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过后,寂夜来临,夏凌萱离开了九华宫,漫无目的的走在王宫庭院里。今夜,背部与左脸不再疼痛,抬头仰望新月已去。
回想起昨晚夜里宇文翰睿所输进的真气,虽然夏凌萱反感,但那对她来说的确是救命丹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着日后还要跟夏奕仁抗衡,她的身体必要痊愈才行,难道每到新月出现都要让宇文翰睿为她输真气?此物,她不愿意,她的自尊心也不允许。
坐在走廊长椅上,望着半圆月亮,她又陷入了沉思。
“哟,艳宫主也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在此地赏月啊?”
一把尖锐的女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夏凌萱漠然望去,向她这边走来的正是穿着桃红色纱裙的雷珮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既然在这碰上了,艳宫主要不要到我琉璃宫来坐坐?今日爹送来西域的上品胭脂,正好想给些艳宫主呢。”雷珮佳微笑着站在她面前。
瞬间,夏凌萱从容地说道,“珮妃娘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并不涂抹胭脂。”
“这怎么行呢?女人啊,就该好好打扮一下,即使左脸再怎么丑陋,但右脸还是可妆扮的……啊!”说着,雷珮佳急忙捂住嘴,随即露出怜悯的神色,“恕罪艳宫主,我无心要刺伤你的。”
夏凌萱嘴角微微翘起,道,“不要紧,西域的胭脂还是留给像珮妃娘娘这样貌美的女子使用吧。”
雷珮佳满意的勾起丝笑意,心想,看来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若无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夏凌萱轻微俯身开口说道。
“这么快就急着走啊?我还想跟妹妹你聊聊呢,哦,艳宫主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
雷珮佳的微笑令夏凌萱很是反感,她冷漠开口,“介意。”
只是两个字就让当前气氛变得极为尴尬,雷珮佳内心气得牙痒痒,但她必需微笑着保持一贯的高贵气质,作何也不能让后面的宫女们注意到她受挫的一面。
“呵呵,是我不对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既然艳宫主还有其他事,我也不便打扰了。”说完,雷珮佳浅浅一笑,后面那十几名宫女跟随她离去了,但她心里却对夏凌萱结下了很深的恨意,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晚风吹过,庭院暗处迅速掠过一道黑影,夏凌萱眼角轻微眯起,这个黑影从刚才就一直在那个地方注视着她,到底有何企图,她不知道,但现在他已离去,也不便去追了。
当夏凌萱转过身来,走廊另一头又出现了个人物。
他扇着把羽毛大扇,面带微笑的慢步走来,尽管岁月已让他苍老了许多,但风度翩翩性子依然不变,从他容貌可看出此人年少时绝对是个美男子。
“如今已是戌时,曲太师还未出宫?”夏凌萱先开口问道。
曲邑收起大扇,微微一笑,礼貌的俯了俯身,“老夫刚从承光殿出来,正要往宫门方向离去,路径此地就遇见艳宫主了。”
夏凌萱轻微笑起,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若要往宫门离去,何需走到院中来?不是路经此地,而是有意要来见我吧?”
入目的是他笑着微微摇头,“果然是瞒可艳宫主。”
夏凌萱收起笑意,平淡问道,“太师有甚么话要说?”
“老夫了解艳宫主长期以来被一样东西困扰着,老夫正是为此来帮助你。”
随着他的话,夏凌萱神色逐渐黯淡下来,“他跟你说了什么?”
曲邑微微一笑,双掌摆放到背后,慢走了几步,“没有人告诉过老夫,只是老夫清楚艳宫主的事罢了。”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夏凌萱眉头一皱,注视着掠过自己身旁的背影。
他回过头来,注视着夏凌萱,从容地开口道,“至少珞家女人的命运,老夫是了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