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被滴入了那块血液涂片里面,卢丽丽的眸子望到了屏幕上面。这是最新型的电子显微镜,屏幕里的图像很清楚地把涂片里的情形反应了出来。
那股液体涌入到了细胞四周,这些液体正是滴进去的药剂,那些细胞立刻开始了反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细胞伸出了绒毛触手,它们变成了凶恶的“动物”,这些细胞开始吞噬涌进来的药液。
药液很快被这些细胞吸食干净,细胞的绒毛重新消失,它们似乎变得胖了一些。
图像放大,细胞内的情况展现了出来,细胞里面的细胞液眼下正沸腾,药剂的威力开始发挥作用了。
那些细胞的细胞壁开始起伏,它们象在不断变动的气球一样,细胞的结构开始变得不稳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这些袭击性极强的细胞并不服输,它们仍在反扑,细胞内的细胞液正在溶解着药剂,代表药剂的淡淡黄色变得越来越淡了。
终于,有些细胞承受不住药剂的袭击,它们的细胞壁炸裂,细胞走向了死亡。而更多的细胞则成功地清除了药剂,它们又恢复得如同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涂片里的“战争”终究停止下来了。
另一块屏幕则记录了整个过程中基因的变化情况:当药剂被滴入涂片的时候,那段神秘的基因开始“发光”,它的颜色开始变得鲜艳,就象是受到了刺激一样。
而当这些基因作出反应以后,涂片里面的细胞开始了反击,遂有的细胞死亡了,而有的细胞则获得了胜利。
“不行吗?”
脑袋后面陡然间传来了一道声音,卢丽丽顿时被吓得浑身一弹,她捂着胸脯站了起来。
卢丽丽回头一看,陈航不知在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他的眼睛一直盯在屏幕上面。
卢丽丽娇斥着给了陈航一击:“你吓死我了!”
陈航歉意地笑了一笑,他递给了卢丽丽一杯茶,卢丽丽端着这杯茶又美滋滋地坐下去了。
但当话题转到实验上面以后,卢丽丽的心情变得抑郁,她叹了口气道:“不行,失败了。那段基因太过神秘,昨天研制出来的药剂没有办法抑制住它,我还要想想其他的方法。”
陈航拍了拍卢丽丽的肩上:“不急,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我们可在这里呆上整整一周。
雪太大了,我们没有办法出去。更何况这些丧尸才完成进化,它们的攻击性会增强许多,我们也需要避避它们的风头。你渐渐地研究吧。”
“我们一定要转身离去这里吗?这是一座堡垒,呆在这里很安全啊!”卢丽丽依依不舍地注视着实验室里的设备,这里的高科技设备是每一名科学家的梦中所求,她真的很舍不得它们。
陈航心领神会卢丽丽的想法,但他仍是坚定地拒绝了:“不行,丧尸还会接着进化的。当它们达到更高的级别以后,这间实验室并不见得会非常安全。
只要它们感觉到我们的存在,这些丧尸可以通过帝国大厦的外墙爬到玻璃窗外面,那些钢化玻璃肯定挡不住它们,到了那样东西时候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那真是可惜了。”卢丽丽遗憾地开口说道:“我会争取在这一周的时间内解决抑制药物的问题。你可以放心。”
卢丽丽望着陈航结实的肩上,她的心底暗暗叹道:多可惜啊,要是能在此地呆上两年,我就能注意到另一个你了。最少,那个你对我没有一点芥蒂。
陈航颔首,他开始去水池那边刷牙。这是这一个月以来陈航保持的良好习惯,但他很惋惜地看着那只牙膏变得越来越少了。
……
正午时分,每一名人都醒了过来,大家都睡得非常的舒服。
这是末日以来所有人渡过的最安宁的夜晚,没有危险的来临,不用忧虑丧尸的出现,就连薇瑞儿都在轻轻地打鼾了――这些天来,她实在是太累了。
小希望的烧已经全部退去,她的脸蛋红朴朴的,但这次是健康的颜色,小姑娘的脸上带着开心的微笑。
安妮很欣慰地逗弄着她,小希望则“咯咯咯咯”地笑。这是她出生以后生平头一回发出来的哄笑,她的哄笑为大家带来了春天的味道。
刷完牙,陈航照例站在窗前的边上,他静静望着天边的大海,那处有一道海峡,海峡将曼哈顿岛与大陆隔离了开来。
“怎么,你在想着作何过去吗?”
薇瑞儿站在陈航的旁边,她取下了狙击枪上的瞄准镜,薇瑞儿能很清楚地看到那边的断桥。
“军方真狠,他们把所有的桥梁都炸断了,我们没有办法从桥上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航叹了口气:“是啊,这是他们没有办法的选择。突如其来的末日,让这些军人也措手不及。政客们只想抑制病毒,他们选择了隔离城市,所以纽约被他们抛弃了。”
“混帐东西。”薇瑞儿恨恨地骂了一句。陈航笑着又去揉她的头。这一次薇瑞儿没有闪躲,她只是皱了皱眉头。
陈航道:“可他们也得到了报应,丧尸病毒的爆发是全球性的,军队里面也有人收到了邮件。
最终断桥确实困死了纽约,但丧尸病毒仍然在世界的每一寸地方蔓延起来了。”
“那我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吗?你不是说我们一定要要躲到丛林里面去?”
陈航颔首:“没错,我们必须离开。办法还是有的,要不就是找条船,要不就是通过海底隧道。”
说到这里,陈航指了指天边海峡的东南面,那处有一片宽广的平地。
“呶,那里,纽约市的海底隧道,它把大海的两岸连接了起来,我们可通过下面去到对面。”
薇瑞儿皱着眉头望着那处海底隧道的入口:“从地底下过去吗?那里没有丧尸?难道军方不知道要炸毁那一条隧洞?”
“看运气吧,能找到船自然最好。”
陈航静静地盯着那边,他突然间笑了起来:“我也希望我们能够坐船过去,我觉着一直以来我们的运气算很不错了。
要了解,末日以后的一个月,纽约市里面能够存活下来的人已经很少了,我们创造了奇迹。
老天爷挺关心我们的,我们应该不需要那条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