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港小说

【第26话 捅得很深】

剑气冲天 · 海右笑笑生
上一章 目 录 后一章 → | 护眼 熄灯

姚继昌走出驿馆,转身直奔了宰相府第。门人通报后,王黼在书房中等他。

入得门来,姚继昌垂首站立,却见王黼斜靠在太师椅上看书。姚继昌不敢多声,只是把眸子小小瞧着,发现王黼在看《论语》。良久,王黼忽然自言自语道:“枨也欲,焉得刚,焉得刚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姚继昌在暗想这句话有甚么深意,想来想去也可是《公冶长第五》里一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普通道理,便躬身作揖道:“表叔,侄儿给你请安了。”

“很好,很好。”

王黼不起身不搁下手中的书,也不叫姚继昌自坐,只是点点头继续。

姚继昌心里已经开始发毛,对这表叔的手段他可是心知肚明。平常里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他唬个战栗,今日里这反常态度,已经令他芒刺在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约莫一名时辰,王黼只是拿着书挡在跟前,不见他翻书,但也不闻打盹声。姚继昌手还是作揖状,躬身站了这一名时辰。双臂早已略微发酸,眉心也开始有汗珠滚到眸子里去。但他毕竟修过剑,定力还是足。呼吸依旧均匀着。

王黼忽然把书扣在了檀木桌子上,书与桌子的撞击发出了一下清脆又沉闷的“布--”声。王黼走到姚继昌的面前,兀自站着,他仿佛在观察着姚继昌的一切,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地反复观察着——姚继昌早已熟悉这年复一年又日复一日的不变观察。

姚继昌没抬头,他的头依旧是保持着略微下垂的姿势,这让他没有办法去看王黼的神态。当然,即使他没有抬头,也是不敢轻易对上王黼的眸子。他那种深邃又涣散的眼神,几乎没有人能够与他持久对立,同为“五星照奎”的其他四个大臣也都没有足够的能力与他一直对眼下去,由于只要一看他的眼睛,就会陷入到宽广弘大的漩涡中。修为高的人会感到头晕目眩,修为低劣之人则汗流浃背而不自知。

这种现象出现的原因,一是由于右宰相高深的剑修,传闻中的八段;另一名则是因为他那双眼中包含了太多丰富的历史经验。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有例外,那个例外是徽宗皇帝。原因也简单:其一徽宗皇帝的剑修当是举世无双;其二,徽宗皇帝的经历丰富到可覆盖全天下。以小河激战大河的结果就是,小河流融汇到大河流中。所以,一名修为八段的高手在徽宗面前唯唯诺诺胆战心惊也是十分自然的。可除此之外,右宰相看皇帝的眼神中,除了恐惧责任外,还有另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父子情,又或者别的。

姚继昌不去深究这些。这不是他该想的。背靠大树好乘凉,也是最简单的一名道理。他只要靠上表叔这棵大树就行,其余的本不在关心追究之列。

‌‌‌​​‌‌​

王黼忽而把手搭在姚继昌的肩上含笑道:“近来的功夫精进不少呀!”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姚继昌点点头。

“我是说你的学力和剑修都精进不少呀。”王黼的笑又更长了一些。

姚继昌还是唯唯,王黼伸手拍拍他作揖的双手,他这才收起了礼数来,暗自里长出了一口气。

“情况怎么样?”王黼这才问。

“没有甚么诡异处,也并没有见到与辽国探子勾结的可疑人物。”

“很好,继续保持监视。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同朝为官的时候——”王黼话毕,面上忽而露出了一丝浅笑来。

姚继昌心领神会,赶忙又深切地一躬道:“多谢表叔成全。侄儿一定当牛做马,在所不惜。”

王黼摆手含笑道:“没别的事就回罢!”

姚继昌告退。

姚继昌又回转过身来,毕恭毕敬地道:“侄儿谨记。”

甫转过身来,王黼陡然开口说道:“对这些臭读书的,让他们受点皮肉苦,给个教训就行了,千万不可动杀念。都是为国家忙活,也算是国家人才,你记住。”

王黼点点头,冲着他摆了摆手,姚继昌又重新施了一礼,慢慢朝后退去。

出得门来,刚转过走廊,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一个女人。看她时,说像婢女也不像婢女,有种高贵气质;待说她是表叔新收之妻妾时,又没有那么全然雍容的力场,却带着点儿狎昵的贱气。姚继昌不敢多看,只是匆匆把眼在她身上剜了一下,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下就能重重插进去,时间虽短,效果却很好。果然,她的脚步呈外八形状。

‌‌‌​​‌‌​

背后女人的绣鞋声倒像是很高调一样,啪噔啪噔朝着王黼的书房内走来。擦肩而过的时候,姚继昌把头压得很低,他不想对于表叔的女人有任何表示,无论是厌恶,或者是狎昵。他放慢了脚步,想道:表叔修为高,火气旺,这恐怕也是日常一小菜而已。但最令他想要手舞足蹈的还是表叔的承诺,这可是大事。

书房的门吱悠悠地快速关上了。紧接着仿佛听到了双掌打窗的嗓门,“砰”,这一下没有高低长短,没有参差不齐,是整齐的。姚继昌加速快走,才加起速来,背后忽然听到了一声不大不小的促叫:“呀,捅得很深,奴家疼!”

接下来更精彩

……

崔鹭笑容划过后,胡同的尽头又一个脚步响起。那脚步不似之前那般谦卑又傲慢,那脚步只有三个字:稳准狠。紧接着一声“啊呀”的叫,倒地声响了起来。崔鹭的笑容变为常颜色后,又变为了好奇色。

他赶忙向着胡同尽头跑过去。这个胡同是一名弯曲弧线,斜侧着就像一面铜镜内环,处在弯点一侧的人根本看不到另一侧的人。

李褐也急忙跑了过去。

地上躺着一个粗衣布鞋的方巾中年人。他的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伤口,血流像樱桃颗粒一样饱满跳动而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褐抿了抿嘴,两条又长又粗的白中带黄的鼻涕虫挂在了他的人中上。

崔鹭忽而把脸朝向李褐,笑道:“小老弟,你这伤寒很重。”

李褐也神秘地回敬道:“小老兄,你这娄子,捅得很深。”

上一章 目 录 后一章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大头虎大头虎夜风无情夜风无情职高老师职高老师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皎月出云皎月出云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东家少爷东家少爷仐三仐三时光沙时光沙小抽大象小抽大象姑奶奶很火大姑奶奶很火大东方亮了东方亮了鱼不乖鱼不乖普祥真人普祥真人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羽外化仙羽外化仙清江鱼片清江鱼片绿水鬼绿水鬼水彩鱼水彩鱼青梅不是竹马青梅不是竹马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玉户帘玉户帘千秋韵雅千秋韵雅北桐.北桐.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代号六子代号六子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商玖玖商玖玖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季伦劝9季伦劝9笑抚清风笑抚清风青云灵隐青云灵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