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一局,她还是输了】
此刻的她拼尽全力想要找回自己该有气势,那隐忍赤红的眼就如一只压抑着满身恼怒地小兽般,“给我讲事实,让我告诉你什么事实好吗。”
“在我妈妈含辛茹苦的怀着我,备受大家非议时,你此物爸爸在哪儿呢?在我妈妈生下我离去时,你这个爸爸又在哪儿跟着那样东西女人恩爱着呢?在我沈念安由于没有爸爸而被人叫成野孩子时,你这个爸爸又在哪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给她讲事实?
事实这两个字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更深刻了。
念安彻底红了眼。
忍无可忍的朝着那样东西男人叫嚣了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沈念安从出生时,大人就告诉我没有爸爸,周围所有人都知道我沈念安没有爸爸,无论是野种还是从石头缝里里蹦出来的,反正就是没有爸爸,这就是事实——”
眼泪终是无法控制了。
如决堤的洪水不断的涌出,她紧绷着弦终究是断了。
理智早已控制不住她的泪水了,在人前绝不轻易流泪的沈念安,此刻,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
这一局,她还是输了。输给了情感。输给了心底的最深的渴望。
她不是没有预想过这一幕的,她自己也在脑中模拟过众多次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冷漠而又高傲的回击他,可最终却……
没有人了解,她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说不定在许隶峰看来,是只是这短短一年的时间,可对于她来说……
是二十年。
从五岁到二十五岁,她足足等了此物男人整整二十年。
原来一晃间,二十年的光阴已逝。
那漫长的二十年春秋被无尽的等待彻底埋葬。腐化成刻在心底最深的一道伤。
没有人知道她心底对父母的渴望。母亲已逝已成事实,她无法改变。只是从她五岁起偷听到舅妈和舅舅的争吵,她了解她是有爸爸的,只是她的爸爸不要她和妈妈了。
她曾躲在屋子里哭泣过,可是哭过之后心中依旧是期盼的,期盼着哪一天她的爸爸会来看她,会像宥佳爸爸那样把她扛在肩上、把她高高举起去摘葡萄架上葡萄,会像君杉爸爸那样每次家长会都洋溢着自豪的笑容,明明她的成绩、她的各方面都比君杉优秀,可是她却没有爸爸的赞扬。
她沈念安可次次成绩全年级第一、可书法大赛第一名、可文艺表演一等奖,可在十五岁就拿到全球最知名的设计大奖,却没法有个宽大的怀抱供她撒娇、却没法获得一名代名词叫爸爸的人的赞扬,依旧会有人用着异样、嘲讽的目光去看她。
只因为她从一出生,就生父不详。
这些年她可足够的努力让自己变得最优秀,却等不回她的爸爸。
可直到后来长大了,她才心领神会,无论你多么努力,有些人终不会回来的。
没有人知道她何为无论做什么事都那么拼命,不仅仅只是为了获得姥姥更多的疼爱,更多的是曾几何时,天真幼稚的她以为自己做的足够好了、足够优秀了,她的爸爸就会回来了。
窗外的雨依旧倾盆的下着,敲打着他身后透明的落地窗,乒乒乓乓的,就如敲打在他心头一样。注视着对面的念安不住的抹着脸上的泪水,许隶峰的心也止不住的一阵揪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