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蛇与校长】

“抛开无杖施法这种高深的技巧，算是一次有趣而精巧的形态改变，霍格沃兹的三年级生都不能做的比你更好了。”

邓布利多有资格做这样的点评，毕竟，汤姆·里德尔就读霍格沃兹时的变形术课教授就是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尼奥怎么会忘记这件事，但他仍选择以变形术展示自己的想法，至于被贬低为三年级水平，呵呵。

“到您了，邓布利多校长，希望您能给我展示一下，霍格沃兹四年级学生会有什么惊人的变形术造诣。”

这是一场决斗邀请。

邓布利多终究听心领神会了，他皱起眉头却又露出笑容，似乎对一名孩子稚嫩的问题感到哭笑不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会开始学习生命变形，将一只老鼠变成杯子，或者，将一名杯子变成小矮人......”

这位老人伸出一根指头，轻缓地一触自己的同名手办，接下来，它会变成一个抱着笔记本的尼奥•斯莱特林，在红茶泳池里滑稽地游泳。

茶托上的变化产生了，可，邓布利多一直淡定的眼睛立刻浮现了一丝怒火，他雪白的眉头舒展开了，却是带着冷气。

“黑魔法，绞首咒。”

并没有甚么游泳，一个被切掉头的小孩尸体飘在血色的泳池里。

汤姆曾经的变形术造诣自然比可邓布利多，麦格教授的水平都高他一名层次，那并不是汤姆的道路。就像邓布利多说的，他的物质形态变化只达到三年级学生的优秀水平，于是，尼奥还在茶杯上附加了一些二代黑魔王安身立命的本事，比如诅咒。

杀死生命的绞首咒被尼奥混在了变形术中一起释放，只要邓布利多进行生命变形，无论变出什都会被这个诅咒砍掉头。

“啪啪。”

尼奥拍了两下巴掌：“优秀的变形术，然后呢？”

“斯莱特林.....这就是斯莱特林吗，把黑魔法当成玩乐，以糟糕的邪恶激怒一名老人，孩子，你才十一岁。”

邓布利多喃喃着，用一种空洞的眼神朝尼奥看去，仿佛透过他的外表，看到了另一个人的样子：那样东西1938年夏天，在伍氏孤儿院的房间里吊死了一只猫的男孩。

那一次，邓布利多用大火点燃了一个衣橱，让弱小的孤儿顺从地听他讲述甚么叫正义与公平，他觉着自己拯救了一个孩子，避免他走上扭曲的路。

遂，汤姆学会了对弱小的压迫是社会的常态，无论麻瓜还是巫师。

以及——强权从魔杖和火焰里来。

尼奥和汤姆同样厌恶邓布利多此时的眼神，那是一种悔恨，它往往代表了错误已经被铸就，某些美好的东西再也无法挽回。

汤姆会因这个眼神感到自尊被戳痛。

尼奥则觉着这个老头想要上纲上线给他讲课，可是在人生这张考卷上，阿不思·邓布利多，你的得分不会比汤姆高多少！

“愚蠢，你现在要做的该是尝试把此物黑魔法效果解除。”

尼奥捂着脑门，“霍格沃兹的教授为什么这么喜欢探讨道德而不是魔法，你们是一所麻瓜学校吗？”

邓布利多恍惚中回了神，他觉得自己确实偏执了，一名稚嫩的孩子在黑魔法上如此精深，这种反差大概让他的理智有了动摇。

其实不是，由于尼奥比汤姆更多了一丝进步，他最近学会了一点灵魂学的小把戏，从他自身的死亡、坟地的复活仪式还有魂器、冈特的戒指等物件里。

还没察觉这点的邓布利多，将视线再次投向那样东西血色的茶托，这位老人的眸子却慢慢模糊，他确定见到了自己最渴望的身影，一个同样倒在血泊中的孩子，他的妹妹。

“阿莉安娜....”

尼奥望着对面这位世界顶尖的摄魂取念大师，被仿造复活石而成的低劣黑魔法，这般轻易地影响到心神，差点气急而笑。

他一巴掌将那个茶杯扫飞出去，碎瓷片和红茶被泼在名贵的地毯上。

“邓布利多，你有点让我灰心了，你就是这样对待魔法的吗？”

尼奥刚才有那么一瞬，想要给邓布利多来一记阿瓦达索命咒，他发现命中的概率还挺大，可惜，自己的杀意因为画面太过滑稽的关系，大约会不够充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

“为了更长远的追求，杀掉邓布利多是在浪费资源。”

“嗬....”

邓布利多的喉咙抽搐了一下，他终于陡然地惊醒过来，但浑浊的眼泪早已从眼角滑到了脸颊。他不知道，自己提前享受了一把复活石加斯莱特林挂坠盒双魂器待遇，只是有些惭愧地接受了自己的衰老。

这点上，邓布利多校长从不避讳旁人。

“从一百岁之后，我就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虚荣的赞誉蒙蔽住眼睛，只是，我以为让我难堪的会是一种奇葩口味的多味豆，或者是让我记不住该作何穿鞋子的时间，孩子，我得夸奖你，在黑魔法上，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差点赶上了我的若干个老朋友。”

尼奥发现对方终究用一种平等而耐心的态度来面对自己，他也收回了掏【屠虫者】的手。

“谢谢夸奖，自然，我一点也不想问您的那些个老朋友，此刻死在何处，又或者被囚禁在阿兹卡班哪个牢房里......“

“虽然我自认为在纯粹的黑暗与邪恶上，比欧洲很出名的两任黑魔王差得老远，可哭笑不得众人总会以我还年少未来会有更大的进步......这样的理由，鼓励我超越这两个蠢货......是的，我觉得他们奉献了一生经历，孜孜不倦地去创造恐惧的行为也就那样了。”

“可生活告诉我们，脱离社交而独处是困难的，当我看见那封让我恼火不已的入学通知书时，我尤其理解了这一点，于是.....”

尼奥交叉手掌托起自己的下巴哈了一口气。

“我想去霍格沃兹当教授。“

“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您来检验一下此物想法够不够格......自然，刚才的自我介绍不算，黑魔法只是我由于一些客观因素不得不学会的东西……您懂的，我姓斯莱特林.....于是，您需要更多地了解一下我其它方面的才能，对，更多地…”

一名厚实的笔记本被‘砰’一声，丢在邓布利多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