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我们才是集体做了一场梦吗？”

被裂缝吐出来的朱蒂等人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色，表情要多懵逼有多懵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确认了一下位置，发现自己不仅离开了迷宫似的洞窟石道，还直接回到了第一层，往外走上两个小时就能出了荒芜之地，要让半龙族载他们，还能更快。

转身离去洞窟石道，空气中施加的压力一下子烟消云散，他们从未感觉世界如此轻松美好，只是遗留下来的问题太多，让他们顾不上细细体会个中差距，围坐成一圈开始了讨论。

“我记得那样东西感觉，我敢打包票把我们送出来的就是空间裂缝。”潘说。

半人鱼：“问题在于那道空间裂缝是怎么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潘：“这还用想吗，一定是阿比斯干的，他前脚刚说完他有办法，后脚我们就出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要我说最开始那些裂缝就是冲着他来的，在我们迷路的时候，他和林灼肯定遭遇了甚么，让他获得了控制空间裂缝的能力。肯定是这样！”

朱蒂：“尽管没有依据，但听着像那么回事。”

一直话很少的半龙族：“他们人呢？”

对了，林灼和阿比斯人呢？

潘继续发挥他的想象力：“可能是刚掌握的力道还不太熟练，所以只有我们出来了？”

无论潘猜的对不对，众人都心中决定留在原地等一等。

倘若能等来林灼和阿比斯，那就证明他们俩中确实有一个人掌握了控制空间裂缝的方法。

他们就这么等到了天亮，终于一道黑色的裂缝在他们之前出来的地方出现，林灼与阿比斯都被从裂缝里面扔了出来。

“我说甚么来着。”坐在篝火旁烤肉的潘笑得很是得意。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林灼丝毫没有由于共同的经历而变得客气礼貌，她扶着昏睡过去的阿比斯，再一次借用了他们的半龙族。

“要不先吃个早餐再出发吧？”还没把肉烤熟的潘提议。

百年前的荒芜之地还没有因为是混血冒险团的葬身之地而名声大噪，荒芜之地外的村庄小镇也不如百年后热闹，别说旅馆，连个正经集市都要赶车走上一天，到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镇子上才有。

林灼闻言转头看向他，把他看得寒毛直立：“呃……好吧，其实我也不是那么饿。”

半龙族载着林灼阿比斯以及他的同伴们出了荒芜之地，又载着他们去了最近的一家旅馆歇脚。

旅馆环境不怎么样，室内里除了床，只有一套桌椅，窗帘厚重陈旧，木质地板踩一脚就会发出吱吱声。隔音还不好，林灼扔了个隔音咒，才杜绝掉潘在隔壁室内发出的打鼾声和旅店老板在楼下对自己笨手笨脚的员工发出的咒骂。

阿比斯醒来时，林灼早已洗过澡换好衣服，坐在床边的脚下画一次性传送阵。

用绘阵材料制成的粉笔在凹凸不平的板地上稳而熟练地进行着绘画，先是基础框架，然后是两层的公式星组，最后是填充符文。

书写符文时，笔头在地面敲出笃笃的细响，睡在床上的阿比斯睁开眼，视线从天花板上挪开，循着耳边的动静转头看向床尾，就见林灼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背对着自己在脚下捣腾。

他静静地看着，还有些还回可神。

直到林灼头也不回地问他：“醒了？”

他才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充满倦怠和懒散的“嗯”。

林灼回头，发现阿比斯侧躺着，整个亡灵看起来特别没精神。

状态糟糕的亡灵问她：“你好些了吗？”

和阿比斯一起醒来，同样由于被活生生剥掉神格而精神不济的巴德尔：“这句话难道不该让她来问你吗？”

无论作何看，都是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阿比斯更需要关心和慰问才对。

林灼和阿比斯一样没有自觉，回说：“好多了。”

兽族心脏在林灼的控制下越来越慢，现在每分钟只会跳十下左右，过几天应该能彻底恢复安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灼的心情也逐渐平复，加上他们原本要花一天的时间，直到第二天晚上才能从荒芜之地出来，不曾想遇上神族，因祸得福短短一晚就走出了荒芜之地，于是林灼眼下的状态还算不错。

“那就好。”阿比斯看了眼地上的传送阵，从床上坐起来：“要走了吗，等等我穿一下衣服，转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