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赵县令一拍桌子，茶碗叮当乱想。

“这个冬香早已交待，是你命她烧了三夫人的尸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甚么？“雨福吓了一跳，倒退两步。

雨宗林背着双手，用力地看着雨福，声音中有一点悲愤：“为什么？嫩当年贫病交加，倘若不是难救嫩，嫩早就在雪地里冻死了。阿福，这些年来，难待嫩如家人一般，把内宅都交给了嫩，可是…可是嫩怎么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来呢？嫩说，难甚么地方亏待过嫩？“

雨福哀号一声，扑通跪倒：“老爷…老爷…，俺冤枉啊！是那样东西贱人在冤枉俺。”

雨宗林颓然坐在椅子上，死死的注视着雨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衣踱了两步，来到雨福后面，缓缓的开口说道：“有些事，不是用狡辩就可以掩盖的住的，你尽管是个下人，可是在雨府也是数的上名号的人，一名曾经孤苦无依之人，有了现在的生活，应该满足了，从你的脸上看，倒没有几分不知足的样子，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背叛主人呢？”

雨福滴下两滴泪，干巴巴的开口说道：“姑爷，你们可千万别听冬香那样东西贱人胡说，俺哪会干丧良心的事呀！“

天衣俯视着雨福的后背，撇撇嘴：“人都是有欲望的，那你的欲望是什么呢？财物财是一方面，女人又是一方面，这两方面又是分割不开的，雨福，你知道为何昨晚我会放任你带冬香走吗？由于我就是要给你们串供的机会，冬香此物女人，实在像你所说，又蠢又笨，可是她也有优点，就是对曾经救命的你忠心耿耿。昨晚的冬香被抓之后，很是绝望，一心求死，我会费很大的劲才能掏出她的话，可是让你们串一串供，让她安一安心，这样会放松心神，搁下警惕，被我略施小技，就暴露出你来。”

雨福身子抖一抖，偷偷的看了看如死人一般的冬香。

这个时候，他只觉着无力去辨驳天衣的话。

“为什么冬香会这么听你的话呢？仅仅是由于你曾救过她的命吗？我想不尽然吧？咱们来猜一猜，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对一名曾经救过命，又处处保护她，给他安慰的男人，以身相许，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任何事，这样狗血的剧情，在大宅院，理应不是甚么少见的事吧？可是，如果两情相悦，一个管家向老爷求娶一个小小的丫鬟，想来老爷不会拒绝，一定会成人之美的。那为何你没有要求娶冬香呢？“

雨福冷笑一声：“卫公子，你太会编故事了，说得俺都以为是真的了。“

他没发现，冬香听到此地却抖了一下。

天衣面色一整：“原因无外乎三种，第一你只是和丫鬟玩一玩，根本就没想娶她。第二你接近她是有目的性的。至于第三么…”

天衣一声轻笑：“就是因为你有了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不允许你娶别人！”

雨福身体颤抖了起来，而冬香却爬了起来大声吼道：“你胡说！福哥说了要娶俺的，只是要脱了奴籍，否则以后俺俩生下的孩子也是奴才。”

雨福一声嚎叫：“闭嘴蠢女人！你害死俺了…”

天衣仍旧站在雨福后面，继续开口说道：“脱了奴籍？呵呵，只有你这蠢女人才能相信，一个内院管家，不签了死契，主人家会放心留在身边吗？冬香，见过好想想，为什么他要你留在李姨娘旁边？宁可挨打受骂也不离开？紫花里的毒药是谁放的？你不清楚吗？“

冬香嘶声叫道：“俺当然清楚，李娟那样东西贱人，只要不顺心了，对俺又打又骂，福哥心疼俺，要替俺报仇，这才在紫花里下了毒，只要老夫人一死，那个贱人就会受到怀疑，再注意到紫花，她就会是杀害老夫人的凶手，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怀疑俺们！福哥是为了替俺报仇才干的！“

雨福瘫在脚下，嘴里不停地念叼：“蠢女人…蠢女人…”

雨宗林大喝一声：“阿福，嫩还有什么话说？”

雨福不敢看雨宗林，嘴唇哆嗦着。

天衣笑着对雨宗林说道：“伯父，别急，事情还没完，您真的以为只是这么一点原因，为了报这么一点怨，他们就敢杀人害命吗？没那么简单。“

雨宗林惊愕地注视着天衣：“还有？“

“当然！”天衣点点头：“在冬香看来是此物原因，可惜，雨福绝对不是。伯父，赵大人，我是个学医的，对死者的死亡原因很清楚，李姨娘的死因是因为喉骨碎裂，可是，这只是一只手造成的，试问，普通人可以用一只手捏碎一个成年人的喉骨吗？“

赵知县和雨宗林互相看了看，都摇摇头，一名男人如果想扼死一名女人，非得两只手不可，一只手碎喉？只有江湖上的好手才行。

天衣轻蔑地打量了一下瘫坐在脚下的雨福，下巴点了点冬香：“雨福很显然只是个普通人，而你，据我的书童讲，你练的是杂耍功夫，有一点山西鹞子门的路数，你的功夫主要是用来打把式卖艺，这碎喉的硬功你却不会，也就是说，这李姨娘不是你们杀的，那么杀李姨娘的人是谁呢？“

雨福浑身颤抖，用力的直起身子，大声吼道：“三夫人是俺杀的！俺杀的！俺认罪！“

此物时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起了疑心，包括冬香，她挣扎着扑过去，抱住雨福。

“福哥，到底为什么？嫩没有杀人是不是？没有杀人咱还有一条生路，嫩说，三夫人到底是谁杀的？“

雨福双眼通红，使劲推开冬香，大声吼道：“滚开！蠢女人！人是俺杀的！大不了一死！“

冬香被推得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喃喃地叫道：“不是嫩杀的！不是嫩杀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雨福跪得直直的，声音已经嘶哑：“老爷，知县大人，三夫人是俺杀的，俺一时糊涂，对老夫人起了怨念，对老夫人下了毒，怕事情败露，所以想利用三夫人当替罪羊，俺罪该万死！愿一死谢罪…“

雨福跪得直直的，闭上眸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雨宗林早已站不起来了，坐在椅子上，浑身哆嗦，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嫩…嫩作何敢…作何敢这么丧良心？“

这时雨禄突然推门闯进来，一脸的惊惶失措。。

雨宗林有气无力的叫道：“干嘛呢？吓难一跳！“

雨禄结结巴巴说道：“老…老爷…街角的井里…井里发现了春梅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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