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出院】

作为整座曼哈顿岛的核心地带，叶冬青这位纽约土著早已去过无数次，无论是交通还是环境，都比华尔街这边好得多。

对于卡耐克的建议他挺心动，弊端在于四周房租较高，不适合普通职员们生活，但却可以吸引到更多高级人才，公司的搬迁问题不是件小事，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接下来的时间陪地产经纪人到处走，总共看了六套面积在一千到两千平米之间的写字楼，有些自带奢华城市景观、有些租金便宜，当中包括帝国大厦第八十层，这栋美国地标建筑就位于中城，只可好多年没装修，产权问题乱成一团，直接被叶冬青从名单上划除掉了。

最终挑选两个目标，一个是就位于华尔街的普川大楼，另一栋名为“时代广场4号”，高达三百四十多米的新楼，就位于那样东西很著名的时代广场内，四周全是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游客。

前者方便些，距离现在的位置只有区区几百米而已，后者却可以租用广告牌，长期在时代广场上打广告，办公环境也十分舒服、敞亮，在两百多米的高度上，四面八方没遮挡，也听不见路上嘈杂声音。

暂时没给地产经纪人答复，结束看房之旅后他先去了医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位名叫迈克的眼科医生刚好在查房，瞧见叶冬青后露出笑脸：“在医院那么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

别着急，我现在就可以帮她拆掉纱布，倘若不是劳拉非要等你过来再拆，下午时候我就已经准备拆掉试试，伤口早已康复，暂时没出现术后感染迹象，理应没问题，没必要再继续住下去。”

电视剧里总演某个人失明后，拆掉纱布就康复，实际上赵琉璃换掉眼角膜之后，早在两周前就已经能看到些东西，只可很模糊。

上周又拆掉一次，根据女孩所说，比之前稍微好了些，于是医生又让她多待一周时间。

劳拉小姐还为此偷偷抱怨过，说这些医院都十分黑，就连派救护车出去接患者都会收取一大笔财物，估计是想留下女孩坑医药费。

叶冬青听完后只是笑笑不说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直接在医生的照料下完成术后修养比较好，此刻对迈克医生说：“真的可以了？谢谢，那么请帮忙拆掉吧，格蕾丝，你还醒着吗？”

入乡随俗，私下里他都叫“琉璃”，有外人在场还是称呼英文名比较好，不然这帮白人们会犯迷糊，他们听不懂中文意思，只是觉得拗口。

赵琉璃躺在床上，自己用手撑着坐起来，嘴里说道：“对，我没有睡觉，不然我自己拆吧，我知道作何拆。”

“还是我来帮你吧。”一位年少护士对她说......

一眨眼。

赵琉璃在病房里修养了快一个月，察觉到护士从自己脑袋上一圈圈拆掉纱布，心情既澎湃又紧张，在她这种年纪早已知道众多事情了，比如很可能做完手术还是看不见东西。

叶冬青早已回到两个多月了，从十月初到现在的十二月底。

迈克医生赶紧去关掉灯，避免刺眼灯光直射，刚做完手术不久的病人，眸子还很脆弱，接受不了太强的光线照射。

叶冬青也惶恐，坐在床边注视着小姑娘，从来没有过孩子，现在陡然有了种老父亲般的关怀感，很忧虑这次手术失败后，接下来又要重新进行一次手术，费用倒是小问题，关键又要多费事，麻烦得很。

随着纱布被拆掉，他赶忙问：“轻缓地睁开眸子试试，能不能看见我？”

手在半空中晃荡着，走廊上有灯光从门外照进来，外面也有城市夜景，房间里能看见东西。

赵琉璃听见这熟悉的嗓音，低着头睁开眸子，先看见的是白色床单以及自己的手，不算特别清楚，但是能看见了。

而后抬头，跟叶冬青对视时候笑容开心，眯着眼睛激动点点头:“可！”

迈克医生见多了此类场景，早早已见怪不怪，劳拉的欣喜神色写在脸上，每回叶冬青不在时候，她们俩可说过不少的悄悄话。

揉揉她脑袋，叶冬青扭头朝劳拉开口说道：“把灯开下来吧！”

“别那样做，待会儿吧，等到眸子适应光线后再开灯，现在我先做个检查，如果可次日就能出院了，当天晚上出院也行，因为次日我要跟我未婚妻去加拿大看北极熊，在那之前我会让护士准备好出院手续。”

迈克医生拿了本彩色.图册给赵琉璃看，因为小时候视力还好好的，她能准确认出鹦鹉、狗等等动物，也能分辨出颜色，这点跟先天失明的那些人存在很大区别。

对于先天全盲人来说，他们的世界是没有色彩概念，大脑中向来就没有存储过色彩的信息，一切都只能依靠想象，单调又乏味，正常人很难去理解他们的感受，倘若可以做出选择，哪怕耳朵失聪、或者口说不出话，都要比失明更好些。

赵琉璃在这种世界里待了挺长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叶冬青的帮助，可能还要很久、甚至一辈子都陷入无尽黑暗中，手上捧着这本画册，看着看着就哭了出来，由于喜悦。

劳拉走过去重新自我介绍，而后抱了抱她，叶冬青这个缺乏情感的家伙只是在笑，随后询问迈克医生出院手续怎么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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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圣诞节前，女孩又能看见东西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转身离去医院后作何能直接回家，买了个墨镜让女孩带上，由叶冬青和劳拉陪着她逛街，一路上介绍着各种东西，赵琉璃只是睁大了眼睛去看，对什么都充满好奇，比如路边那只蠢萌蠢萌的阿拉斯加雪橇犬幼崽，到了她嘴里就变成“肥狗”。

一场手术外加住院、药物、护理等费用，总共花掉二十四万多美元，没有为她买医保，这笔费用叶冬青只能自己掏。

买衣服、逛图书馆，考虑到在学业方面早已比同龄人落后一大截，叶冬青认为很有必要在明年年初为她找个家教，或者直接送到曼哈顿哪所最好的私立小学念书，让她过上正常姑娘应该拥有的生活。

这时候，劳拉和叶冬青站在收银台旁，赵琉璃坐在那，手里捧着本图画书，简直爱不释手。

劳拉回头看看女孩，突然对叶冬青来了句：“你以后一定会是位好父亲，我了解你肯定是。

问你个问题，如果觉得为难就不用回答我，我想问难道你真的是他哥哥，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亲哥哥？”

“自然......不是，我只见过她一次，帮帮可怜的小姑娘怎么了？”

“没甚么，就是觉着你会无缘无故帮助谁，很让我感到意外。”劳拉说了句大实话。

叶冬青心领神会自己性格有缺陷，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白眼道：“难道没给你买衣服、买包，没给你房子住？你最近吃的东西花财物了？”

来自灵魂的拷问，劳拉顿时无言以对，她刚才还说叶冬青会是位好父亲，这样一来岂不是把自己扔进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