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姜渺的选择】

周霖易很理智地反问：“会不会是你们俩太在乎她导致太敏感了？我相信以姜渺的工作态度，她不会因为心里膈应就拒绝工作的，不信你现在就问问姜渺。”

笑笑当场就给姜渺打了一通电话，按开免提，“喂，渺渺，我们现在正开会商量你上节目的事儿呢。《我们来了啊》想请你当主嘉宾，但任松跟这个节目在同一名平台的。你愿意参加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渺没有犹豫就直接回答道：“上呀！我很喜欢这个节目的，集集都追！况且只是同平台，又不一定能遇见。就算不幸遇见了，他现在也不可能再敢对我怎么样了吧。没事的，你别忧虑我。”

电话挂断之后，笑笑看了看周霖易，周霖易一脸“看我说的对吧！”。

再看看景湛，景湛跟她一样，还是一脸不放心。

周霖易见笑笑和景湛平时两个巨爽快的人，现在这么婆婆妈妈的特别不习惯，“尽管咱们做电影的是一名很感性的行业，但你们俩工作的时候能不能理性一点，不要掺杂太多的私人感情。要是姜渺自己都这么说了，你们俩都还不放心的话，就找个够分量的人陪她去录节目，看谁还敢欺负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景湛双掌环在胸前，往后一靠，“那就我陪姜渺去吧。”

景湛不自然地咳嗽两声，“我只是觉着以我跟陈旭的交情，我在现场的话，视频网站的人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到时候肯定不会为难姜渺的。”

周霖易和笑笑听到之后，都一脸八卦地转头看向他。

周霖易和笑笑长长地“哦”了一声，用奇怪的笑容在问：是吗？

景湛哭笑不得地强调：“真的！”

周霖易摊开手说：“我们没不信啊。”

景湛无语，收拾收拾文件，就转身离去了会议室。

笑笑也笑眯眯地说：“对呀，其实您不用跟我们解释这么多的。”

周霖易和笑笑看他走后，相视一笑。

笑笑：“解释就是掩饰。”

周霖易：“掩饰就是真事。”

景湛不在乎周霖易和笑笑的揶揄，他只在乎姜渺知道是自己陪她去录节目，会不会感到抗拒？还是……她其实也跟自己一样，不动声色地想念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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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节目当天上午，景湛早早就到了公司。

节目的录制时间在下午三点，姜渺和景湛正午吃完饭再到视频网站就来得及。

上午把改签的文件签完，该开的会也开完后，景湛注视着墙上的时钟，还不到十一点。

会议室里的人纷纷散去，坐在景湛左手边的笑笑也抬起屁股要走人了，景湛却陡然叫住她，“笑笑，那个……你问下姜渺，她等下是跟我一起去视频网站，还是自己过去？”

笑笑嘴角勾起八卦的笑，“你自己问她嘛。”

接着笑容加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会议室。

景湛叹口气，觉得这个电话好难打，但又隐隐地有些期待。

他独自在会议室里，盯着桌上的手机看了非常钟，才做好心里建设，把这通电话打出去——姜渺刚练完瑜伽回到住所，正准备要洗澡。

移动电话响起后，她拿起来一看是景湛，仰头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下才接通，“喂，景湛。”

手机里传来的嗓门，淡定而冷清，景湛的心口也像寒风吹了一下，“嗯，是我……等下去视频网站，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了。”姜渺似乎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我自己会准时到那边的。”

“嗯，那好。”景湛等姜渺挂断电话后，走到窗前，手插进裤兜里，眼神没有聚焦地注视着窗外。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跟姜渺保持安全的距离。可为何他的目的明明达到了，却浑身都这么难受呢。

他一声叹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脑袋里冲动的嗓门在告诉他：你在后悔！

可理智的声音又在提醒他：这么做是对的。

中午到了视频网站。景湛独自走进电梯里，按下关门键。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前，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按住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刚才那道纤细的身影竟是姜渺。

姜渺见到电梯里的景湛，也是一愣，但转瞬间就微笑着打了声招呼，“景湛。”

接着，她淡定地走进电梯。

姜渺站在电梯门前，景湛站在她后面。两人在电梯里一直无话。

姜渺当天穿了一身藕白色丝质长裙，将她的气质衬托地更加纯洁高贵，就像油画里圣洁的公主，骑士只能守护她，却不能拥有她。

景湛贪恋地注视着她的背影，觉着她仿佛瘦了。难道是她这段时间跟自己一样过得很煎熬？他从她白皙的脚踝慢慢往上看，视线越过她玲珑有致的线条，最后凝聚在她泛着淡淡粉色的耳廓。

那里，他亲过……

陡然一股灼热在他体内燃烧。他忙低下头，不敢再想些不该想的事情了。

姜渺能感觉到身后的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要是别人的话，她早就回过头，开玩笑地问对方，看甚么呢？难道是我衣服脏了？

可景湛不是想跟自己保持距离吗？那她就好好配合他。

陈旭早就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在录制间里恭候景湛的大家光临了。

电梯到了之后，景湛走在前头带着姜渺来到录制间。

他在录制间的门外看到景湛和姜渺后，一路小跑，人还隔着八丈远，手就先伸出来了。

景湛笑着跟他握手，打趣道：“咱俩还客气什么？”

陈旭拍拍他后背，笑着说：“今时不同往日了！以你当天山河董事长的身份，莅临我这小小的节目，是给我面子，我自然给客客气气地来迎接你呀。

”景湛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你小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接着他帮陈旭和姜渺互相介绍了一下，姜渺和陈旭握过手之后，见自家老板在这也轮不到自己跟节目制作人打交道，就先去化妆间，做录节目前的准备工作了

。等姜渺转身离去现场后，陈旭戏谑地看了景湛一眼，小声问道：“喂，这妞儿是你甚么人呐？你这么不爱应酬的人，想不到还亲自来陪她？”

景湛皱眉瞅了陈旭一眼，“你别瞎想好吗？我纯粹是看你的面子才来的。”

陈旭似信非信地笑了两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一会帮我录若干个镜头，我好放宣传片里，骗一下点击率。”

景湛无奈地指了指他，摇着头笑了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节目开始录制前，节目导演拿来两页纸给景湛过目，上面都是等下要问姜渺的问题范围。

景湛看过之后，把关于出道的问题和一点大尺度的问题全部划掉，剩下的无非是些择偶条件、恋爱经历、或者走红毯的小趣事之类的的大众问题。

姜渺身家清白、情史简单，这些事也不怕人问，景湛也就没划掉。

陈旭在旁边喝水时偷瞄着景湛的笔杆子，心想老程你再划可就没甚么能问的了……

节目开始。

男女主持先介绍本期嘉宾，姜渺温柔甜美地对着镜头跟观众朋友打完招呼之后，男嘉宾低头看了一眼收卡，接着叹了口气，“姜渺，你知道吗，我们这期节目很难做。”

姜渺好奇地睁圆了眼睛，“为何？”

男主持温文尔雅地说：“因为你的老板把我们最想问的问题全划掉了……”

姜渺尴尬地笑了笑，朝场外的景湛娇瞪了一眼。

景湛双掌环胸，面无表情，站得笔直，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理所当然，没什么不对。

姜渺对主持人说：“机构保护艺人很正常啦，可你们想问甚么就问吧，我既然来了就肯定会配合。”

大胆的女主持夸张地双手拢住嘴前，朝景湛喊话：“景大老板，你听到了吗！”

景湛看着女主持，眼神像冰川，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女主持一哆嗦，小声跟男主持说：“咱们还是悠着点吧。”

访问正式开始，主持人问的还是稍稍超出了一些景湛要求的范围，但姜渺回答的游刃有余，节目气氛也不错。

景湛和陈旭就都没管。

录节目期间，陈旭想跟景湛聊两句，但转头一看，景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聚光灯下的姜渺，眼里根本容不下别人……

他越来越不信景湛跟姜渺只是工作关系了。

录节目到一般时候，女主持人问：“我们了解你是很热爱电影的演员，那么假如你现在可以跟挚爱永远的在一起，但条件是要放弃事业，你愿意吗？”

这问题是女主持即兴发挥加上去的，景湛听到后，脑袋里闪过一道光，满眼期待地等着姜渺回答这个问题。

姜渺低头想了一会儿，景湛心里急得手指搓来搓去。

等姜渺想好后，笑着抬起头，“我觉着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那么我会选择挚爱。”

她觉着这只是一名假想题，挚爱和事业在生活中是不会产生对立的，而她不了解自己的回答，对景湛造成了多么大的冲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陈旭见景湛注视着场内像是中了邪一样，“喂喂”地叫了好几声，他都没反应，最后还是轻推了他一下，才把他的七魂六魄拉了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