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毛笔正是在圣冢中,吴起送给我的。
当年他从入地府从崔府君手中所得,上面铭刻着四式敕笔咒,有着滔天威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匹夫,这一笔我定要斩了你!”,墨光遮天,彼岸浮屠仅仅是刹那光华,转眼间便被墨光盖了下去。这还没有结束,凛冽的笔锋充斥着漫天的道气扑向了欧阳问天。
“实玄!”,欧阳问天举起右手,刚刚从欧阳青身上剥离的摩罗纹道术被他用了出来,诡异的力道再次浮现比之欧阳青施展的更为强大,这第一笔被他磨灭了大半力道,可余力还是用力卸在了他的身上,他倒退着喷出一口鲜血,眼中闪动着怨毒的光芒。
他捂着胸口眼睁睁看着彼岸浮屠失去了作用,接着伸手摸向腰间,一个盒子状的器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小子,这么短的距离没有人躲得过寂灭透骨针!”,欧阳问天按下了开关,漫天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向我冲来,我连忙调转笔锋,一笔划掉了最前方的银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寂灭透骨针九百九十九根,谁都躲可,去死吧小杂种!”
我冷哼一声,右手持笔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脚踏七星罡步一笔,两笔,三笔……所有的银针都在离我很近的时候,被我用毛笔划下,不一会的功夫我的脚下落了一地银针。
“你……这不可能!”,欧阳问天惊恐的看向我。
“你未免也太小看判官笔了吧。”
欧阳问天阴狠的看了我一眼,低沉道:“好!这是你逼我的!”,他大喝一声,右手猛然张开,三条掌纹合为了一条。
“快退!”,我脚尖点地,整个身子飞快的向后退着。那样东西老家伙要施展天祭了。
“晚了!”,欧阳问天加快步伐向我跑来,右手手心乌光闪现,整个手掌都被撕裂,鲜血淋漓!与此同时他的头发也在迅速变白,皮肉开始萎缩,他毕竟不如欧阳青年少,一大把年纪还这样损耗寿元,不降天罚他也得死!
我尽量把目光从他的手心上挪开,因为一看我的灵魂就好像被剥离一般。
“死吧!”,欧阳问天闪动乌光的手掌一掌向我拍来,我连忙提起判官笔,疯狂的画着,一道又一道的道气割碎了他的衣袍和血肉。
欧阳问天不管不顾,任凭道气把那伤的鲜血淋漓,他却只想杀了我!由于我早已听到天空中轰隆隆的雷声,这雷声比刚才的还要强横,看来生平头一回欧阳青的死把老天也戏弄了一番,这一次要斩尽杀绝!我右手持笔,左手抽出往生剑用力的向他劈下,他右掌一翻诡异的乌光正对上了我的眼神。我微微一失神,脚下一个趔趄,欧阳问天的手掌对着我的胸膛用力拍下,我连忙抽回往生剑挡在胸前,可还是慢了一步,万道乌光连同往生剑一起印在了我的胸膛上。
“噗……”,我喷出一口鲜血,深切地的无力感席卷了我的全身。
“现在我就要把你的灵魂扯出来!”,欧阳问天恶用力的瞪着我。
“老东西你找死!”,圆弘和凌晗刚想冲上来,欧阳问天大吼道:“你们敢上来我就让他魂飞魄散!”
二人连忙停住了脚步,他们可不想拿我的性命开玩笑。
“嘿嘿嘿,小子,你的朋友还是蛮在乎你的吗!”,欧阳问天发出一阵阴狠的笑。
“原来天祭是掏出人的三魂七魄。”,我虚弱的开口。
“你错了!你了解为何天祭一出必降天罚!因为天祭能弑天!”
“什么!”,我大吃一惊。
“可惜啊我寿命到了尽头,只能扯出你的灵魂,否则我让你看看甚么是真正的天祭!”,欧阳问天边说着,右手从我身体中慢慢拽出了一名黑影,正是我的三魂七魄。
“啊……”,我用尽全身力气把三魂七魄拉了回去,现在我就是在赌,赌在他在把我灵魂拉出来之前生命结束,或者在我灵魂拉出来之前,天罚降临。
圆弘和凌晗不敢靠前一步,由于稍有不慎损坏我的三魂七魄我就可能变得痴傻或者魂飞魄散!
“小子,不要反抗了!”,欧阳问天的脸色愈加苍白,额头上也布满冷汗,他的手臂每用力一次,我的魂魄就出来一分,我现在只能控制着他的身法根本没有半点力气向身体内拉扯。
“老东西,我看你这残存的狗命能不能吞的了小爷的灵魂!”,我瞪大眼睛向他吼着。
“嘿嘿,拉不出来就毁,让你变得痴傻也够了!”
“你休想!”,我猛然发力,一股热流在我的身体内流走,不断汇聚到心口之处。
我心中一喜,终于来了,“敕令!往生倒流!”
我大吼一声,欧阳问天骇然失色,他的力气早已不足以支撑往生倒流带给他的伤害了,我感觉到他的力量不断流入我的胸口,心口的往生花慢慢张开了花瓣,往生倒流是张家的独门秘法,在危急关头能吸取敌人的力道为自己所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子,拉不出你的灵魂,我便毁了!”,欧阳问天状若癫狂,他右手用力一握刺骨的疼痛的传遍了我的全身。
“啊……你做梦!”,我话音刚落,只听到轰隆一声,墓道上方凭空出现了数十道红色闪电,全数劈在了欧阳问天的身上。
扑腾一声,欧阳问天不甘心的倒在了脚下,他再也没有力气去拉扯我的灵魂,他整个人都被雷电劈的黑不溜秋。
天罚终于来了。
我低头望了望,三魂七魄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全身没有了半点力气。
“老张,你作何样了?”,圆弘跑过来扶住了我。
“没事死不了,就是脱力了。”
“没事就好,以后千万别犯傻了。”,凌晗说了一句,立马转过身去,手背不断擦拭着眼睛。
我艰难的站了起来身来,看向后方的六个卸岭一脉的人,“前方可能更加凶险,你们还要跟着吗?”
“你把大哥的仇报了,只要你不嫌我们拖后腿,我们若干个的命都是你的!”,老二用力的拍了拍胸膛。
“不用那么客气,为刘大哥报仇是理应的。”
我旋身向里面走去,圆弘和凌晗搀扶着我,六个人跟在我的身后。
前方出现了一大片开阔地,一名巨大的夜叉雕像站在中间,面目狰狞。
“这里应该就是第二层去第三层的入口吧。”,我喃喃自语。
“不清楚。”
“我来看看!”,曹新从后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柄匕首,他用匕首割破了手指,嘴里喃喃道:“天地玄宗,寻影有踪,滴血寻物,开!”
他话音刚落,手中的匕首忽然拉起曹新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那样东西方向正是夜叉像。
我刚想走过去,那夜叉巨大的眼睛忽然射出两道绿光,我一把把曹新拉开,那绿光扫过的地方好像泼上了硫酸一样,连地面都被腐蚀的坑坑洼洼。
“和尚,上!”,圆弘抄起禅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那绿光立马向他扫去,他单手结印佛门结界挡住了强横的绿光。
“给我破!”,圆弘一脚踏在夜叉像的肩膀上,手中的禅杖狠狠的砸向了夜叉像的头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轰!”,巨大的头颅碎裂开来,圆弘站在夜叉像的肩上上又是一击,夜叉像庞大的身躯变成了一堆碎片。
圆弘收起禅杖站在原地,开口道:“老张快过来,这里有情况。”
凌晗连忙扶着我迈步过去,在我面前的是一大堆碎片,还有数不清的白骨,最为诡异的是有一根白骨上想不到长出了红色的花朵。
“老张,这是不是?”
“是天星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怎么会在这里?”,圆弘摸了摸脑袋。
“传闻,天星花生于白骨之中,无叶一花,花朵呈红色,至于为甚么在此地,我依稀记得欧阳家族之中有一株,可能是他们留下的。”
“别管了收下吧。”,圆弘大大咧咧的喊着。
我点了点头,提起那根白骨详细的看了看,天星花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出在白骨上。
我低头思索了一会,含笑道:“我明白了。”
“心领神会甚么了?”
“这天星花的确是那两人放在这里的。”
“你怎么知道的?”
“天星四奇药喜湿,所以大多都会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可天星花尽管生于白骨,却又偏偏又不能沾染任何煞气,他们可能也了解我需要这天星花于是把天星花放在了此地,天星花一旦沾染煞气就会变成剧毒之物。”,我缓缓说道。
“那快点丢了吧,都没有用了。”,圆弘懊恼的说着。
“别,他们没有办法,可我有啊,别忘了我的血可是万邪不侵的。”,我含笑道。
“对对对!”,圆弘明白了过来。
我割破手指滴出一滴鲜血,流到了天星花的叶片上,转眼间花瓣上流出一丝丝黑气把鲜血都染黑了,我把道气汇到指尖,屈指一弹,那滴黑血滴在了地上,把脚下腐蚀出一名小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好强的毒!”,圆弘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了现在没事了。”,我拿出一个盒子把天星花装了进去放在了背包里。
“入口找到了吗?”,我看了看在那堆碎片里找入口的曹新几人。
“找到了!在此地!”,曹新招了招手。
我们过去一看,那堆碎片的正中心出现了一个用石头封死的洞口,上面贴满了符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