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真要去想,却发现什么都记不住。
当李靖重新睁开双眼,他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炳丰,余秀,周亚楠,庆婶,他们都在。每一名都十分关切的看着他,而后问着同一句话。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能作何样?除了舒服还能有甚么。
他看了半天,确定这不是梦后,才终究接受了此物现实。自己得救了,不管过程如何,自己总算活了下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抛开老妈余秀不说,李炳丰竟然罕见的表现出了自己慈父的一面,嘘寒问暖,甚至还亲自给他削了个苹果,看得他是一愣一愣的。
对于他这表情,李作为老爸的李炳丰自然是一脸不乐意,倒是旁边的三个女人,看得乐呵乐呵的。
四人从来都待到快中午,老爸他们才打算离开。
“亚楠,你在医院陪靖儿吧!机构的事,我们先管着。”李炳丰冲周亚楠开口说道。
周亚楠没有说甚么,只是颔首。然后转过头来对他说:“我送送爸妈。”
庆婶也要回去给他熬粥,于是也跟着一同转身离去,一下子,倒是让他落了个清净。
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才会明白,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是一种怎样的幸福。
他自穿越后,便没想过再去经历一遍以前那样的生死交集,但上天似乎总不想让他好过,之前刀疤那次,可是小打小闹,一群小屁孩儿学黑社会断手断脚,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凶险程度,即便是他曾经,也仅有一两次。那是一种,你经历过一次,便不会再去想面对第二次的感觉。
最关键是,这TM竟然是一次无妄之灾。
他这辈子遇到过太多的事情,好的坏的都有。但不管如何,那些都是事出有因,能追溯其源,唯独这一次,全部的莫名其妙。想起那样东西年轻人,难怪他之前一点儿端倪都没有感受到。之前还以为这事情的幕后操作太过严密,结果却是这般啼笑皆非。
那个王海城,简直就TM是一个神经病,二百五,智障,脑残。
自己和他连面就没见过一次,甚至两人都不认识,最TM讨厌这种被家里惯坏的孩子。
觉得自己是世界之王,全世界都应该围着自己转,所有一切都理应是我的,只要我看上了。
没想到,自己穿越后生平头一回关乎生死的事儿,竟然是由于一个小屁孩儿看上了他老婆,而后就想着法的要弄死自己。
这……这TM算甚么理由!
恼怒的想着,亚楠已经进来了。
细想一下,他越发觉着自己这老婆有些神秘。虽然他向来都知道周亚楠十分优秀,不然也不可能被自己那便宜老爸那么信任,直接将李氏地产交给她。即便如此,他依然觉着,周亚楠还有可能他们一家都不了解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李靖突然想起昨晚那样东西陡然出现的女人。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内心几乎笃定,那个神秘女人,就是自己老婆请来的。
“在想什么?”周亚楠注视着他轻声问。
李靖也不打算跟她拐弯抹角,“我在想昨晚最后出现的那个女人。”
“你说黑蝎啊!她现在在制定安保计划,倘若你要见她说声感谢的话,下次有机会。”周亚楠也没有逃避,直接说道。
黑蝎。
安保计划。
短短的一句话,李靖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首先,那样东西叫黑蝎的女人是周亚楠请来的。其次,周亚楠并不是只请了黑蝎一人,而是起码一名行动组,因为只有以组为单位,一个安保公司才可能说专门制定安保计划。
最后,周亚楠很有财物,至少,比李家有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由于倘若但是李氏地产,他们家是请不起这样的安保公司的。
“这次的事情比较麻烦,死了几个人,尽管有若干个人感觉像是被烧死的,但也有两人是被你直接捅死的,这点是绕不过去的。最关键是,有一个人还是东北王家的老二,王家那老家伙很喜欢他此物儿子。”周亚楠坐下后,语气平淡的开口说道。
这一刻,李靖觉着,他这个老婆的面纱,才开始慢慢褪下。
周亚楠看了他一眼,看他没有任何惊愕,心里也有些赞许。昨晚黑蝎将李靖带回来,说他将山上的那几人全杀了,其中还有三个明显练过。说实话,黑蝎刚这么说的时候,她是不信的。自己此物老公甚么德行,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不过现在,她开始信了。
“王海城是借着开拓王家生意的目的来的,一来就找上了我那位不争气的哥哥,和那个野心勃勃的爸爸。不过从他之后的行为来看,他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兴许是无意从他老爸那儿了解了我的身份,于是便动起了歪脑筋,也算是恶有恶报,最后被自己给算死了。”
“现在唯一麻烦的就是周家,他们理应了解是王海城绑架你的事情,毕竟他们借机换取了城西那块地,用城东一块同样大小的废工厂旧地,哼!我此物父亲,正是走到哪里都想着赚这种财物。”
周亚楠的颜色冷如冰霜,嘴里却不断向他梳理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你刚才说,身份?”李靖问。
周亚楠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其实除了负责李氏地产运营,还有一名类似于资本投资的公司,叫亚太资本。”说完,脸微微还有些红。
李靖这下是真的被她吓到了,他想了众多种可能,但也向来没敢往这方面想啊!这哪是一头雌虎,这分明就是一条盘龙啊!
“我此物身份没作何宣扬,于是只有一点打过交道的人才了解。王家那位也知道,估计他儿子就是无意听到了,所以才会千里迢迢跑到蓉都了。我也是后来发生这事儿后,才梳理出来的,之前也以为王海城是单纯为了来拿地。”
“恩!”
李靖应了一声,也没做什么反应。老婆是亚太资本的掌门人,绑他的人是为了甚么目的,还有甚么人可能会成为他的敌人,甚至可能来找他麻烦,自己的岳父可能不会帮自己,而是向着外人。
这些事他都不想去想,他现在唯一想做的是就是休息,只有休息好了,才可渐渐地想怎么处理这些问题。这也是他这些年积累下的做事习惯,要么不想,要么就要死磕。
“你是作何做到的?”周亚楠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还以为自己这个当掌门人的老婆,会再忍一会儿。
“其实说穿了也没甚么……”两人就这么近乎诡异的聊着这些,关乎生死,关于厮杀的事情。也正因如此,周亚楠对自己这位老公的印象,开始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你当时在想甚么啊?怎么能……”
李靖了解,她是想问自己,到底是什么养自己这么拼。这不废话吗?为了活命啊!可注视着对方有些希冀的眼神,他心底的恶趣不由的冒了出来。
“其实也没想甚么,我当时脑子里就在想,赶紧解决这事儿,而后火速回家码字。说成一句话就是,他们妨碍到我写小说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