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公司合并】

最后的定角也实在像李平说的一样，投资方钦定了周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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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周之后，姜渺在苏悦的办公室里确定了这个消息。

失望是难免的，但她看到比她更灰心的苏悦时，反倒鼓足精神去安慰苏悦。

苏悦欣慰地笑了笑。接着，门口有人敲门。

苏悦道：“请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渺往办公桌旁边站了站。

门被从外推开，是赵漾漾和投钱给她拍宫斗网剧的张总，还有一位拎着公文包一幅精英范儿的中年男人，一起走了进来。

赵漾漾注意到姜渺，先是翻了个白眼，接着自行拉开苏悦办公桌前的座椅，坐了上去。

苏悦见赵漾漾今日的态度这么嚣张，一改往日面对自己时的讨好乖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赵漾漾看了一眼身旁的精英男，接着轻蔑地勾起嘴角，对苏悦介绍道：“这位是蒋律师，负责帮我跟机构解约的。”

苏悦原本保持着客套笑容的嘴角凝固，眼前赵漾漾的面容，忽然跟上一名被自己捧红之后就踹开自己的影后重合了。

姜渺震惊地注视着赵漾漾。

赵漾漾察觉到她的目光，带着嫉妒与她对视了一番，又带着恨意对苏悦说：“悦姐，你看人的眼光是真的不行了。你什么好资源都不舍得给我，怎么样？没想到最后想不到是我红了吧。”

苏悦听完她的话，不急不躁，风度依旧，“姜渺，你先出去。”

姜渺担心地注视着苏悦，接到苏悦催促的目光之后，转身离去了她的办公室。

苏悦带着成熟女性的知性笑容，对赵漾漾说：“漾漾，我当初能签你，就是看好你。我承认面对资源的分布，我确实有些偏心，但你从签约后，一路发展的这么顺利，公司也不是没为你花心思的。不过，人往高处走，你有更好的资源了，我也希望你以后的路能一帆风顺、大红大紫。只是……”

她说到这儿，看了一眼坐在赵漾漾旁边的张总，再对赵漾漾说：“看人别光看跟前，也看看人家过往的经历。少吃点亏。”

赵漾漾眼里很难过，嘴角带着冷笑，“你对我想不到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这位张总沾过多少女明星，苏悦在圈里这么多年，可没少听闻。

苏悦笑了笑，没接她的话，而是给公司的法务顾问打了个电话，请他尽快过来。

法务顾问到了真言之后，双方用了两个多小时，把解约的大致方向谈好后，赵漾漾的人就离开了。法务留下来跟苏悦交代了一些细节问题，苏悦揉着太阳穴，皱着眉，强逼着自己耐心地听下去。

等法务也走了之后，她倒在办公椅上，望着傍晚的窗外，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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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愈发地觉得自己对事业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夜里，晟煊。

周霖一起坐在景湛的工作间，把一堆艺术院校的人员名单放到他桌前，“这些都是我面试完之后，觉得还不错的人选，你也看一看，别光顾着……”

他看景湛不停地敲键盘，好奇问：“喂，你干嘛呢？”

景湛叼着烟，敲完了一个段落，右手夹起烟，往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抽空回答道：“做方案呢。”

周霖易问：“方案？写甚么方案？”

景湛继续盯着屏幕敲键盘，“听说李平的新戏用了周蕊那事吗？”

周霖易想了一下，点点头，“了解，都上了热搜呢。”

景湛沉下一口气，“姜渺之前也去面试那部戏了，但此物老家伙居然没用姜渺？他作何想的，那么好的演员都不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霖易也挺替姜渺觉着可惜的，可是……“这事跟你现在的合同有什么关系？”景湛的手听了下来，抬头看着周霖易，信誓旦旦地说：“我要让人拍一部跟他同题材、但是比他好十倍的电影，让他自惭形秽！”

接着他继续敲键盘，还小声地自言自语道：“让他不用姜渺……”

周霖易想得脑袋晃了又晃，也想不明白，“喂，不是……你这是什么逻辑啊？”

见景湛根本不理自己，自顾自地写敲屏幕，周霖易摇摇头，哭笑不得地走开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晟煊的白色大楼，除了景湛的办机构，已全没了人。

他有点了一根烟，构思下个情景时，手机响了起来。

提起手机一看，是赵女士，他按下通话键，“喂，妈。”

赵女士听上去很坚强的嗓门从电话里传来：“这么晚了，你吃饭了吗？还在公司？正好，你不是想要涉足娱乐圈，我的公司你来接过去做吧，我想退休了。”

景湛听完，眉头一皱，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握着移动电话站起来，“妈，你作何了？为何陡然说要退休了？”

赵女士在电话那头疲惫地一声叹息，“我累了。”

她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抬头看着夜空上冷色调的一轮弯月，眼中泛着零星的泪光。但她不想让别人担心自己，眨眨眼睛，让眼眶上的垂重感淡去，又恢复成平日里大家熟悉的那样东西赵总，故作坚强地说：“别问那么多了，总之过几天等我通知，过来签转让合同。”

景湛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全数搞不清楚状况。

他按掉手机之后，也没心思再写方案了，拎起仍在沙发上的外套，走到停车场，快速按开车锁，上车开往赵女士的别墅……

一名星期后。

赵漾漾带着大墨镜，在律师和助理的陪同下，来到了苏悦指定的律所。

在电梯里，赵漾漾问：“张总呢？他当天为何不陪我来？”

张总帮她请的律师谨慎地说：“啊……是这样的，张总今天有一位很重要的客户要见，所以对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帮张小姐看好苏悦那边出的解约合同。”

赵漾漾半信半疑，金主最近的若即若离让她很没安全感。走进律所之后，律师帮她打开会议室的门。她看到苏悦已经到了，微微一愣，很是意外。要了解平时在真言，上午可是很少能见到苏悦出现的，何况现在才八点。

可这对赵漾漾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趾高气昂地走到苏悦旁边的作为，等律师帮她拉开座位之后，再落座摘下墨镜。

坐在赵漾漾和苏悦对面的是真言的法律顾问陈律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律师将解决合同一式两份分别放到赵漾漾和苏悦面前。

赵漾漾注视着苏悦爽快地签完字，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又注意到了自己刚签约山风时，那个自信满满地说要捧红自己的苏悦。再一联想到张总当天也不了解是真去见客户了，还是去陪别的狐狸精了，她手中握着的准备签字的笔，就显得越发的沉重了。

陪她来的律师朝她请示了一下，拿过合同，细细翻阅。接着，他的神情一怔。赵漾漾问：“怎么了？”

难道是合同里有什么大坑？

她就了解苏悦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站在她身后的律师，弯着腰上前一步，翻开合同中的某一处，指给她看，“这违约金……”

赵漾漾一听到“违约金”三个字，就愤恨地看了苏悦一眼。

她暗想，要是苏悦提出的违约金，超出张总答应帮她出的金额，这约就解不成了。

这是所有跟经纪机构提解约的艺人，最怕的三个月。

她急忙地转头看向合同，上面的违约金，写着零。

赵漾漾注视着合同，呆愣了好一会儿，接着她不敢置信地又转头看向苏悦。

苏悦猜到她现在的反映了，很平静地说：“这两年机构和我跟你承诺过的资源都兑现了，但也实在没力捧过你。不是不重视你，而是你不适合按照简宁的路线发展。以后……我也帮不上你甚么了，这份解约合同，就当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吧。张总少给你花点财物，以后你也少还他点人情。”

商人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尤其是玩女人的中年男人。

赵漾漾的眼中瞬间涌满了热泪，感激又愧疚地注视着苏悦。

苏悦了解她的眼泪是真的，因为以她的演技，掐她一把都不可能一下子就哭出来。苏悦轻拍她的肩上，“详细看看合同，看完签了就走吧，我等下还有事呢。”

赵漾漾签完合同后，眸子早已哭肿了。她戴上墨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对苏悦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悦点点头，面上带着淡淡地笑容。等赵漾漾带着律师和助理走了以后，她也整理了一下转身离去了。

这边，景湛去到赵女士机构山河娱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景湛坐到赵女士旁边，赵女士的律师又拿出一式两份的转让合同，赵女士又痛快地签完了。

景湛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赵女士瞪他一眼，用眼神在说：“少说废话快签字！”

景湛叹了口气，签下了转让合同。

签完后，景湛对赵女士说：“妈，我知道山河是你半辈子的心血。你现在累了，想休息就休息。要是哪天想东山再起，我随时可以把山河再还给你。”

赵女士看着跟自己越来越亲近的儿子，欣慰地笑了笑，“我都快六十了，还东山再起甚么？之前可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时代淘汰了。但一旦想开了，也就搁下了。一般的老太太到了我此物年纪，早就退休了。我忙忙碌碌了一辈子，也该想想清福了。”

她笑眯眯地注视着景湛，“现在呀，我就想早点喝一杯媳妇茶，再有一个胖乎乎的孙子可抱，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可不像赵女士会说的话，景湛听得满脸诧异，“妈，你开玩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