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月黑风高复仇夜】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C13特遣队的一百零七人以及周予早已全数从床上醒来。
众人背起早已收拾妥当的背包,列队整齐,在没有影响其他华工的前提下走出了营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威廉姆斯安排的渡轮会在凌晨五点靠岸,他们一定要提前出发前往港口。
但在离开法兰西之前,周予还有一件收尾的工作要做。
这一百零八人晒着月光无声前行,唯有鞋底踩踏石板路时发出的“嗒嗒”闷响声。
几名巡夜的警察注意到这一幕主动选择了退让,这是威廉姆斯之前就打好招呼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予带着众人一路无声前行,半小时后停在了一家豪华酒店侧巷处。
此地住着的人非富即贵,即便威廉姆斯也没有资格入住。
周予的目标名叫斯普林特,正是那位害死了乔安娜的英军高官。
在刚刚得到这个消息时,周予选择了隐忍。
他了解要对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动手绝不能鲁莽行事,毕竟此地不是索姆河战场,他们一定要要有一个万全的方案,不但要做掉某人,更要安全脱身。
众人停在酒店侧巷后,周予按照之前就制定好的计划,对身旁的武小龙几人颔首,示意开始行动。
武小龙伸手一挥,带着几位兄弟闪到了酒店后侧,那里有一扇通往后厨的大门,通常会堆放一点酒店厨房里的垃圾和杂物。
他们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火柴和火石,将后巷的垃圾点燃。
最开始只在其中一名垃圾桶里燃烧的火焰,在人为的操纵下很快便将整个后巷笼罩。
与此与此同时,狗娃和另外几名身材较为矮小的华工压低帽檐,踉跄着冲进酒店大堂。
“着火了~~有德军间谍在此地纵火!他们的目标是斯普林特将军~~~!”
按理说居住着如此多英军高官的酒店安保措施应该万无一失才对,但很可惜,周予早已提前利用各种渠道将守卫的人数压缩至最低。
这可能源自一场斗殴,一个酒局,一位漂亮的站街姑娘,一场糟糕到让人上吐下泻的晚餐。
总之,狗娃他们冲进酒店大喊有德军间谍纵火时,只有两名打着瞌睡的哨兵一脸惶恐,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都觉着战争已经过去,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更何况这里是巴黎,德国人早已投降,根本没理由在这个时候重新挑起战火。
很快,狗娃等人的叫喊声惊动了楼上所有住客,斯普林特提着裤子匆忙从房间里跑出。
这是一位大概五十岁左右,大腹便便,留着浓密棕黄胡须的油腻男子。
“出了什么事?为何这么多烟?”
狗娃带着一顶棕色软帽,将帽檐压得很低,他说着周予教给他的一段话,不断重复着。
“德军的间谍在这里纵火!斯普林特将军,他们的目标是您!请快点逃离此地!”
尽管狗娃的口音十分奇怪,但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下却没有人会在意。
“甚么?德军间谍?该死......这怎么可能!?”
后巷的火势早已熊熊燃起,酒店里的住客们一名个裹着被子,衣衫不整的从正门逃出。
尽管斯普林特不敢相信,但眼下混乱的场面却让他来不及反应,很快就在狗娃等几名华工的护卫下从楼上连滚带爬跑至一楼。
远处的消防员拉响警笛眼下正向此处赶来,而周予等人却早已们利用人墙围出一条通道,让斯普林特能够通过这条路线成功“逃生”。
斯普林特跟着狗娃等人跑出一阵,他忽然想起什么,问:“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我的卫兵在哪里?”
“斯普林特将军,我们是C13华工特遣队,专门负责您的安全,请放心跟我们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话的是周予,他的正宗伦敦口音让斯普林特微微愣了片刻,紧接着再次问道:
“C13华工特遣队?为甚么是你们?我的卫队呢?我的勤务兵呢?叫他们来见我!”
“不好意思将军先生,他们全都有事来不了了,放心,我们会将你安全送到你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我应该去的地方是军营!这是甚么地方?这是去往港口的方向,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斯普林特早已察觉出了不对,开始挣扎,但转瞬间一个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声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正是穆德柱。
“闭嘴,你此物死胖子!”
“甚么?你们......你们敢打我?我要把你们全数送上军事法庭!我要让我的机枪连把你们就地枪决!”
斯普林特话音未落,“啪”的又是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脑瓜子上,而这一次是武小龙。
“你们敢......”
他甚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无数的巴掌便轮流抽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倘若只是一两下倒还罢了,但这一抽就是上百下,直抽的斯普林特眼冒金星,脑袋瓜子嗡嗡直响,根本无法作出正确的思考。
不一会儿,跟着众人一起跑步前进的斯普林特就变成了被半拖着向前,最后则完全变成被几人拽着胳膊跑,双腿则拖在地上,就像一袋垃圾似的被强行拖行着。
很快,他的裤子被全部磨烂,鞋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双腿和地面摩擦到血肉模糊。
他想要尖叫,想要呼救,想要咒骂,但每每在即将开口的时候,就会被无数个巴掌给扇回去。
终于,斯普林特晕了过去,真真切切的被疼晕了过去。
周予看了他一眼,又扫视一圈左右,他们早已远离巴黎市区,正在往码头的方向,这里人烟稀少,环境幽闭,光线昏暗,正是杀人越货的最佳场所。
“叫醒我们的将军朋友。”
将斯普林特丢在路边之后,狗娃和穆德柱几人解开裤腰带,一人一泡尿呲在了前者的面上,将其呲醒。
“啊,啊啊啊,上帝啊~~~见鬼!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斯普林特伸出双掌在面前胡乱的摆动,他已经了解这些人来者不善,可他实在不依稀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些华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予蹲下身直视着对方双眼,淡声道:“让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将军先生,就在巴黎大游行的当天夜里,一名黑发身材高挑的法国女孩,想起来了吗?”
“甚么?黑发的法国女孩?是那个表子?我看上她那是她的骄傲!竟然还不识抬举的咬了我一口,那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傲慢的斯普林特没有察觉到周予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可滴出水,仍然在那里大放厥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