觉到自己的面对的不是一名人,而是一把出鞘的剑!
所有人注视着他,便觉着他整个人和他手上的剑都快融为一体了!
谢无双,就像一柄泛着杀气,插在天地之间的孤剑,傲世天下!
“无双,五年不见,你的剑意更胜从前了!”郝连不乐点点头,赞叹不已。可接着,他忽然想到了甚么有趣的事,笑着问谢无双,道:“无双,这五年来,你可有遇到甚么开心的事吗?”
“我们尽管不是亲兄弟,可也是一同长大的。感情也不比亲兄弟差多少。我有甚么好事都是告诉你知晓的。可你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甚么值得欣喜的事。”
谢无双认真想了想,可等一会儿却是摇摇头说“没有”他的目光平静,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紫霄宝剑,
“这五年来,我从来都在练剑,没有其他时间。”
“除了练剑,你想不到什么都没做?你去了燕京城,难道就没有出去逛逛吗?”郝连不乐听了,顿时连连摇头,垂足顿胸。
其他人看郝连不乐的模样神情,眼中便也有了笑意。他们倒是大概明白郝连不乐为何如此的懊恼。燕京城乃是大燕最为繁华之地,若是换成郝连不乐去了那里,想必肯定是会先玩一名痛快,再说其他。
“没有。五年来,我从未出过军营。”
谢无双的话音仍旧平静异常,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甚么奇怪之处。可这话在其他人听来,顿时为之肃然!
叶锋也是心中感慨无比,看着谢无双的眼中,露出无比的敬佩。
谢无双,真痴人也!
场面中,郝连不乐一直盯着谢无双,他的手向来都握在腰间的那把刀上。他的刀,有一名很美丽的名字“小楼”。乍一听,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句诗“小楼一夜听春雨”。
有这首诗,再联想郝连不乐的喜好,便很容易将青楼女子联系上。
小楼缠绵,春雨一夜到天明,娉婷袅袅十三余的少女提着花篮,莲步轻摇在那满是青石板铺成的江南小巷里,用她那柔美的嗓子清脆唤着卖花的吴侬软语。
她每一步走过,深巷里便充满着那种被拿春雨浸润过的杏花的清香。
那应该是一把极美的景色。
众多人都知道,谢无双的剑转瞬间,郝连不乐的刀也转瞬间。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注意到郝连不乐盯着谢无双的那种眼神,还以为他们转瞬间就要动手,自觉地便退开了一丝。儿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到底郝连不乐和谢无双到底谁的手更快一点
可就在这时,众人却见到郝连不乐忽然身子一纵,忽而又回到了自己的立刻。
众人诧异无比,却见郝连不乐二话不说,一扬马鞭,“驾”的一声,便飞奔了老远。直到他都早已跑得快要没影了,才从街角传来一个嗓门。
“无双你这个疯子,五年的时间,想不到全部拿来练剑?你练了五年,我可是玩了五年!我一定打不过你!我不是白痴,既然打不过你,我为何还要跟你打?再说,你这个疯子下手没有分寸,等下要是你一不小心将我杀了,我都没处找人说理去!”
郝连不乐说完这话,早已消失无踪了。宛如是真的怕了谢无双。
其他人看着郝连不乐逃跑的模样,又想着他临走说的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着想着,那些人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们自然了解郝连不乐不是真的怕了谢无双,而是郝连不乐性子就是如此古怪,别人也拿他没办法。
只是,谢无双却是摇摇头,对着郝连不乐的离去身影,自语道:“不乐,我知道你是因为怕我输于是才不跟我打。别人不了解,可我却是知道的。你总是这样,装出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可实际上,你比所有人都懂我的心思。”
本以为热闹算是散了,那些围观的群众们也都心有不甘的开始纷纷离开了,可就在这时,有人忽然大吼一声道:“重大消息!半月之后,六月初六,大将军王正式开英才阁,广纳西南十二郡俊才!从明日起,凡我西南子弟,无论军民,世家,平民,皆可报名参选。一旦入选,便得我大燕九等功爵!日后积累功绩,封侯封爵,也不是奢望!”
叶锋听到此物消息,顿时心中激动,不敢再耽搁下去。便对江玉郎拱手告辞道:“江兄,在下有要事要办,这就别过了。”说完,叶锋脚下一点,整个人便翩然离去,其他武者听完那英才阁的消息,也都纷纷离去,偌大的楼顶上,这时,只留下江玉郎一人。
江玉郎环低头打量了一下地面,距离楼顶足有十几米高,要是掉下去,必死无疑。当下,他急忙的将脚缩回来,整个人都瑟缩在楼顶,面上欲哭无泪。
“这让我自己作何下去啊?”
……
叶锋行走在路上,四周的行人极多,也都各自匆匆的去往自己想去的地方,在旅途只是暂停一会儿,便很快又赶路前行。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有些人走得慢悠悠的,极为悠闲,有些人走得快速无比,三步并作两步。
叶锋注视着他们,心中思绪万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