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大哥司马前】

司马前和杜峰，是小时的玩伴，同在广电局的一个小区。杜峰的父母是广电局的一名副局长，而司马前则是普通职工家的孩子。

同一个小区，又是小学同学，加上两人性格相投，杜峰从小鬼主意多，是个军师的角色，司马前则一副大哥模样，凡是和他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任何人都不能被欺负，他们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六年级的两个学生，抢了杜峰的零花财物，杜峰在反抗的时候，终是寡不敌众，被两个高他一头的学长打了个“乌眼青”，杜峰第一名联想到的就是司马前，回到班里只和司马前说了一句“我被打了”，司马前就二话不说，揣着一块砖头就直接找到还在操场得意洋洋的两位学长，之后问一句“是他俩？”得到杜峰肯定的回答后，直接砖头就劈头盖脸的抡向两位学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两个，原本也是孩子，一见这场景，顿时吓得哇哇大哭，都忘记了逃跑，直到被打得趴到了地上，司马前才停手，满脸霸气的对围观的学生喊道“我司马前的同学，谁也不能动！”

因为此事，司马前挨了他爹好一顿棒子炖肉，可至此，司马前的好勇斗狠的名声也就传了出去，向来都到初中毕业，司马前和杜峰都是同班同学，司马前的四周总是能团结一点调皮捣蛋的学生，司马前为人仗义，从不主动欺负人，可是也决不允许身边的人被人欺负，因此小伙伴都称呼他为大哥。

初中毕业后，杜峰考上了高中，继续他的学业。而司马前的成绩，连及格都谈不上，更不用说升学了。反正他也不愿意上学，毕业后干脆就在家闲逛，后来，他老子就托人给找了一名技校，让他去学习技术，连打带骂的把技校念完，又托人进了北华华光电视机厂，当时的年轻人，都希望有个班上，挣点财物，好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司马前作为一名普通的车间工人，在电视机厂干了几年，虽然中间也因为和别人打架被警告处分过，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安分。

而此时的杜峰，高中毕业后，进入了广电系统，在电台的办公室上班，两人还是同住在一名小区，尽管时不时的还能见面，可是没办法在一起厮混了，但两个人的感情丝毫没有被时间冲淡，谁要是有事招呼一声，对方肯定是两肋插刀，勇往直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着八十年代改革的春风吹醒了东北旷野，一些脑子快的人率先“不务正业”的辞工下海，并且都是狠狠赚一笔，四周小伙伴收入水平出现差距，这让每个月只有几十块钱收入的司马前不安分了。尽管他老子以断绝父子关系来威胁，最终也没有让他妥协，还是毅然辞掉了工作，拿着这些年积攒的一点钱，又向朋友借了点，在人民广场附近开了一家汽水店，没联想到小试牛刀，一年就赚了5万多，那样东西时候，这笔财物对于司马前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之后，他又通过朋友拿下了一家饮料的代理，有了招牌，每天的利润更是可观。有了钱的司马大哥，每天呼朋唤友，好不快活。

受到司马前的影响，杜峰也开了一家店，几年里，也赚了不少。但杜峰要比司马前懂得理财，他的财物要么是借出去，要么就投入到其他的小生意中。

司马前的快活仅仅维持了五年，就由于迷上了足球开盘而输光了所有的家产，并且欠下数十万的外债，没办法，只能每天东躲西藏，也只有杜峰等几个兄弟知道他每天在哪儿，虽然他欠了杜峰几万块钱，可杜峰时不时的还要给他几百块财物，让他能吃饱饭，却绝对不支持他去碰运气了。

由于个人的文化水平不高，司马前去找工作，也是四处碰壁。正赶上他有个同学，向来都在水果批发市场做水果生意，而小有积累的同学随着姐姐去了南方发展，留下的水果摊位出兑，司马前反正也没事干，就又找杜峰等几个兄弟凑了点钱，兑下了此物水果店，打算老老实实的做水果批发生意。

也许是上天注定，司马前走到哪里都是麻烦不断，在他接手水果店的第二天，一伙地痞流氓就找到他，这伙人近半年一直盘踞于水果批发市场，依靠敲诈勒索和收取一点所谓的“管理费”为生，这些人有个领头的，叫“胡老大”，由于当时的市场管理比较混乱，给了这些争强斗狠的地痞流氓生存的空间，而作为水果批发的商人，宁可花一些小财物息事宁人，谁也不愿意惹是生非，这也更加助长了那些人的嚣张气焰。

可是，这事儿落在司马前身上，他是如何都不能忍受的，对于过来找麻烦的人，他就两个字“没钱”。向来嚣张的这些人，也丝毫没把司马前放在眼里，警告他，如果三天之内，不能交齐“管理费”，就让他从水果批发市场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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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期限，转眼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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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钟，胡老大带着十多个人来到司马前的摊前，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镐把”，一副不给钱就砸店的模样。

“兄弟，欠的财物该还了吧。要不，哥哥也不好做事呀？”胡老大一脸的盛气凌人。

“我啥时候欠你们财物，我不想惹事，你们也别惹我。”司马前是毫不在乎。

“操，那我可管不了手下的这些兄弟了！”胡老大斜眯着眼睛注视着司马前，似乎是等待司马前最后的回答。

“扯淡，没财物！”司马前的回答像一根导火索，彻底引爆了胡老大。

“兄弟们，干他”随着一声招呼，十多人一涌而生，开始掀摊打人，卖货的小伙吓得抱头蹲在了墙角，身上也重重的挨了几下。

尽管司马前那些年很少直接出手打架，可是骨子里的野性，让他一见到这种场景就热血沸腾，头脑冷静的他从墙角抄起早已准备好的扎枪，对着胡老的的肚子用力刺去，这一招是胡老大始料不及的，他没联想到司马前面对这么多人，还敢反抗，更何况一出手就是死手，下意识的侧身，让司马前手中的扎枪头在他的肚子上，化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并没有伤到内脏，受伤后的胡老大，旋身就跑。司马迁也不追他，操起扎枪，对眼下正砸店的小喽啰们下了手，虽然对方人多，可是，只是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碰上真正拼命的角色，各个都吓得不轻，一边虚张声势的叫喊，边往外面逃。

注视着满屋的狼藉，司马前彻底红了眼，拎着扎枪追到门外，此时的胡老大，尽管叫嚣着“打死他”，可是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底气。而司马前在打架方面，是个绝对的行家，他的眼睛里，向来都一个敌人，手里的武器只招呼一名人，无论身上挨了多少下，他都死死的扛着，直到眼里的敌人倒下，他在选择下一个目标，还是专门袭击这一个人。

一会功夫，早已有三个人被司马前的扎枪刺伤倒地，尽管受伤都不致命，但已经是被吓破了胆，这群地痞流氓哪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纷纷扔下镐把，四散奔逃。当司马前像个得胜的将军，威风凛凛的站在几个伤者面前时，若干个受伤的小喽啰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就差跪地求饶了，司马前也不和他们计较，让他们转告胡老大，以后别到他这边惹事，否则，绝对是不死不休。而后，就不理他们，回屋收拾自己的摊子。

由于这件事是在清晨发生，并且也算是为久被欺负的水果摊贩们出了口气，所以没有人举报这件事。司马前以为事情早已结束。就老老实实的开门做生意。市场内的水果商，对司马前态度都是特别的好，甚至还给他介绍一点客户。他们希望有了司马前的保护，他们不再被那些流氓欺负。

收到店员传呼的司马前，匆匆的赶回批发市场，注视着被砸得七零八落的水果店，表现的出奇的寂静，给店员结算的工资，让他赶紧回家，随后，自己也消失了。

一周后的一个清晨，四十多人围住了司马前的水果店，为首的正是胡老大，而当天正好司马前有事，没来批发市场，胡老大一见没有堵住司马前，一气之下让人砸烂了水果店，打伤了店里的售货员，并扬言，谁和司马前说话，就是和他过不去，后果和司马前一样。

事后三天，胡老大见司马前的店一直没开，以为司马前被他吓住了，就仍然带着十多人在批发市场耀武扬威，向水果商家收取“管理费”。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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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胡老大并没有威风多久，就被司马前给灭了，一直在探听消息的司马前，得知胡老大出现后，第二天，召集了以前和他一起打架的小弟兄，他的这些兄弟，也是社会上的一点闲散人员，平时同样惹是生非，也非善类，日子过得都很潦倒，一听司马前召唤，各个跃跃欲试，由于司马前从来都很仗义，对兄弟们也好。

当胡老大远远的看见司马前带着一群人走向他的时候，心里的防线已经崩溃，司马前那一扎枪给他留下的阴影，还是无法抹去。可是出于面子，又不能直接逃掉。遂，一场混战就此展开，司马前带领的一伙人，几乎个个都是亡命徒，于是只是短短五分钟，胡老大的“人马”便溃不成军，胡老大带着一身的伤匆匆逃离现场，此刻的司马前，似乎完全找到数年前威风八面的感觉，在水果批发市场内扬言，只要在市场见到胡老大一次，就灭他一次。这话辗转传到胡老大耳朵里，尽管嘴上不服，但他还是没有勇气再和司马前硬碰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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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胡老大找了中间的说和人，要了了此事，可司马前态度比较坚决，自己的水果店可不用赔，但是绝对不允许胡老大在出现在水果批发市场，否则，见一次打一次。胡老大也是被吓破了胆，再面对司马前，他是如何都不敢了。

于是，水果市场的“胡老大”时代宣告终结，紧接着进入了“司马前”时代。

尽管在一般人眼里，司马前的这些兄弟，并不比胡老大高尚多少，但起码这些人不会砸抢明火，公然勒索。司马前有他自己的打法。凡是水果批发市场内，有谁出兑水果店或者摊位，必须是他优先，否则，他不敢保证新来的人能在此地干下去，而且，到他店里上货的人，谁也不敢低价撬行，否则，也会受到一些不明来历人的捣乱。

就这样，不到一年的时间，司马前带领着一般兄弟，有了十多家水果店和水果批发摊位，来他这里上货的人，一直也比较稳定，也不存在被其他同行低价撬行的事情发生。但司马前的水果店，从来不以次从好，也不会做哄抬物价的事。偶尔有一些不知情的地痞流氓来捣乱，他还会出面解决麻烦。于是，他的生意尽管做得有些霸道，但在水果批发市场的口碑，要比胡老大强上好多。

两年的时间，司马前还清了以前欠下的债，小日子过得也是越来越舒服，一年几十万的收入在北华来说，也算比较高的，而且一群兄弟跟着他，也都有了固定收入，司马前“大哥”的名声越来越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司马前的命运似乎总是像过山车一样，大起后就会有大落。

一次水果批发市场散场后，几个兄弟没事做，就到一家火锅店喝酒，自从司马前彻底戒掉了赌的毛病后，就迷上了喝酒，更何况那段时间每喝必醉。众多北方人喝酒，都是赤膊上阵，吆五喝六，这引起了旁边一桌的不满，那一桌七八个人，也是光着膀子，露出各种纹身。

北方人打架的原因很简单：

“你瞅啥？”

“瞅你咋地？”

20来人的一场肉搏战随即打响，当时司马前早已有七分醉意，不小心被对方一酒瓶子打在肩膀上，炸裂的酒瓶划伤了耳朵，鲜血刚一流下，就唤醒了司马前体内的“小宇宙”，拎着打碎的酒瓶子就加入战团，还是老打法，盯住一名人撂倒再说，可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下手太重，致使对方重伤，并留下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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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批的警察来到现场时，司马前还拿着酒瓶四处追赶对手，手持凶器被抓了现行，这次的事件影响恶劣，更何况，还打人致残，不判刑是不可能了。为了能够轻判，需要安抚好所有受伤的家属，司马前托人出兑了生意，添上自己所有的积蓄，仍然没有摆平此事，最后和他一起混的兄弟老五，卖了自己的房子，除了一笔钱，才让家属不再闹事。

经过兄弟们的一番奔走，可司马前被判了5年有期徒刑。由于司马前抗下了大部分责任，其他兄弟没有太重的判罚。

司马前入狱的五年中，杜峰曾经几次去探望，并且给存了不少的伙食费。他们之间的联系，也一直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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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马前也没事在饭店里帮帮忙，有的时候，早起和老五一起去市场买菜，在菜市场，司马前发现总有一伙人在给老头老太太发传单，而且貌似这些老人还比较感兴趣。司马前就细细的打听了一番。原来这些人都是卖保健品的，在早市推销，还免费赠送一些礼品，让老人们购买他们的产品。据司马前了解，保健品的销路还不错，老年人还比较认可。

司马前出狱，首先见的就是杜峰和老五，当时的杜峰，早已是北华晚报的广告中心主任，而老五，开了自己的一家小饭店，生意不好不坏，勉强维持。东野把司马前直接接到自己的饭店，包吃包住。

事后，在一次饭局上，司马前向杜峰了解保健品的情况。

杜峰介绍说，北华有一批人在做保健品，但不成规模，小打小闹的比较多，在南方的一点省份，保健品做得比较好，宣传力度大，销量也惊人，可是本地的市场，宛如没有那样的规模。

司马前从杜峰的话中，隐约嗅到了商机。

一名月后，司马前找到杜峰。

“老杜，我要干一家医药公司，卖保健品！”

“想好了？”

“嗯，老五帮我借了点钱，机构已经成立了，人也正在招！”

“我能干点啥，我手里有点钱，你用多少？”

“不是用钱，我是想在报纸上做点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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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