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墨菲墨菲！”

布布等到没外人在场的时候就换回原本声线。它叫墨菲一向是时而叫名字，时而学着星期五它们叫‘先生’，通常取决于当下场合的紧张程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它有点着急地叫道：“刚才您在地下水道的时候，有人闯到您租的那家空壳工厂里面了！”

墨菲这时刚换下蝙蝠侠马甲前脚踏进家门，眼下正琢磨措辞给相见不相识的彼得?帕克报平安。

他早就料到有人会盯上乐高公司的工厂，闻言手不抖心不跳，比模拟人类情绪的人工智能还像个人工智能，镇定问道：“那样东西人进到里面去了？”

“没有。”布布立刻得意起来，“我把他关在外面了，您要看录像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它给墨菲转播画面。

工厂是墨菲为掩人耳目才租下的，他总得让人觉着乐高机构确实有条玩具生产线，而不是从遥远的异世界空降过来。

最近墨菲联系乐高城空运过来一批新的乐高玩具建筑物，拼成后外形是正义联盟原来的总部正义大厅。

不管在现实宇宙还是乐高宇宙，正义大厅在被敌人摧毁之后都由实际意义的总部，变成了只具备象征意义的代表性建筑，实际上英雄们早就搬到宇宙里面去了。

墨菲打着开业酬宾的旗号，买正义大厅送正义联盟成员盲盒，一时又兴起抽卡新风尚。

也就是说，他最近手头宽裕不少，终究能够囤一堆备用金属材料，眼下就放在租下的工厂中。

布布给他展示的画面，正是看似戒备森严实则是临时仓库的工厂内部。

这年头靠谱的人工智能还没有普及到人手一个的程度，众多混得不好没有门路的反派连见都没见过。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罪案团伙首先在大门附近徘徊了一会，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布布发现了——

过了一会，团队中一名人开口，布布贴心地翻译口型在屏幕上打下字幕。那个人说道：“还没好？作何这么慢？”

“别急。”被他催促的人不耐烦道，“这家公司的安保有点厉害，我还在破解门锁呢。”

墨菲注意到这里扬眉道：“他们理应不能晋升你的防火墙吧？”

布布可是乐高城科技的最高杰作之一，能被放进总统府陪墨菲打工的当然不会普通。它开口说道：“突破不了，可我骗了他一下。”

果不其然没一会，捧着电脑的人面露喜色：“成了，去和门口那台语音系统说一声，进去就行。”

团队首领走到布布伪装的智能门锁前面。

他口齿清晰道：“开门。”

布布立刻回应：“您好，人工智能编号ex001为您服务。有甚么需要帮助的？”

团队首领皱了皱眉，重复一遍：“开门（opethedoor）。”

布布：“eo

tur

theradioo

，请问您要找的是这句歌词吗？已为您搜索到2762条结果……”

墨菲：“……”

他听说过自己人工智能有这种耍人玩的乐趣，乐高城里不少人跟他讲过布布是如何防备陌生人的。

没想到它在犯罪分子面前也要皮一下。

这是个二非常钟的视频，墨菲点了二倍速快进，耐心地站在门厅里等待。

进度条走到尾端之后，团队首领早已开始无能狂怒：“你他妈是不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点打马赛克的污言秽语，“给我开门！听不懂吗？！开门！把这扇破门给老子打开！不然我就扔炸弹了！”

他身后的队员还保有理智，连忙开口说道：“金——老大让我们低调行事，你冷静点！”

墨菲注意到‘kig’的开头，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视频中布布仍然若无其事：“恕罪，您刚才语速过快，ex001并不能理解，ex001感到很抱歉。您能再重复一遍您的需求吗？”

团队首领：“啊啊啊——”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摄像头上，屏幕顿时一黑。

布布说：“摄像头30美元，先生，我很抱歉。”

墨菲不了解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

最后他回道：“行了，下次早点告诉我。”

“您当时眼下正和蜘蛛侠用餐。”布布说，“您还让布布cossiri。”

墨菲打开电脑开始调查纽约□□龙头金并，闻言随意问道：“作何，你和蝙蝠侠家的屏幕关系不好？”

“不好！”布布大声说，“她太阴阳怪气了，我更喜欢星期五！”

我看你们是同性相斥。

墨菲没理自己因为戏耍对手而陷入快乐情绪中的人工智能。

他发现尽管复仇者联盟总部在纽约，但纽约的反派还都挺猖獗的，好比试图摸进乐高工厂的金并手下，再比如当天追在蜘蛛侠身后的机器人大队。

此地面未必没有幻影地带的手笔。

两个宇宙目前来看对应关系较为明显，除了墨菲此物穿越的、和一点为彰显乐高城版权的奇怪角色，两边都有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出现的反派也都是老熟人。

当时幻影地带钥匙落在阿卡姆，那些疯子没有一名是蠢货，能任由它掉进下水道，必然是同某方势力有过交易。

那么既然卢瑟能组建末日军团，现实里的反派说不定就会有个类似的组织。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交易对象究竟是哪一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墨菲心中重新由于强迫症、生出难以掌握现状的隐约焦虑感，于是说有时候不是不想躺平，是情绪在逼迫你卷。

他本来早已走到客厅坐下来了，想了想又站了起来身披件外套说：“我再去考察下纽约什么地方适合建塔。”

其实他有个大胆的想法。之前在哥谭没钱没势的时候，只能和阿卡姆的罪犯共用同一片地下水。

现在反正乐高机构早已成立了，他全部可在自己的地盘上建一名，再把‘索伦之眼分眼’外面糊一层乐高零件，假装这是公司特意推出的彩蛋型地标建筑……

于是说就没人怀疑星球日报门口的球，其实是什么外星科技做的伪装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停一停。

墨菲止住自己的发散思维。

由于上面提到的想法，他来到纽约这段时间里就没急着修筑雷达，而是打算缓慢发展、求稳求胜。

然而反派不等人。

墨菲觉得他有必要出门走走，反向利用下自己的运气。

纽约人口密度高，夜晚市中心还挺热闹。墨菲承认这里面有赌的成分，可当他路过一家喧闹的酒吧，在阴影处真的注意到几个匆匆路过的小机器人。

布布把语音系统转移到他的耳机上，敬佩道：“您真是肝上长了个人。”

而且它们长得和白天追击蜘蛛侠的凶手一模一样时，他觉着自己的运气确实早已变成了某种不可捉摸的固定属性。

“我在追踪它们。”布布说，“东南四点钟方向，五公里半，有个直径三百米的信号屏蔽区。您要现在跟过去吗？”

“稍等。”

事急从权，墨菲盯上酒吧后街三不管地带无辜的垃圾桶，从上面抽走垃圾桶盖拼了个手持型小号幻影地带钥匙探测器。

举一反三融会贯通也算是建筑大师的才能之一，唯一的问题是设备体格心中决定功能性，墨菲收在袖子里的探测器不比一根蜡烛大，只能走特别近的时候才给出提示。

他就拿着这玩意一路前行来到机器人们的终点站，也就是布布口中的地下信号屏蔽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然后墨菲意识到——这地方怎么离复仇者联盟大厦这么近？

难道敌人是冲着复仇者去的？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已知，幻影地带钥匙探测器有电磁辐射。

又知，氪星科技很不讲道理。

布布：“完了，我刚夸过复仇者联盟大厦的网络信号。”

墨菲：“……”

复仇者联盟正在开会。

所有组织，不管正派反派，遇到事情总是要开会的。

弗瑞局长从荒郊野岭带回发呆的蜘蛛侠，想要正好趁着人齐谈谈《蝙蝠侠惊现纽约》这回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路上蜘蛛侠把乐高城的情报大致给他讲了讲，不关注娱乐新闻的局长一头雾水，感觉自己和社会脱节了。

他边打开油管准备给乐高公司贡献流量，边打算问问大家的意见。结果视频读条读了一万年，显示“您的网络状况不佳”。

嗯？这栋楼继不明原因断电之后，又开始不明原因断网了么？

局长看向他旁边的猎鹰，后者摊开手耸耸肩，表示自己也连不上。

最后是钢铁侠灵光一闪，找到随手被用来垫茶杯的纸质早报，上面头条是乐高公司相关新闻，拯救了等待调查和抢修结果无聊枯坐的所有人。

偌大复仇者联盟，一夕退回原始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