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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徵厨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夏沙沙跟陈伯面面相觑。
“沙沙,你找的人?”陈伯上下打量了下此物‘应徵者’,嗯,难怪沙沙不想要关餐馆,如果厨师长这个样子,人流量理应是能哗啦哗啦长的。
可,这小伙子这么帅,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陈伯看著沙沙的眼神随即变了,为她的感情生活有著落感到开心,二十三岁还是母胎单身,连个暗恋的对象都没有,沙沙的父母之前可是操碎了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沙沙阿,找的挺好的嘛。”陈伯语带双关的笑了。
“不是阿,我不认识他。”
虽然对于这个应徵者的外貌十分满意,可餐馆卖的是菜不是脸,夏沙沙还是有理智的,更何况了,她根本没有徵过人,刚才说的只是为了让陈伯放心,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听沙沙不认识对方,陈伯觉着不对劲,板起脸来,站到了男人面前。
“你从哪里听到徵人的消息?”
男人有些不悦,微微皱起眉,但仍保持著一定的礼貌。
“之前的老板请我来的。”
“之前的老板?”夏沙沙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爸作何会无缘无故请人,此地从来都都是我们自家在经营的。”
“人手不足多请人也是很正常的事。”男人又补了一句:“况且,你不也帮不上忙吗?没有味觉连火侯都看不了。”
为甚么他知道这件事?夏沙沙抿起嘴,开始考虑起他话里的真实度,不过想了想,她没有味觉这事不是太大的秘密,只要打听下就好,但这个人为何要打听,就这么家餐馆,有甚么好图的?
钱嘛,不可能?
她不是瞎子,这个男人除了好看,身上穿戴可是低调却奢华。夏沙沙的大学闺蜜念设计系,成天抱著时装杂志念叨,她耳濡目染下也认得一点,就算這些都是山的也不便宜。
她的美貌?嗯……老师教过要有自知之名,这概率太低了。
那,那到底?
疑惑时,男人拿出皮夹,抽了一张支票递给陈伯。
“房租。”
看著支票上的金额,陈伯吞了下口水。
来应徵厨师还替自己付房租,夏沙沙觉着一切都魔幻了,该不会真的是他爸请的人吧?那老爹作何没有提过呢?
还是陈伯清醒点,没有被支票的面额给傻了头,他看著男人那双一点也不像厨师的手,开口说道:“既然你说你是来应徵的,那先煮道菜来尝尝,老夏会请你来,应该有几分本事才对。”
“对对对!”夏沙沙赶紧附和。
男人重新微笑,两颗小虎牙亮的让夏沙沙心脏又漏了半拍。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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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来过千万遍一样,男人步入厨房,直接打开了冰箱门,夏沙沙跟在后面,陡然发现了个大问题。
因为没有客人,为了节省成本消耗,这几天来她根本没买过菜,冰箱空空如也,除了一盒熟成馄饨,别的啥也没有,这样能煮些甚么?
男人看著贫瘠的冰箱也没多说,自顾自的取出冷冻馄饨,突然毫无预警的转过身,夏沙沙来不及退,两人距离相当近,他俯视著夏沙沙,男人身上有股类似檀香的好闻气味,直直的窜入她鼻间,让她重新心跳加速。
“你神经还是这么大条吗?”他盯著夏沙沙,一双深邃的眼睛彷佛要把人给勾进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甚么意思?”夏沙沙偏过头,压抑住自己的心跳,哼了声。
长得好了不起?说话这么不中听,自己跟他很熟吗?说什么‘还是’,讲的仿佛认识她很久一样。
“刚才到现在,你连我的名字都没问,怎么知道你爸没提过?”
这么说也是有道理,夏沙沙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那,你叫什么?”
“五火。”
还在琢磨名字的问题,五火早已不理她,开火烧水准备煮馄饨了。
真奇怪的名字,那他倘若有弟弟该不会叫六火吧……
他没有什么花俏的动作,就是把水烧开丢进馄饨,等到熟了冒上来后,快速的捞成了两碗,洒了点简单的调料就算完成,这功夫只要会煮方便面的都办的到,根本称不上厨艺。
盯著碗里的馄饨,陈伯嫌弃的撇著嘴:“小伙子,就这也算一道菜,你唬我老人家?”
“试试就了解了。”五火淡淡的说,又扫了眼向来都站在旁边的夏沙沙:“另一碗是你的,趁热吃。”
“我又吃不出味道。”
“那就不吃饭了吗?”
听五火一提,她才想起自己当天清晨醒来后都没吃过东西,确实也饿了,没有味觉是回事,该有的热量也是要补充的,因此也乖乖的坐到了陈伯对面。
当第一颗馄饨送入陈伯嘴里时,一股悲伤突然涌上胸间,这味道跟他过世的妻子煮的乾拌馄饨一模一样,他的妻子早已过世了好几年,每次他想念妻子时便会煮一碗来,想试试能不能做出类似的味道,但这么多年来,不知是人不对了,还是自己厨艺有问题,怎么也调不出一样的味儿,明明那个时候他总嫌妻子做的菜难吃……
想到亡妻,一行眼泪不由得落了下来,陈伯边吃边抹著泪,彷佛妻子就在眼前。
注意到陈伯哭,夏沙沙还以为是呛的,瞅著五火,怀疑他是来闹场的,刚才没注意他洒了多少花椒,真是怪人一个。
可看陈伯的样子却也不像……算了,管他放甚么调味料,反正啥吃进嘴里都一样,没有味觉有时候也有好处,吃的饱就行。
拿起汤匙也勺起一颗,说良心话,这馄饨油油亮亮的确实卖相颇佳,真可惜没办法说好不好吃。
咬下第一口时,夏沙沙惊呆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馄饨好鲜!”她脱口而出。“煮的才好!”
五火对她的反应相当满意,笑话,他是谁?全天下有人比他还会控火的么?不可能。
当夏沙沙迫不急待要吃第二颗时,忽然她跟陈伯不约而同联想到了同件事。
陈伯错愕:“沙沙,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说这馄饨很鲜……”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尝的到味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