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像的秘密】

疤瘌本就对她有意见，几次三番让他下不来台，早就想好好教训一番。

要是让她巴结到疯狗，那疤瘌岂不是更抬不起头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刚想反对，疯狗却不给他机会：“把她算上，再找几个来。”

疯狗都开口了，疤瘌也不好拒绝，只得赔笑地答应。

不一会，时欢以及其他几个画手聚集在一间画室里，疯狗坐在中间，让他们画他的样子。

瞒着闵寂修干私活倒还能理解，时欢觉得蹊跷点在于画人像，疯狗总不会自恋到找人画自己偷偷欣赏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他是想画谁呢。

时欢边画边假设各种猜想，既然是瞒着闵寂修，这事多少和他有关。

等质量的作品，以时欢的天赋，她的速度可超过央美同届的所有学生。

在快速画好疯狗的素描画像后，时欢闭上眼睛，回忆着闵寂修所有面部特点。

紧接着她换了一张纸，又以最快的身法画了一张闵寂修手拿佛珠的画像。

“动作快一点，都快两个小时了，还有谁没画完！”疤瘌早已抽了几根烟，不耐烦地催促着。

相比较一动不动当模特的疯狗，情绪倒是稳定得多。

看来他对这次的私活很看重。

“好了好了。”时欢放下笔举起手，所有画手全部完成。

疯狗起身，走过来一一查看，一眼就看见时欢的桌子上还放着闵寂修的画像。

惊讶的表情在面上超过一秒，疯狗皱起眉头：“谁让你画九哥了？”

疤瘌最惊恐的就是时欢搞小动作连累到他，一听疯狗说话，随即冲过来就要去踹时欢：“你他妈又搞事。”

疯狗抬手拦住，又拿起闵寂修的画像仔细去看：“这两张都是你刚画的？”

在本人没有出现，全凭脑中的记忆的情况下，疯狗被画中惟妙惟肖的人像狠狠地抓住眼球。

时欢只点点头没有说话。

早已无需再解释什么，作品便是实力的证明。

“狗哥，这娘们做梦都想上位和九哥套近乎，她的心思可不单纯……”

疤瘌的话还没说完，疯狗已经把两张画收起来：“就她了。”

时欢赌对了，疯狗想要的人像，果然是闵寂修。

“狗哥，可她……”

“我要把她带走两天，记住，这件事不能对九哥说一名字。”

疯狗的主意已决，疤瘌再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

“狗哥放心，我保证画厂不会有人传出去，可倘若九哥来了问起来……”

疯狗想都没想：“你就说我看上了，让她陪我玩几天。”

不由分说，时欢立刻被提溜着向外走去。

她有些后悔，没从白景升那里再多打探疯狗的资料。

更没联想到的是，疯狗会带着她离开园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些忧虑自己的处境，但联想到是白景升推荐的靠山，最坏的结果，也是成为真正的靠山罢了。

“狗哥，我们这是要去哪？”时欢试探地问了一句。

意外的，疯狗开着车，竟好声好语地回答：“我以前的家。”

车子才开出园区没多久，天就已经黑了。

意外的是时欢并没有被蒙上眼，只是还下着大雨，尤其天黑后周围一点光亮都没有，她根本看不清外面的路。

越野车一路摇晃颠簸，从一座山翻下又上另一座山，在进入到一片山林后又开了很长时间。

怪不得疯狗没对时欢有一丝防备，这深山老林就算跳车逃走，也根本走不出去。

车子终于在一片竹林中停了下来。

远光灯打在前方，很容易看清前面是一座二层竹屋。

“这两天要你帮我做事，我也就不把你当猪仔看待了。”疯狗停好车，扭头朝时欢看去，“但倘若你想逃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先不说时欢根本不想逃跑，疯狗敢一名人带着她来深山老林，就有把握她逃不出去。

换成别人，还真有可能往枪口上撞。

“狗哥你放心，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你也可以信任我，肯定能做好你交代的事。”

疯狗点点头：“那最好。”

发电机被启动后，竹屋的灯瞬间亮起来，时欢这才发现竹屋里一应俱全，简直是一套小型别墅。

可能长久没人居住，又正值雨季，屋里有些尘土和发霉的迹象。

“你记着，二楼最里面的屋子，你不能进去。”疯狗一脸严肃地注视着时欢，直至她点头，这才搁下心来。

他们对屋里设置一间神秘室内，好像有什么执念。

好在和疯狗接触以来，这位肌肉发达的男人不但情绪稳定，还拥有和外形极其不匹配的性格。

长相凶恶，实则低调内敛，除了必要的话之外，他不会和时欢多说一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跟着疯狗上楼，楼上有两间房，不算很大的休闲空间里，摆着沙发茶几，以及一架钢琴。

疯狗拿着几个相框来到她面前：“这两天你就画他和九哥的合影，最好画上这个竹屋，或者其他甚么场景。”

这三张照片，分别是三个时期，儿时，少年，以及长大后的硬朗模样。

一共三张照片，全是同一个人，并且和跟前的疯狗很像。

于是疯狗想要这三个时期的合影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时欢皱皱眉：“狗哥，冒昧地问一句，他和九哥的关系怎么样？我觉着你们长得好像。”

“他是我大哥。”疯狗重重叹了口气，“他和九哥，是患难生死的兄弟。”

说法有些奇怪，正常来说，理应说他们三个是患难生死的兄弟。

他仿佛故意把自己摘出来。

时欢点点头，见疯狗表情悲伤，这个大哥八成早已去世了。

“我了解了狗哥，其实单纯用纸笔去画，就算再完美总有些刻意，倘若想像相片一样逼真，可以用绘图板连接电脑来画，再用打印机打印出来。”

看得出疯狗并不懂这些，听后非常惊喜：“真能像照片一样？”

“我有把握和照片有九成的相似度。”时欢踌躇了一下，“只是此地能买到绘图板吗？更何况绘图板需要连接电脑才能用。”

“仰光那边理应能买到。”

时欢点点头，拿笔写下绘图板的型号：“或者功能相似的型号也可以，倘若没有笔记本屏幕，带有蓝牙的平板屏幕也可。”

疯狗立刻接过掏出手机打电话，让对方各送来一台。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竹屋的防水做得很好，可还是潮湿难忍。

本以为一觉醒来雨会变小，可她想错了，雨非但没小，反而更大一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等会有人送绘图板来，你先别画了。”疯狗走上楼，见时欢一早起来就在用功，和她招呼一声。

时欢看看外面的雨：“一会就送来？这么大的雨，而且仰光不是很远吗？”

“连夜开车来，要不是下雨，一早就到了。”

看来疯狗的面子果然很大，时欢哦了一声，才刚收拾完画具，外面就传来座驾喇叭的声音。

下到一楼，还没走到门外只单纯注意到停在外面的车，疯狗已经呆愣住了。

转瞬间，从车里下来一名人，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走到后排座门前。

这么大阵仗，肯定不是送绘图板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