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你的时候,像是拥抱到一束阳光。”
姜渺觉着很莫名其妙,很多年前曾和温雅璇有过一次合作,那时她们都是娱乐圈的小透明,一开始,关系也还可以,一年以后,温雅璇突然开始处处针对她,也是从那样东西时候开始,温雅璇开启了她的走红之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了,听说你签的公司也倒闭了?”温雅璇啧啧道:“你是不是扫把星转世啊。”
面对温雅璇的挑衅,姜渺的态度极其冷淡,“长江后浪推前浪,趁着你这位金主男朋友没把你换掉之前,赶紧拿多抢点角色。”
“你!”温雅璇气结,她的命门实实在在被姜渺戳中了。
由于姜渺说得话不假,别看她现在找了一个‘男朋友’,实际上她就是被包养的金丝雀,而且她就是推走前浪上位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渺满意地看着温雅璇气得脸红脖子粗,轻巧地说一句:“作为同圈的人,提醒你一句,依稀记得多检查身体,毕竟陪‘男朋友’是体力活,还是高危活。”
温雅璇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直瞪着姜渺。
两人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打起来,但这么惶恐的氛围却被一声轻笑打断。
“噗。”温雅璇和姜渺齐齐看去,来人是周霖易,风向传媒太子爷,因多金又俊朗,还爱与网友互动,所以在微博上老婆无数。
温雅璇就跟表演魔术般,迅速换了一张面孔,笑颜如花地迎上去:“易哥,谁请动了您这尊大神啊。”
温雅璇有了新目标,自然不会再揪着姜渺怼,姜渺得了自在,轻松离开。
她转身离去的路,正是周霖易他们来的方向,她轻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让让。”
周霖易很自然的侧开了身体,虽然温雅璇跟麻雀似的叽叽喳喳缠着他,但他的目光还是若有所思的落在了姜渺身上。
狭窄的过道里,挤满的各行各业的名人。记者们在细心的观察四周艺人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些什么能震惊网友的娱乐圈秘事。
有时人越是看不清,就越是好奇,比如现在的姜渺,她忍不住又多看了那边的人几眼,并暗暗猜测着此人的身份,这是哪个影帝?还是大老板?或者是新捧的小生?
温雅璇把姜渺的端详解读为抛媚眼,她悄悄伸出脚去绊姜渺。
姜渺一不留神,身体被绊的失去平衡,“啊!”
眼看她就要摔倒,却被一个男人稳稳扶住。淡淡的香水味与能拨动人心弦的嗓门同时传来:“小心。”
险些出糗,姜渺有些不好意思,低垂着眼帘,直道谢谢,而后慌慌忙转身离去。
“姜渺?”
姜渺顿了顿,回头看去时,发觉是顾延,只是已经被周霖易拉走了。
姜渺疑惑的歪了歪头,周霖易这是怎么了,急匆匆的。
出了会场,姜渺快速的步伐不自觉慢了下来,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而后捂着心口,扶住了墙壁。
啊啊啊啊好气啊!
真的好气啊!
别看刚才她全程淡定仿佛hold住全场,实际上她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了,只是输人不输阵,满腹抑郁和委屈,她都生生忍住了,而后全靠演技在硬撑。
姜渺站着站着,就蹲了下去,脑袋轻轻埋在臂弯中。
远远注视着,她就像一个小小的球,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里。
会场周围,不少风光的演员在助理和记者的簇拥下来来去去,他们好像都没有看到姜渺,仿佛她是一个透明人,当然——倘若当天蹲在这里的是个当红明星,可能境遇就不一样了。
“诶。”
姜渺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眸子,看着眼前出现的西装男。
“姜小姐您好,景先生让我来转告您,他在富江苑顶楼等您,让您晚会结束去找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渺呆呆的“哦”了声。
正准备跟着西装男一起走,谁知,西装男丝毫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西装男走得很快,大长腿迈得又大又急。
姜渺穿八厘米高跟,在后面追得踉踉跄跄,眼注视着他上了车,一踩油门轰然离去。
透过半开的窗,姜渺能注意到西装男那双狭长的眸子冰凉冷淡,
路过姜渺时当她是只路边野狗一样毫无表示。
姜渺被他抛在原地,几乎愣住,旋即气得跳脚。
富江苑的豪华会馆建在荒无人烟的山腰,附近家家豪车无数,安保设施一流,自然没有出租上来。
姜渺坐着出租抵达山底,之后的路程只能步行。
姜渺一边骂景湛,边拎着高跟一瘸一拐往下走,柏油铺的大路上,她又气又累,最后一屁股坐在路牙上翘着腿揉脚。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她白嫩嫩的脚底已经被磨出了水泡,新涂的甲油上沾满了灰,姜渺心疼得落下泪来,不由咬牙切齿道:“景湛,你别让我再看到你。”
“看到我要怎样?”
姜渺被噎住,瞪了他半晌弹了起来来继续往前走。
话音未落,景湛那辆起步只要0.2秒的豪华超跑就停在了姜渺面前,他胳膊搭在窗框上,懒洋洋同她搭话。
他下了车,三步就走到姜渺旁边,“才忘了对阿江说接你了,那小子真是一根筋,说什么就做什么,走,补偿你,带你吃宵夜去。”
“我是狗吗?”姜渺甩开他的手,“记吃不记打?”
看她这么气,景湛倒是乐了,一双斜飞入鬓的眸子笑得邪气肆意,“作何,还要我给你道歉?你这可有点过分了。”
山道上风有点喧嚣,姜渺低着头半天,终于憋出个笑容仰起脸,景湛似笑非笑地上了车。
姜渺跟上去,谄媚地冲他眨眨眼,“爷,我刚态度不好,您别放心上。”
他空出手拍拍姜渺的头,逗狗一样说:“没事儿,爷就喜欢你这小性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回去的车上,景湛是习惯性沉默,姜渺也一扫之前疯癫话痨的状态,寂静得有些不像她。
她情绪反差之大,叫景湛始料未及。
景湛有那么一名瞬间,看着昏黄光线下沉默的侧脸,他竟然觉着这才是真的她——落寞又孤独,而那个热情活泼的影像更像是迎合此物世界的虚伪产物。
景湛选的位置并不临窗,靠近门口的包厢,外面人来人往。
交谈声混着餐厅的音乐声,像一幅缓慢流动的画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而姜渺这边全然定格了。
他似乎是来工作的,穿了一身正装。西装革履,比起平时单穿一件白色衬衫,多了丝严肃。
这边光线不算明亮,她仰头注视着面前的人,总觉着眼晕。
但深色反而衬得整个人更加眉目清隽。
她坐在景湛对面,长腿交叠,酒红色的吊带裙在灯光的映衬下,有一种别样的朦胧感,长发蓬松柔软,微卷的发尾随意的落在精致的锁骨边上。
姜渺眼中的景湛始终对任何人的态度都很淡,那种冷漠仿佛是天生的,刻在了他宋书望的骨子里。
姜渺把杯子里的酒喝完,酒精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最后还泛着一点甜味儿。
姜渺搁下杯子,酒精从喉咙灼烧到胃里,不了解是由于酒精的作用还是心理的作用,她觉得自己此时面上烫得厉害。
不知道这个男人动情起来会是甚么样子,那双眼眸还会这么冷漠吗?
酒都喝完了,对面还没有动静。
她原本打算跟姜渺好好谈谈的想法,被这种漫长的等到消磨的一干二净。
甚么意思,这狗男人逗她玩是吗?
一室寂静,门被人骤然从外边推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对不起,我看错房间号了。”门外人的声音仓皇,带着满分歉意,姜渺随意的往门外一扫,拿着杯子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
景湛随着她的动作,看过去。
门外,包厢的服务员眼下正跟走错反房间的客人带路。
温雅璇站在那处挑眉注视着姜渺,随即别有深意的往自己身侧看去。
那处站了一名男人,黑色的短袖,同色系长裤,鸭舌帽压的很低,仅仅是半张脸,就能看出此人俊朗非凡的轮廓。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某道视线,朝开着的门里边看去。
包厢里的姜渺在这一刻站起来,手中的杯子不稳的放在桌面。
只是一眼,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里,带上一丝丝诧异。他控制不住的上前,声音很轻却充满惊喜:“渺渺?”
这一刻宛如连风都静止了。
景湛意外姜渺的反应,疑惑的看向门口。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渺渺,你也在此地啊。”温雅璇笑了下,没理会阻拦风服务员,径直步入来。
景湛垂眼,盯着自己面前的杯子没有抬头。
“景先生也在?”温雅璇像是刚注意到他。
姜渺深吸了口,注视着跟在温雅璇后面进来的人。
嗓门带着微微的颤音:“你作何来此地了?”
就如景湛见到姜渺会变得不像自己,姜渺每次见到林承衍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种类似旧恋人久别重逢的场面,让景湛嗤笑出声。
他生气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姜渺还是忘不了林承衍。
他站起来,理了下自己的西装,嗓门波澜不惊,眉眼间全是冷漠:“看来姜小姐今天要来叙旧了,那就改天再约。”
秦幼笙从见到林承衍的震惊中抽离,注视着景湛转身离去,男人的背影宛如都带着作何压也压不下的薄怒。
温雅璇看景湛转身离去,很是得意。
她靠近姜渺,小声的说:
“姜渺,开心吗?你心爱的林承衍来了。”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来回的注视着两人。
姜渺压下内心不断翻腾的情绪,直直的注视着她:“你故意的。”
“哎呀,你说甚么我听不懂,什么故意不故意,瞧你说的我好像很有心机似的。”温雅璇抿唇轻笑,眼底里全然是看好戏的讥笑。
姜渺闭了闭眼,莫名的想起才景湛转身离去前看她的那一眼。只觉着连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她重新睁眼的时候,眼神里所有的情绪已经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