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百年之内，寸草不生】

“哦，估计是嫁不出去吧！”刘畅看着此物比自己大了八岁的女军官笑道：“你这性格，当哥们不错，当女人就有点太硬了，降不住啊。可倒是够开朗，倘若是一般的女孩子，少了条手臂，少说也得难受个个把月的吧。想不到你恢复的挺快？”

“嗯，我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长大，从小性格也就像男孩子，记得小时候我们院儿很多男孩儿都被我打哭过，俨然大院儿一霸。”贺枝枝说着话，单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继续道：“至于你说我是你的敌人，我不赞同。我只是刚好在军队隶属赵卓交好的那样东西团长的部门而已，我也是完成命令，咱们之间不必有那么大的仇怨，你也不用每天监视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呵呵，我只是还不放心，毕竟咱们认识的时间还短，也请你理解。”刘畅说的也很真诚。

“那随你，反正军队那边我是回不去了。可最近你听说了吗？街道上面的宣传军那边放出话说要往全城倾洒落叶剂的事儿？”贺枝枝开口说道：“这应该又是赵卓的主意，全城倾洒落叶剂，让绝大部分植物一夜之间枯萎死亡，这是美军越战的时候干过的事儿。”

“落叶剂？美军？”刘畅皱眉。

“是的，落叶剂，有效成分是二恶英，一种剧毒物质，对植物十分有效。而且我感觉，如果是赵卓推出的落叶剂的话，应该还有其他的成分。于是，我不怀疑城内的那些植物被喷上落叶剂之后，会一夜之间全部死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为何这么做？”小女孩在旁边问。

“改造人的生活环境，赵卓向来是最激进的改造自然派，而现在城内的植物泛滥，已经严重破坏了电力设施和其他很多的基础设施。”贺枝枝说着，组织了下措辞继续道：“更何况我也看了李轻水的食物网理论，了解现在树木在自然界中扮演着甚么样的地位。他们算是猎食者加生产者的双重地位，可即使如此，它们目前，其实在自然界中仍旧扮演的更多的是生产者的身份。现在的郑州，虽然对你们这种变异人来说相对安全，但是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十分危险。”

“倘若除去了大部分的植物，生态圈就没有了生产者，那么，那些藏匿期间的昆虫和一点动物就会失去食物的来源，从而打破了生态圈的平衡而灭绝或者逃到周围森林中去，给人类腾出生存的空间，我想赵卓就是此物意思。”

“听起来是个好事儿。”旁边的黄医生颔首，“但是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是的，二恶英对植物是剧毒，对人类来说也是。”贺枝枝说着，就如同背资料般地解释道：“就拿越战来说，那些在落叶剂下战斗过的美军士兵，回去之后大部分都得了这样那样的并发症，更何况他们的生出的孩子，先天缺陷率也高达百分之三十。这还是说的在那里战斗过的老兵，而不是在越南长期生活的本地人。”

“事实上，你现在去那些经历过‘牧草行动’的地区，仍旧能看到无数的畸形和先天身体溃烂的儿童。”

“那这件事情能被军方通过？三成以上的先天缺失率啊！”刘畅为赵卓的疯狂想法感到震惊。“加上梁豆效应，这是要让郑州城绝种啊！”

“呵呵，说不定军方的人认为，撒了落叶剂之后，能救活的人会超过后代缺失率吧。”贺枝枝冷笑道：“也或者在他们看来，人命远没有恢复重建来的重要。可是不管作何说，现在街面上已经放出这个消息了，我们只能听，却不能做，我们是没有话语权的旁观者！”

“唉，是啊，现在说这些未免杞人忧天，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刘畅说着话，端起了自己的那碗梁豆，“就像这食物一样，军方到底要干什么，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步入了那边发放食物的人群中，准备用这豆子去换取别的食物了。

第二天一早。

而三人就这样结伴出了小区，不一会，就看到了一队背着农药喷洒器的士兵，他们眼下正给路边的各种植物上喷洒着气雾状液体。

刘畅叫醒了熟睡的贺枝枝之后，留下黄医生抱着小女孩三人就出发了。他们当天的目标有两个，一是去寻找那个拿走他虫箱的少女，另一个就是看看街面上现在的情况。

而刘畅看到他们这样后，就让其他两人留在原地，随后快步迎了上去——也不担心被人认出来——毕竟他现在尽管被军方追捕，但是军队真正见过他现在面目的人却寥寥无几，满脸的绷带，估计就算亲爹妈见了，也认不出来。

他就这么一路无所顾忌的走到一队士兵面前，开口询问：“请问，你们这是……”

刘畅话没说完，若干个士兵看到他的脸后，就赶忙后退了几步，“你站在那处，别过来，满脸绷带，是不是有甚么传染病啊。”

“我们不是歧视你，但是这年月，各种奇怪的细菌病症太多了，我们也怕被传染。你别过来，要问就在那问吧。”

“嗯，好。”刘畅点头，站在原地没有跟上。这两天他受到的这种待遇早已不少了，于是也没有过分在意，就站在离那若干个士兵两米远的地方问：“你们这是不是在喷洒落叶剂啊！”

“嗯，上面指示的，全城喷洒落叶剂，让这些植物百年不生。”

“百年？”刘畅听到这个词，心中震惊万分。

“嗯，赵副参谋长的指示，说是要改造整个郑州城，而且他说他研究的此物新型落叶剂，对人体危害很小，可是对植物效果却更好。说是喷在哪块，哪块就会百年之内寸草不生。说是让全城除了耕种梁豆的土地外，都得喷洒上这种落叶剂，让末日的城市提早结束。前两天我们宣传队的人，没告诉你们此物事情？”

“没有，我前两天没出门，不知道。”刘畅摇头。

“那现在了解就赶紧走吧，不跟你废话了，我们还得干活呢。”

“哦，那多谢几位了。”刘畅躬了躬身子，随即离开了这里。

回到此外两人身边后，刘畅冲他们笑了笑，解释了几句他从士兵那边得到的情报后感叹道：“百年之内，寸草不生。这赵卓还真是狠毒啊！”

“物竞天择，物竞人择，赵卓这是把自己当老天爷了。”

“唉，走吧，他的事情，我们还管不了，就让高层随便折腾吧，大不了到时候一起死。”贺枝枝也跟着叹了口气，随后独自走在前面带起了路：“大事儿别操心，去找那个少女，要回虫箱子，才是我们的正事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刘畅点了点头，拉着小女孩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在贺枝枝的带领下，走到了郑州城东区的一名叫“紫甚么”的双语幼儿园里，幼儿园门牌的第二个字被一个爬山虎类植物全数遮架住了，所以他们也看不见。而刘畅也不在乎这幼儿园到底叫甚么，跟着贺枝枝抱起小女孩就跳进了紧闭的院门。

“目标人物就在这了……”站在幼儿园院内，贺枝枝说着话，就使劲在空中吸了一口气，“除了那样东西少女，还有十六个人，十二个小孩，四个大人。”

“大人小孩你都能闻出来？”听到贺枝枝的话，刘畅震惊地瞪大了眸子。

“是的，大人小孩身上的体味不一样，而男人女人身上的气味也不一样，那四个大人全是男的。”贺枝枝解释道。

“狗鼻子果不其然灵！”刘畅冲她竖了竖大拇指，就转身步入了园内的教学区，走到了一间教室的门外。

这间巨大的教室里面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名大型的住宿之地，几张大床摆满了教室内的空间，而桌椅板凳却都被杂乱的堆放在了边。几个大床被人为合在一起，成了一名超大的床铺，而床铺里面，十几个浑身或穿着黑丝，或全身赤裸的少女正在床铺上并排躺着。而一个成年男子，就这么把她们当做床铺，躺在了少女的身上，另外三个正在另边各自抱着一名女孩在耸动着身子，享受着末日才能带来的快乐。

一脚踹开紧锁的房门后，刘畅就注意到了这不堪入目但是又让他热血沸腾的一幕。

“你们挺会享受生活啊！”注意到这一幕，刘畅露在外面的独眼微微眯了起来，冲着房门外吼道：“小静，别进来里面少儿不宜。”

“你是谁？”几个眼下正享受生活的男人，看到闯进来的陌生人之后，随即警觉了起来，四个人一起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衣冠不整地站到了地面上。

而他们这一站了起来身来，刘畅就发现了其中一个的异样之处——那人身体看起来格外强壮高大，浑身肌肉膨胀，如同变异的野狗，身材也达到了惊人的两米高下。

“民间也有超进化者啊。”刘畅注意到了此物人，转头问向门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