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邀游猎路遇张松】

打理内政财务，原非赵舒所长，现在身旁多了个帮手庞统，自然非常轻松自在，只需作作样子，所有事情都是庞统处理。当真是人不可藐相，庞统长得尽管不堪入目，做起事来却远非赵舒所能及，马良更是赞不绝口。关羽自从第一日宴后，便借口军务繁忙，不再相会。接下来的时日都是关平接待，正合赵舒心意，闲来无事就和之喝酒，遛马，也都不再提那支断箭之事。

如是过得半月，襄阳所有事务都核实一遍，赵舒等人就要离开。关平却再三挽留，邀请赵舒出城游猎一日。赵舒也不愿推辞，便应承下来，再行延误一日。赵舒在城下等候相会，却见关平还带着其弟关兴而来。这小家伙经年不见，猛长了一截，听说二人要出城游猎，便死活缠着其兄，定要一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刚一出城，关兴就兴致勃勃地问道：“两位大哥，来比试马技如何？”关平自然愿意奉陪，却不知赵舒雅兴如何，转眼询问。赵舒马术虽然不是非常纯熟，却也勉强可为，不愿扫两人之兴，乃点头答应。关兴却又一阵坏笑，道：“总得有些彩头吧？”

赵舒觉得好笑，问：“你又看上我身上哪样物什？直接开口，送你便是。”关兴却一板正经地开口说道：“无功不受禄，我是要靠自己本事赢的。”

赵舒笑看关平道：“你这弟弟，不简单啊。”随即又笑问关兴道：“就依你。说吧，以何物为彩？”关兴还是指着赵舒腰间，道：“若是我赢，就还要你的宝剑。”

莫非关兴不仅是一名武将，还是一位佩剑收藏家？赵舒反正也是无用，便答应下来，又问：“上次输你的宝剑，被弄丢了？”关兴微微摇头，道：“大姐说是她赢的，就拿去了。”说完之后，不看二人反应，立刻就喊道：“开始。”猛一打马，便冲到前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舒，关平二人听说关凤将那柄佩剑拿去，都微感吃惊。等关兴去后，关平才道：“哎呀，被他抢了先，快追。”不看赵舒，也打马跟了去。赵舒自己默问了几遍：“她拿我的剑干什么？”也用力地抽了一鞭，追了上去。

关家两兄弟都是将门虎子，眨眼工夫就不见踪影。赵舒尽力赶了十几里路，还是没有看到他兄弟二人的影子，只累得一身臭汗，只得认输，放慢速度从容地而来。转过几处路口，却见迎面过来一队人马。这乱世之中，马不比人贱，普通平民是不会拥有私马。来的不是官宦，就是富豪，赵舒不由多端详几眼。那马队当先之人，长得也非常丑陋，獐头鼠目，形容猥亵，五短身材，与庞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长得丑陋，心境非常敏感，被赵舒多看了几眼，那人便十分不悦，重重哼了一声。他后面护卫立时喊喝道：“格老子的。看甚么看，再看老子就把你的眼珠挖了出来。”

听了这句话，赵舒非但不怒，反而大喜。这人所言声调用词，皆是纯正的四川方言，赵舒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乡音，心中十分的澎湃。在激动之余，赵舒脑中灵光闪过，又想起了三国时候此外一位著名的丑八怪，正好也是四川人，那就是引刘备入川的张松，张永年。

赵舒急忙欠身问：“前面可是益州张别驾乎？”

那人也是一惊，勒马问道：“汝是何人？怎知是吾。”

真是黄道吉日，出门就遇贵人。赵舒急忙上前道：“在下左将军刘皇叔帐下赵舒。”

“原来是先生。”张松却又奇道：“先生何以识松？”

赵舒忙道：“吾主刘皇叔闻先生路过襄阳，特命舒在城中等候。舒心慕先生大名，恨不即刻相见，便一人出城相迎。适才听见先生从人有益州口音，故而出言相问，不想正是先生。失礼之处，万望莫怪。”张松虽然长得让人难以接受，但却关系着赵舒能不能打回老家去，是以言辞之间不敢丝毫怠慢。

赵舒又不得不好言道：“主公早闻先生大名，久欲结交。闻先生至许都朝觐天子，便日夜盼望与先生相会，早派人于路打探。”

张松听来十分的受用，乃道：“鄙下无礼，冒犯先生，还望勿怪。只是刘皇叔何以知晓松至襄阳？”

张松不知真假，十分心生感触，叹道：“早知刘皇叔如此礼贤下士，松又何必去许都受辱。唉，不说也罢。”又对赵舒问：“皇叔现在何处？”

赵舒自然知晓他本是想献西川与曹操，却反而因为长相问题，以及言语冲撞，被对方乱棍打了出来，只好巴望着来找刘备试试，是以急忙说道：“我家主公本欲亲来，奈何荆州事务繁忙，不能轻离，只好请先生前去荆州盘桓数日。”张松点头答应道：“既是如此，松便与先生同往。”

赵舒也非常欢喜，便邀其一起先往襄阳城来。行不几步，就听后面蹄声响起，关平嗓门喝道：“贤弟奈何回转？”赵舒惟恐其言语露出破绽乃对张松道：“此关君侯长子，也是奉命来迎大人，想是不识大人尊颜，**错过。”又打立刻前呵斥关平道：“少将军何以如此眼拙？居然与张大人失之交臂？”

关兴年幼在其兄后面不明所以，正要开口询问，却被关平回头用力瞪了一眼，转对赵舒道：“愚兄实在不知，莫非这位就是张大人么？”

还好这家伙的脑袋够用，赵舒长长松了口气，又道：“且先回城禀告关将军与庞先生，说益州张大人已到，可速出城迎接。”张松连忙谦谢道：“先生不必如此。”关平心中虽然满是不解，但对赵舒却深信不疑，对着两人欠身行礼，便携其弟打马而去。

看着关平离去，张松才问：“关将军吾却是早有耳闻，却不知庞先生又是何人？”赵舒答道：“襄阳庞统，庞士元。”张松立时失声喊道：“莫非人称‘凤雏先生’者也？”赵舒颔首，暗想庞统名气如此，听到“益州张大人”前来，也理应能明白其中原委，好生准备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