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交换】

晚饭这边刚刚做好，孙成玉的家门就被什么人给敲响。

庞小龙早就迫不及待地坐在了餐桌上，孙成玉只得自己过去开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门铃不耐烦地连续响了众多次。

推开门，是昼间那样东西吕依班上的奇怪女孩。

“你到底是谁？”

“孙老师，你居然贩卖人口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女孩故意提高了些音量，试图让屋子里的庞小龙也能听见。

孙成玉明显有些慌了，却还故作镇定道：

“你有证据吗？”

话音刚落，对方就从口袋掏出来一张U盘，挂在手指上对着孙成玉晃了晃。

这时孙成玉才意识到，自己电脑里的资料早已被跟前此物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弄到手了。

“做晚饭啦？怎么这么见外，都不邀请我吃一口。”

“你……”

孙成玉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把柄在对方手里，也只能任由对方闯进家门。

饭桌子上的庞小龙看见有人进来，不假思索地说道：

“诶？你作何来了。”

“我找孙老师处理些事情。”

孙成玉有些诧异，便问庞小龙道：

“这位是？”

“我们班里新转来的，叫李绘溪。”

听见此物名字，孙成玉的眉毛立马就皱了起来，尽管想不起来和对方有关的任何事情，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存在，对自己是很大的威胁。

整个餐桌子上，只有庞小龙在心无旁骛地吃着饭。

“小龙，你了解陈迟迟吗？”

“知道啊，大家都传她自杀了。”

“你了解她为甚么自杀吗？”

“为何？”

“是啊，为何呢……我也想了解。你知道吗孙老师？”

孙成玉阴沉着脸，终究了解了对方来的目的。

待吃过晚饭，孙成玉便把李绘溪拉到一旁：

“明天正午，我会把你要的人带来，而你，把U盘给我。”

李绘溪傲慢地颔首，似乎孙成玉提出的交换条件还不够。

孙成玉，前一天在会议室枪杀掉狐狸的老头还有吕依。

第二天的中午，李绘溪早早就到孙成玉的工作间等着她，然而推开门，进来了三个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绘溪也不多废话，直接就把装着孙成玉贩卖人口资料的U盘扔给了她。

伸出右手把那老头抓到自己身边，开始暴力逼问起来。

可对方早就作恶多年，简简单单的暴力手段全部撬不开老头的嘴。李绘溪哭笑不得地看向了孙成玉。

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孙成玉全部不想管这烂摊子，转身就要转身离去。

这一幕，恰好是李绘溪想要注意到的。

倘若孙成玉从来都守在此地说明她对这个老头还有保障，而一旦她有了抛弃掉老头的迹象，这老头也就自知失去了靠山，不会再嘴硬了。

现在交代一切，说不定眼前的少女还会给自己一条活路。

“陈迟迟是我逼死的……那晚结束之后我告诉她……我是她的亲生父亲。第二天我看新闻她就已经……”

一旁听到陈迟迟死亡真相的吕依早已瘫倒在地，愤恨地捶着地面。

而那老头则是求饶一般看着李绘溪，祈求着能得到一条生路。

李绘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根本就没有让他活着出了这里的打算，跟前老头目前剩余的唯一价值，就是再说出孙成玉的犯罪证据。

不等那老头开口说完，孙成玉就已经预料到了要发生什么，恼羞成怒地瞪着李绘溪，掏出手枪，对着老头就射了过去。

先是老头应声倒下，紧接着孙成玉把伤口对准了李绘溪，狐狸由于上次的枪击还没有全数恢复，这次站在此地的就是李绘溪本人。

一切发生的过快，李绘溪完全没有寻找障碍物躲藏起来的机会。

砰！

枪声响起，李绘溪发现自己安然无恙，挡在自己身前的是早就生无可恋的吕依，没了陈迟迟的她，在得知了女儿的死亡真相的那一刻开始，就早已没有了任何活下去的动力。

来不及为吕依的死哀悼，老头的尸体已经被孙成玉拖走，李绘溪知道，她一定是带着尸体去了中心湖。

果不其然，全校师生都看见孙成玉拖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穿越走廊和操场。

“看吧看吧，等我把这老家伙扔进湖里，一切都会刷新！你们所有人都会忘掉这一切！”

李绘溪了解，一旦这老头的尸体被抹除，关于陈迟迟的一切就会变为死结，再也没人可以打开，自己也永远没有机会回到现实世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然而刚刚追上孙成玉，一切就都早已来不及了，老头的尸体刚刚好被扔进了湖里，孙成玉的手上渐渐地浮现出对方的骨刺。

李绘溪能感觉到，自己关于老头，陈迟迟之死等所有事件的记忆眼下正消失。

再一眨眼，孙成玉就站在自己面前，而李绘溪已经无法认出对方是谁。

李绘溪有些不知所措地游荡在操场上，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理应做甚么。

“见过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知道，但……我忘记了甚么呢？”

“你甚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这样，李绘溪在这个世界度过了半个星期。期间狐狸也成功复活，可由于同步了李绘溪的记忆，狐狸也和她一样，只知道被困在陈老二的世界里，不了解作何才能出去。

回到家，庞小龙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召唤，入目的是他打开自己床下的暗门，输入了密码，暗门下是一根骨刺。

庞小龙小心地拿起这根骨刺，享受般地刺进了自己的脖子。随后又拿着这根骨刺步入了孙成玉的卧室。

“去陪你丈夫吧。”

庞小龙阴笑着，将骨刺扎进了孙成玉的身体。

孙成玉吃痛醒了过来，与之一同苏醒的，还有关于她丈夫的记忆。

原来李绘溪并不是第一个来到此物世界的现实人，庞小龙才是，在见识到这个世界自己的父母统治着五中后，庞小龙便对权力产生了欲望……

而庞小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此物世界的父亲做成了记忆锚点，也可通过这个方法暂时抹除掉自己堪称第二人格的那个形象。

伴随着不甘与震惊，孙成玉死在了自己的床上，一桶湖水泼下，孙成玉在此物世界永远消失了。

“李绘溪，过来一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课铃声响起，庞小龙嬉笑着招呼李绘溪过去。经过半星期的相处，两人已经熟络了。

等到李绘溪走到庞小龙身边，庞小龙立马将虚假的表情收了起来，从怀中拿出一根骨刺，扎进了李绘溪的脖子。

又是熟悉的凉意，有关陈迟迟的一切又回到了李绘溪的脑袋里。

“此物也能验DNA，拿去吧，等到告破了陈迟迟的案子，你也就可从此物世界离开了。”

“你是……？”

“不认识我了吗？庞小龙啊。”

庞小龙神秘兮兮地凑到李绘溪的耳边，耳语道：

“可是你那样东西世界的庞小龙。”

“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湖水倒灌影响的不止是活着的人。现在现实和湖中世界的边界模糊不清，用你们的话说，我理应叫诡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林清？”

“是我杀的，我还把林兹做成了记忆锚点。这两兄弟真是一想起来就让人恼火。”

“为何帮我？”

“我只是不想你在此物世界待太久，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最后一个问题，那天在吕依家，你没对我做甚么吧？”

“放心吧，那天有我在，没人对你做过甚么。好了，闲言少叙，早点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