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阿喜的身子早早的便好了,但是为了能在叶家多待几天,便从来都装病躺在床上。
究竟什么法子,才不会让老爷子赶她出门,并且心甘情愿地将她留在叶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阿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被子叠到了肚子,怪疼的。阿喜伸手揉着肚子,陡然灵光一现,坐起来看着自己的肚子。
肚子?
孩子!
阿喜一喜,她作何没有想到。如果她怀了少爷的孩子那老爷子肯定就不会把她赶出门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法子刚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阿喜面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可是,那夜少爷根本就没有碰她,她又怎么可能会怀有少爷的孩子呢。
“阿喜,你醒了没?郎中来给你把脉了。”
小芊带着郎中站在门口,朝着室内里喊了喊。
阿喜闻声,赶紧躺下,将被子盖好,虚弱地应了声,“醒了…”
站在门外的小芊听此,这才请郎中走了进去。
郎中步入去,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把脉用的棉布,“姑娘,把手搭上。”
阿喜闻言,伸出自己的手,眸子注视着面前的郎中。年纪四五十岁的左右,长的是尖嘴猴腮的,看面相就不想是甚么好人。
阿喜喜欢看人面相,其实是跟她娘学的。她娘说,人的面相小时候的时候是父母给的,可是长大后的面相便是自己的给的。
一个人什么样的性格,脾性,善良否,都能从他的面相上看出来。善良没有坏心的人长得都是和蔼可亲的,让人一看就觉着亲切。一肚子坏水的人,也能给人一种厌恶和心机感。
阿喜瞧了瞧面前的郎中,越看就越觉得此物郎中属于后者一肚子坏水的人。
可是,有时候面相也是不准的。有的人的面相便会往反处了长,不然她娘也就不会嫁给她爹,而她也不会刚来到清河镇的时候被骗。
所以,阿喜望着面前的郎中还是在心底里打起了鼓。由于她不了解,此物郎中愿不愿意帮她。
可,为了能在叶家待下去。就算是一丁点的希望,阿喜觉得自己都理应抓住。
阿喜瞧了瞧一旁的小芊,虚弱地出声,“小芊,能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的药好了吗?咳咳…”说着,阿喜顺势咳嗽了起来。看1毛线3中文网
小芊见着阿喜如此虚弱的模样,又加上少奶奶让她照顾阿喜,所以也便应道,“好,我这就去给你看看药好了没。”
小芊说着,看了郎中一眼,便走了出去。
郎中瞧着身旁的丫鬟走了,便搁下了自己搭在阿喜手腕的手,将棉布收进药箱里,淡淡地开口说道,“姑娘的身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何须再喝那些苦味的汤药。”
阿喜闻言,赶忙坐了起来,“先生医术高明,小女子自是瞒不了先生。不过,若先生愿意帮助小女子,”阿喜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圆形玉佩,上面还坠着点黄金。阿喜看出了郎中眼里贪婪的目光,不禁心下一喜。看来叶大管家实在没有说错,少奶奶的这块玉佩确实是个好东西。
“只要先生肯帮我,那么,这个便就是先生你的了。”阿喜将玉佩塞到郎中的手里。
郎中双眉挑动着,细细地摩擦着手中玉,随即将玉收进自己的怀里,“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好了,我自当是竭尽所能。”
阿喜勾唇得意地一笑,“先生放心,等我在叶家站稳了脚跟之后,必然不会亏待了先生。”
“阿喜,药好了。”小芊端着药走了进来,发现郎中还在为阿喜把着脉。小芊不自觉一愣,“郎中,今日你这脉怎么把的时间这么长?”
阿喜抬眸望向郎中,与郎中对视一眼。
郎中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眉头一皱,“我是在确定一下。”
“确定甚么?”小芊越发的糊涂了。
郎中收回手,注视着小芊,“这位姑娘的脉搏滑而似有圆珠滚动。这明显就是喜脉,可是看姑娘这模样,应该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有喜脉呢?”郎中故作不懂的姿态,却吓坏了一旁的小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你说甚么?!”小芊惊慌地望着阿喜和郎中,“阿喜……阿喜是喜脉!”
刚到门口的素婉便听见小芊的嗓门,一时间惊愕在原地。
阿喜怀孕了?!
素婉仿佛全身的劲一下子被人抽走了,无力地靠在门框上。
阿喜闻言,赶紧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在被子中低低地哭泣起来。
“作何会这样?”小芊看着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的阿喜,只觉得这件事情太大了。小芊想着,要赶紧禀告给少奶奶,一转身跑出去的时候,整好注意到依靠在门框上的素婉。
“少奶奶…”小芊注视着素婉失魂落魄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小芊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素婉,“少奶奶,阿喜,阿喜她…”
“我听到了。”素婉有气无力地开口说道,眼眸里透露出悲然,却还是勉强地扯着笑,“这是好事。你带着郎中去禀报给老爷。”说着,素婉扶着门框走了出去。
阿喜躲在被子里,听到素婉的嗓门,明显察觉到素婉嗓门里的情绪。不禁嘴角一勾,少奶奶,别怪阿喜。阿喜只是被人欺负的怕了,想要自己给自己当主子。
这是好事,好事。景生要当爹了,素婉痴痴地笑着。
小芊望着素婉落寞的背影,于心不忍,不过还是叫着郎中一块去了大厅。
“你这丫头风风火火的干什么?还有,他是谁?”庄叔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小芊,不禁斥责道。转头看向小芊身旁的郎中时,也不自觉起疑地皱了皱眉。
“庄叔,老爷在里面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
庄周看着小芊着急忙慌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便赶紧应道,“在的,我带你进去。”
“多谢庄叔。”小芊应道,便赶紧地跟着庄周走了进去。
“老爷,小芊说有事跟您说。”庄周走到叶乾钟的身边,低声开口说道。
叶乾钟喝了一口茶,看着面前的小芊和一个看似是郎中模样的男人。
“作何回事?”叶乾钟搁下茶杯,淡淡地问道。
小芊低着头,实在不知道该作何说,转头看向一旁的郎中,“你跟我家老爷的面,把才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叶乾钟听着小芊的话,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眉头一皱,“这位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郎中闻声,上前了几步,拱手开口说道,“郎中余四见过叶老爷。”
叶乾钟微微颔首,“你有甚么话要对我说?”
余四点头,含笑道,“叶老爷,事情是这样的。我是你们家少奶奶请来给一名家阿喜的姑娘看病,只是今日我把阿喜姑娘的脉时,发现竟是喜脉。所以我、”
“等等!”叶乾钟猛地打断余四的话,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余四,“你才说什么?!”
庄周站在一旁,也分外的惊愕,不自觉也开口开口说道,“就是,你可想好再说,这可不带忽骗人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余四听了,不欣喜地开口说道,“瞧您这位管家说得话。我余四在这儿清河镇杏林中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名人物,作何会忽骗人呢!”
“行了!说重点!”叶乾钟打断余四的不满,皱着眉头敲了敲手上的拐杖。
“哎。”余四应道,“我刚说、哦,我今日给阿喜姑娘把脉,发现阿喜姑娘怀孕了。你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号出了喜脉,你说怪不怪?!”
叶乾钟闻言,眉头忽皱忽舒展,不知是喜是怒。
那个丫头竟然怀孕了?!
叶乾钟挥手对着庄周开口说道,“多给点钱给他,别让他出去胡说八道。”
庄周明了,颔首,“是,老爷。”
便走到郎中的面前,伸出右手,“余先生,请。”
余四见着陡然对他这么客气的管家,不自觉勾唇一笑,走了出去。
庄周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银元递给余四,“余先生辛苦了,不过我家老爷还是希望这些事情,先生出去了就忘记了。别多说甚么。”
余四接过银元,点头应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放心,放心。”说着,便拿着银元欢喜地走了出去。
没联想到听那样东西女人的话,还真的能再多拿一份赏赐。此物买卖,值!
“把今天的帐拿来给我看一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由于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再加上对素婉不明的情绪越发的激烈,叶景生就干脆搬到了布庄来住,将自己的全身心都投放在了生意上。
“少爷,少爷。”
阿四慌忙地跑了进来。
叶景生听到嗓门,赶紧过来,注视着跑的气喘吁吁的阿四,眉头一皱,上前询问道:“作何了,出甚么事情了?”
阿四喘着气,“少…少爷爷,老爷让…我来接你回家,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跟你说…”阿四喘的连说起话来都上气不接下气。
“十万火急?”叶景生眉头一皱,如今的多事之秋,能有甚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莫非是素婉!
叶景生眉头一皱,心中不安。一想到上次素婉跳湖的事情,不禁心里慌张,赶紧拉着阿四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