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玻璃渣中找糖吃之陪她用饭】

“真好，这几年都不作何下雪，今年怎么下的那么早？我最喜欢雪了。”沈青欢迫不及待地跑到殿外，看着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她的发梢、眉心、还有衣服上。

墨香跟出来，将斗篷披在她身上，说：“娘娘莫要贪玩，小心着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青欢笑着说：“我了解，一时有些着急罢了。”

本来在院子里干活的宫娥们，看到雪，也纷纷停了下来了动作，沈青欢忙说：“你们去休息吧，别扫了。”

众人有些犹豫。

沈青欢哭笑不得：“你们若总在这扫来扫去，雪还怎么积起来啊。等夜晚，雪厚了，就出来堆雪人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若干个宫娥听到此处，便一名个地说着“多谢娘娘”，而后拉着手跑了开来。

沈青欢笑着摇摇头，继续看雪。

她记得，小的时候有一回，雪下的特别大，她和三个哥哥和一名姐姐在院子里的空地里堆雪人，她还削了胡萝卜当雪人的鼻子，夜晚的时候，爹爹还买了烟花给他们玩，烟花在空中划出一道痕迹，她觉得很美好。

后来，她再也没见过那么大的雪了，不过，沈青欢注视着今天这雪落下来的架势，觉着不出几个时辰，便可在院子里堆雪人了。

这么大的雪，不知道祁晏在做些甚么？是在金云殿里，继续处理那些枯燥的公文么，还是在绿泱的宫里，陪她赏雪呢？

也罢，不知想他做甚么？他对自己这般冷淡，又何苦惦记着他呢。

真是自讨没趣。

她想着，便步入了屋子里。

云儿拿来了火炉，说：“娘娘，下雪了，奴婢去换了新的炭火来。”

沈青欢点头：“也好，当天有些冷，以后的天，想必是越来越冷了的。”不止是天气，还有自己在宫里的日子吧。

过了不久，便有下人端上饭菜来，沈青欢和往常一样去饭桌前落座，可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觉着有些不对。

“这些菜...”

平日里承欢殿只有她一个人吃饭，所以总是三四个菜就打发了，当天这早已上了八个菜了，她有些惊讶。

云儿走了过来，说：“方才在外面遇到了皇上身边的琴儿姐姐，说皇上今晚要过来用饭。”

“用饭？”沈青欢一皱眉，“今儿又不是初一十五，他来做什么？”

“这...奴婢不知。”

也是，他是皇上，这整个皇宫，哪里不是他的呢？他今天来了兴致，要来她的承欢殿，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沈青欢没有发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了起来。

“娘娘不去换件衣服吗？”云儿问道。

“换衣服？”是了，在这承欢殿里，总见不到甚么外人，所以沈青欢也穿得很随意，如今皇上要来，是要去换件合礼仪的衣裳。

可刚站起来，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声音

沈青欢愣住，回头便注意到祁晏走了进来。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那样意气风发，俊朗潇洒，可她如今这样，穿着随意，不施粉黛，她觉着自己在和他的对峙中，占了下风。

“参见皇上。”

“起来吧。”

很随意的对话，沈青欢却不知为何，有些惶恐。

“用餐吧。”祁晏也只是淡淡地说，让沈青欢有些惊愕，他今天来，难道真的只是简简单单地来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从前那么傲娇的性子，现在看起来，还是挺温润如玉的...

倘若不是那些事，沈青欢倒是觉得，这样的他，还是挺让她心动的。

可是，没有如果。

沈青欢坐了下来，由于祁晏在的原因，她总有些不自在，平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现在只敢埋着头夹跟前的菜。

祁晏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些小动作呢，他觉着有些好笑，也没有拆穿她，顺手便夹了自己前面的肉放到她面前。

沈青欢注视着祁晏挪近的筷子，愣了一愣，实在有些想不通今天的祁晏会甚么如此怪异，他的温柔，不应该都是在绿泱的面前展示的吗？

即使是从前外面都盛传他有多宠爱皇后娘娘的时候，他在私下里，也没有这么温柔地对过她。

沈青欢轻声地嗫嚅道：“皇上今日是怎么了...”

祁晏听到了，却没有说话，若真的说他当天为什么要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看到下了雪，就忍不住联想到了沈青欢。这么久没去见她，就见一眼，也没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