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长生,听我爷说我出生那天父母离奇去世,上空电闪雷鸣,连村里的畜牲都死的悄无声息。他说我是天生短命,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盼我长命百岁。
那年村里人说我不详,扛着棍子把我家围住,嚷嚷着要把年幼的我弄死。还是我爷保下我,带着刚出生的我去了几十公里外的山竹村,此地没人知道当年的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爷是世代守阴人,那年刚来帮村里解决过一件诡异事件后,就在村里出了名,所以没人要我命,还都对无父无母的我极好。
我也顺利长大,十八岁时考上了S市的一本。
正赶上大二暑假,我放假回家。我爷这人昼间不着家,常常出去给附近村里看风水,送人下葬,夜晚回来也睡得早,一般都留我独自在家打游戏上分。
可那天夜晚,他抱着一只公鸡匆忙回了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急的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浸透了衣服,看到我就喊,“刘长生,赶紧过来!”
我只好放下游戏过去,我爷忙把移动电话扑腾的大公鸡塞我手里,“你现在赶紧去隔壁村找张大爷,路上有人叫你别回头,就算是我叫你也不行!”他语气急促,看样子是出了什么事。
还没等我问出口,他推搡着我往外走,从门边提起一把竹伞,“记住我说的话,路上谁叫你都别理。到了他家就住一晚,就说是我让的。”
我看了眼外面,这也没下雨啊。
可我爷满脸急促,我也不敢耽搁,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抓鸡,脚步匆匆往外走。
现在早已快晚上十点,山竹村跟隔壁大岭村隔着几公里,一路上只有几个隔的很远的昏暗路灯,依稀能让我看清楚路。
我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正好路过若干个没人住的破屋,周围安静的可怕,隐约好像还有风吹的沙沙声。虽然是个读书人不该信邪,可我爷给我讲过众多灵异事件,弄得我现在心里发毛。
“刘长生!”
突然,身后隐约听到有人叫我名字。
我想都没想,下意识就扭头“哎”了一声。
可是身后黑漆漆一片,甚么都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声,想起我爷出门前的提醒,心里暗骂自己太讲礼貌,这鬼地方作何会有人,随后拔腿就往前狂走。
反正也快到隔壁村了,就是还得快点,不然怕是会出事!
又走了一段路,我无意间发现不远处好像站着个人,小小一只,像个女孩子。
要是昼间,高低得好好看看小姑娘长什么样,但晚上……
我爷曾经郑重其事的跟我说过,“大半夜碰到的人可千万别打招呼,不要惹上脏东西,把你看姑娘的眼睛都给你挖了去!”
我打了个抖,赶紧离那人远远的。
可我发现,她在靠近我!
她是一名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穿着一条白色公主裙,注视着才十五六岁的年纪,胆怯的朝我招了招手。
鬼使神差的,我朝她走近。
“小哥哥,我是大岭村的二丫,半夜出来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可以带我回家吗?”她双眼泛红,听嗓门有点委屈。
二丫这个名字我是听说过的,小时候跟我爷去隔壁村还跟她一起玩过泥巴,没联想到这么久都长成大姑娘了。
“原来是你啊。”我松了口气。
“以后大半夜别乱跑,正好我也要过去,我带你一起吧。”
我两手抓着鸡撑着伞,没法牵着她,便让她走我前面,听我指挥。
本来也没多想,可走着走着定睛一看,发现跟前二丫身上开始滴水,浸透了白裙子滴落在地上,连路面都湿了。
四周的风也变得阴恻恻,我咽了咽口水,惶恐道,“二丫,这天这么热吗?你……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联想到走到前面的二丫突然停住了。
二丫就那么直勾勾的注视着我,那双眸子被黑色布满,诡异的脸上缓缓扬起一个狰狞的笑。
我背后发凉,看她的身体没动,头陡然一百八十度扭了过来,那张白皙的脸已经发青,毫无血色。
“我靠!”
我大骂一句,拔腿就跑。
也不管二丫有没有跟着,连头也不敢回。
周围的风仿佛都透着邪气,一路闭着眼睛瞎蒙乱撞好不容易到了大岭村,心里后悔没听我爷的话,大半夜搭理别人干嘛?
我猜刚才那样东西二丫,就是半路上叫我名字的鬼变的。
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张大爷的家,疯狂敲门也没人开门。
我心里着急,又往其他人家里绕了一圈,才发现不对劲。
整个村仿佛没人住,一片死寂。
我暗想完了,陡然四周狂风大作,卷起地上的沙石进我眼里。我赶紧扔掉手里的竹伞,擦掉眼里的沙子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背靠着门往四周扫。
还好什么都没有。
可是无意间发现手里挣扎的大公鸡不作何动弹了,它的鸡爪上绑着一根红绳一张纸,上面……竟然是我的名字!
“桀桀……”
我也不敢去想其他的,僵硬在原地不敢乱动。
由于那个声音,是从我头顶来的!
我猛地抬头,骂了句脏话就把鸡扔了过去,抱着移动电话往远处跑。
没跑两步就被脚下石子拌了个跟头,我在脚下打了个滚,脑袋重重撞在墙上痛的我龇牙咧嘴的。
“桀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听到后面还在持续的嗓门,我胡乱捡起地上的手电筒照去,只见二丫全身发青的朝我飘来。
她的头发也全湿透,披在脸上挡了半张脸,嘴角咧出一名常人难以做到的弧度,全身都在滴水,在安静的夜里发出响声。
二丫抬起手,她的手指甲极长,乌黑乌黑的。那双掌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发白肿胀,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去死吧!”她突然发出尖利的声音,刺耳的像是手指甲刮铁片。
二丫张牙舞爪朝我扑来,我来不及爬起,抬手去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就在她要挠我两爪子时,陡然被人一脚踹飞。
我抬头一看,大喊,“爷!你总算来了!”
我爷手中握着一把桃木剑,手中捏着符咒念了一串我听不懂的咒语。
那符咒自燃消失,桃木剑上的符字亮了一下。
我爷飞身上前,手中闪着金光的桃木剑堪堪划过二丫的身体,削断她几根发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