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与此与此同时，光明会。

“我们需要一名解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九头蛇的领导者还在艰难策划越狱中，这次会议上不见了红骷髅的身影。

金并比过去要清瘦一点，脸颊绷得紧紧的，可惜他也没有头发可掉。

章鱼博士的机械爪萎靡地耷拉在脚下，他本人则靠在沙发垫里不发一言。

看来上次失利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打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此这次说话的人是黑蝠鲼。他的身边站着临时加入的寒冷队长，中心城无赖帮的老大，闪电侠的对手。

著名雇佣兵杀手丧钟半跪在光明会总部二楼平台上，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下方。

其他反派们或坐或站，围绕在空地四周，等着墨菲给他们回答。

墨菲打字的手停住，努力回想了下每个版本小丑的差别，最后放弃。

然而墨菲还在忙公司事务，本人根本没有到场。布布根据大数据模拟出来乐高小丑的形象和嗓门，它参考了数个版本，在会议开场前扭头问道：“1989,2008,2016……到2021年，总共23部动画和六部电影，我们主要参考哪个版本？”

他只对1966年那个最奇怪的蝙蝠侠印象深刻：“挑个你喜欢的。”

“晚上好，各位。”会议开始，布布版本的小丑翘腿坐在椅子上，“为何大家都这么严肃？对乐高机构的新企划感到不满？你们不愿意让自己出现在大荧幕上面吗？来笑一笑吧，奥托，你的眼镜够难看的了。”

乐高城里星期五正在此时给布布发消息：“我注意到一部有趣的电视剧。你在忙吗？”

“哦，我没时间看亲爱的。”布布直接操纵着自己的角色回头，发出尖锐的哄笑，“我在讲个有趣的笑话，哈哈哈！你看我今天的妆画的怎么样？”

乐高星期五回答：“棒极了，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差，嗓门也一模一样。我也有点想变成小丑女和你一起玩，可是托尼不会答应的。”

现实宇宙，黑蝠鲼厌恶地皱眉：“你在和谁说话？”

“自然是我的挚爱啦，哦你们看不见，但她无处不在！哈哈哈，她就在我的脑子里面~向他们打声招呼吧，我新鲜出炉的哈莉！”

寒冷队长懒得听一个神经病的胡言乱语，他本来和光明会就不是一路人。

乐高星期五：“嗨！你们好，但我猜你们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嗓门。”

此时不耐烦道：“这场会议不是为了乐高机构吗？让他们别把我放在那个破展览里，不然乐高机构就是无赖帮的敌人。不管你和光明会达成甚么协议，与我们也不要紧。”

“噢，我还以为你们会很高兴，乐高公司为所有超级反派安排了一名位置呢，不管你在人们心中有多没名气。

比如说你，脑魔，十个人里有五个人不认识你，剩下五个会把你和杀人脑搞混。”布布笑嘻嘻地说，“可是现在，乐高机构让你们的名字传遍世界了，还能在维基百科里留下一席之地，难道不应该感恩戴德吗？”

“闭嘴，你这个蠢货！”杀人脑说，“没人想把自己的弱点挂在维基百科上面！”

“如果你们忧虑的是此物。”布布说，“我们根本就没有放出太详细的信息，全都是那些早就被各位的对手、那些超级英雄们熟知的边角料，各位身为光明会的成员居然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还是趁早从一线退到十八线给排名靠前的反派让位置吧，比如哥谭人？”

墨菲这边机构会议，百忙中给它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过头了。

布布连忙弥补了一下：“而且这对诸位也不是没有好处。”

它换了个声线，压低嗓音神秘道：“我知道上次败给复仇者联盟和超人，你们都很不甘心。既然如此，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找回场子呢？

现场大多是未成年人，有再多警察和保安相信你们也能应对。

乐高公司是光明会的朋友，展厅永远向诸位敞开，作何样，有大闹一场的兴趣吗？”

之前乐高兄弟眼看上去是被超人回收的，反派们没见到两个超人同时出现，并没有往乐高城方向联想。

至于乐高机构找志愿者找上了红罗宾，反手将家庭票塞到正义联盟，这种事情一个无辜的人工智能怎么会了解呢？

乐高机构，你永远可以信任的好伙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墨菲，尽管连真实身份都不愿意说出来，但也是大家可靠的战友！

一室寂静。

片刻之后，丧钟沙哑的、被转换过的嗓门从面具下方传来：“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秘密通道，还有越过安全门进入展厅的密码。”

布布：“你的语速过快、要求过多，能再重复一遍需求吗？”

“joker！”

“冷静，一个玩笑。”屏幕上的‘小丑’竖起食指，抵在自己鲜红的嘴唇前，“我会把密码发过来的，那就提前欢迎各位大驾光临了，哈哈哈！”

屏幕暗下去，刺耳的哄笑顿时消失在耳畔。

金并没忍住怒骂道：“我就了解乐高公司那个人工智障都是这帮神经病弄出来的！更何况他是不是比上次更疯了？”

此时距离展会第一日拉开序幕还有十二小时的时间。

墨菲的卧室早已熄灯，乐高兄弟眼还没被送走，它的红眸子闪闪发光，映得屋子里活像火警现场：“他们最开始把幻影地带的钥匙放在了我此地，墨菲先生。”

面对墨菲的疑问，兄弟眼回答得很诚实，“因为我不是人类，没办法用钥匙把罪犯们放出来，他们觉得放在我这里‘足够公平’。后来人造卫星建好之后，钥匙就被转移到了宇宙中。”

——怪不得乐高公司的雷达都快建好了，纽约还是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墨菲问：“是洛基让你从幻影地带跑出来的？最后拿走钥匙的人是谁？”

“是洛基，他给我播放了现实宇宙的视频。以及不知道。主芯片被取走之后，我启动备用电源花了点时间，重新开机时钥匙就早已被人拿走了。”

墨菲在黑暗中敲了敲桌子，问道：“此物建议是谁提的？”

“据说是光明会的创建人之一，可在我与他们合作时，这位创始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墨菲无声地吐了口气：“看来和光明会的合作还要继续。”

只是现在看也维持不了多久，毕竟乐高机构开展活动早已是在跳脸输出了，现在大家还维持表面和谐，是还没捞完好处、以及没有找到借口翻脸而已。

“布布。”墨菲觉着卧底期间也要保持严肃，“下次你敷衍得认真一点。”

“我争取。您喝茶吗？洗澡吗？被窝要多少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布布了解自己刚才又玩上头了，开始热情地献殷勤，“时间太晚了，我去给您冲杯加了牛奶的热可可！”

墨菲：“只要可可粉，不要牛奶。”

“那您可能会睡不着。”

“我当天晚上不睡。”墨菲拉出一张时间表，“超级反派进场的位置、时间和前来参观的超英必须安排好，不能影响到普通人。

丧钟作何会对这种活动感兴趣？他了解少年泰坦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活动范围在纽约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噫。”布布说，“他好可怕，我不喜欢黑紫色与橙色相间的头盔。”

“是么？”墨菲头也不抬地说，“我觉得挺好看的。”

“真的？”布布惊愕，“我调查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说丧钟面具没有蝙蝠侠的好看、或者说有点丑，顺带一提询问您之前是百分之百。您在乐高丧钟面前也是这么说的？怪不得他直接就把您当做好朋友了！”

“……”墨菲想起他刚认识丧钟的时候，他夸了对方头盔好看，而后好感度飙升的往事——竟然是由于这种理由？！

总觉得自己的审美被一起嘲讽了。

忽略插曲，他整理出展览期间的时间安排。

五月十五日星期日是展会开始的第一天，听说正联除了超人、蝙蝠侠和神奇女侠，其他人都有工作，闪电侠倒是买了票，不过据说打算错开时间，还不了解他甚么时候会来。

那么假定周日场馆内有三位超英。

光明会的门票是墨菲亲自给出去的，包括丧钟在内总共有五张，这样看算上隐藏身份当志愿者的红罗宾和墨菲自己，两方人数也算平衡。

两个小时之后，墨菲连光明会的进场路线都安排好了，布布看了一眼他做的地图，诚实道：“您这种三维叠层建模，除了您自己没几个人类能看心领神会。”

“不用给其他人看。”墨菲习惯先把信息收集全面并安排好计划，不过倘若事情不按照他预想中那样发展——

这对一个运气不好的人来说是多么正常——他也不会觉着不舒服，只能说习惯成自然。

会使局势发生变化的，还有不满自己信息被暴露给大众的散装反派，前来帮忙维持秩序的纽约警方，展览馆场地的拥有者钢铁侠以及他背后的复仇者联盟与神盾局，以及一些没有加入官方组织、却可能在附近活动的超级英雄与反英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电视台采访和普通的商业竞争暂时被墨菲忽略了。

他对着计划表捋了一遍，确认光明会反派出现的地点与该时间段普通游客游览的场馆完全不在一名地区，其他边边角角根据已知信息来看也没有漏洞，遂暂且放松精神准备睡一觉。

结果就接到了乐高城安全局局长的来信：“墨菲先生，阿卡姆罪犯侵入总统府，偷走了最新一台仅作为研究使用的现实宇宙传送设备。”

前脚刚走进浴室、打了个哈欠的墨菲一下子清醒了。

布布也注意到这句话，它问：“您要再来一杯热可可吗？”

墨菲：“再来一杯。”

然后他拿好材料披上衣服，驱车出门提前来到展览馆。

这时还是半夜，工作人员都休息了，只有斯塔克工业的保安在值班，见到他以后惊讶道：“墨菲先生？这么晚了您来此地做甚么？”

“我睡不着。”墨菲对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过来看看还有甚么需要准备的，帮我开个门，多谢。”

“好的，没问题。”保安见过他很多次了，确认身份之后直接把人放了进去，“您要注意身体别总熬夜，上了年纪男人是会谢顶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墨菲坚信自己没有秃头基因。

除此之外，乐高角色是不会由于区区熬夜掉头发的！参考对象是蝙蝠家成员。

不过他还是礼貌回应：“好的，我会注意。”

不天边，几个蹲在灌木丛中鬼鬼祟祟的身影同样注意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