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皱了眉头,除了觉得她这样的姿势让他微微有些...难受外,他对她话中的意思,也觉着有些不舒服。
但是,她似乎很聪明,她说的没有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娶她,接近她,只是为了巩固江山,牵制沈陈两家。他不会爱上一名普通人,更不会爱上她。由于他了解,专宠的后果是什么。
可他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半晌,他只是说:“你喝醉了。”
青欢没有说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祁晏低头,用手把她的脑袋抬起来,看见她早已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阴影来,嘴巴还不是砸吧着,宛如还在品味那萦绕未尽的酒。
他叹了一口气,弯下身子打横抱起她,走向她的床,将她放在了床上,顺手将被子给她扯上。祁晏想,这个女子,几天后,就会是他的皇后了。
联想到此地,祁晏不自觉地弯了嘴角。
他弯下腰去,对她说:“做我的皇后,你这么不乐意吗?”
“我...”沈青欢只哼哼了一句,便沉沉地睡了过去,祁晏并没有听到她说什么。
不过,她作何想的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反正,她是他的皇后这件事,已经是定局了,她乐意与否,都不能改变。
祁晏从室内内走出去的时候,顺手拿了桌子上那坛未喝完的梅花酒,随即对门口守着的丫鬟们说:“好好照顾皇后,朕可不希望以后再看到这样的她了。后日就要大典,你们都谨慎些。”
“是,皇上。”
青欢一口喝下阿悄熬的汤药,好一会儿才觉着脑袋里的疼痛减轻了些,她道:“祁晏怎么如此无聊,特意来送衣服就走?”
第二日起来,沈青欢自然是叫苦连连,听阿悄描述这段的时候,她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想不到祁晏这个人居然如此老谋深算,早早准备了两套嫁衣,还威胁她不让她再做这样毁坏嫁衣的事情...
阿悄十分为难地挠挠头。
“你有什么话直说吧。”青欢看出她犹踌躇豫的样子,“难道他还做了甚么别的事?是对着我说了什么狠话吧,哼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祁晏一名唬人精。”
“......不是。”
“嗯?那是甚么?”
阿悄打量了一下四周,说:“小姐,皇上,皇上抱你啦!”说罢,阿悄还“嘻嘻”笑了好几下。
沈青欢的脸“腾”一下红了,说话也有些结巴:“抱...抱我?作何抱?”
“就是小姐喝醉了啊,然后趴在皇上身上,嗯。”
“我?趴在?他?身上?”沈青欢的脸都红成了猪肝色,“作何可能?”
阿悄继续添油加醋地说:“是啊。我在窗户口注意到的,小姐喝醉了,而后抱着皇上不肯放,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皇上脸上都是笑意,然后就直接抱起小姐去床上了。”
阿悄的话戛然而止,让沈青欢惊了惊,随即变成了苦瓜脸:“我作何会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会?我...我还没有出嫁...”
“小姐在说些甚么?”阿悄有些迷茫,可转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哦,小姐你想多了,皇上只是把你抱到了床上,而后就走了。”
“咳咳...咳,”沈青欢尴尬地咳嗽两声,“谁想多了,我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嗯。他...还有没有做其他事?”
“其他事?哦,奴婢看见,皇上走的时候,带走了您放在桌子上的酒。”
“我的酒?嗬,看来本小姐的酿酒技术还是一等一的好,让他刮目相看了呢。”沈青欢得意地说,“走,阿悄,服侍我洗漱。”
等梳完发髻,沈青欢注意到了旁边火红的嫁衣,陡然道:“阿悄,你把这件衣服,给我试试如何?”
注意到阿悄有些犹豫,她哭笑不得:“我不会在破坏它了...”
阿悄这才拿来,服侍沈青欢一件件把嫁衣穿上。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倒后来,沈青欢逐渐觉得身子有些重了,才反映过来,这衣服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华贵。那压在她肩头的,不光是一件衣服那么重,更是一国皇后的责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终究把最外面一层外套穿上,她喘了一口气,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有些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