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

秦广生厉声叫道：“卫天衣，我等读圣贤之书，焉能复述辱骂圣贤的话？你一介武夫，字都未必识得若干个，识相的，老实认罪，这才是出路！吴天公子乃是读书明理之人，说不定会对你网开一面。“

天衣瞭了他一眼：“口舌之争，重要的就是言语，公堂之上，哪里是你一句话就可以一带而过的？本官虽然身为勋爵之后，一介武职，可是本官从小饱读诗书，明大义晓至理，倘若不是碍于大明祖制，那么考个进士也不是大事，于是从本质上说来，本官也是个读书人，作何会污辱圣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广生冷笑一声：“卫天衣，我这里有吴天公子的几位同窗，可证明当时你确实辱骂圣贤，殴打读书人，还有三笑楼掌柜张贵亲笔证词，呵呵你赖不掉的…”

尹茂卿一拍惊堂木，他有些生气了，此物秦广生有点飘了？这里是大理寺，不是顺天府，轮不到他装大尾巴狼。

“秦广生，几时轮到你说话？这里是大理寺，本官才是主审，再不经允许就胡乱开言，就将你逐出公堂！”

史怀古在一侧忙开口说道：“尹大人，没这规矩吧？不让原告说话，作何治的了被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尹茂卿可不屌监察御史，自己的老丈人主管吏部，这史怀古敢跟自己炸刺，京察以后就随时收拾他。

“史御史，请注意，本官是主审，你只是听审，倘若你觉着本官在审案过程中，有不当之处，尽可上奏折弹劾本官。”

史怀古脸色铁青低下头去。

秦广生瞄了史怀古一眼，也老实了，蔫退了。

案子正在不死不活的进行当中，几骑快马裏着一路烟尘直闯东直门。

一名守城门的兵丁急忙持枪就要阻拦，被百户一巴掌给扇到了一边。

另一个兵丁也上去踹了一脚，低声吼道：“妈了个逼的，你想死别带上我们，这是六百里加急，如果耽误了，咱们这些人全都要斩首。”

奔马如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城门，有进城的百姓躲避不及被踢翻，但几骑快马丝毫不停，穿过城门洞而去。

留下城门里外一地的狼籍。

兵部衙门位置在皇城西，它是六部之中唯一没有匾额的衙门，兵部尚书茹瑺这几日请病假，衙门日常事务由左侍郎于谦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