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安】

荣长宁的魄力超乎徐家姑母的想象，但这样的作为她很是赞同，荣川也不能说不，只好差徐管家去各院清人。

麓笠院的姚姑姑就站在外面，看到绾清院晨熙斋门前站了一水的人，只得转身回去另寻他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徐福终究清醒了。荣长宁却还在客房里等，荣川也不了解她在等些什么，就是稳稳的坐在这喝茶和离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不肯转身离去。

终究，荣长宁等到徐姨娘怒气冲冲的进门，后面的姚姑姑还提着一个半大的丫头。荣长宁细里瞧，竟是荣芯旁边的丫鬟绿笙。

还没等别人问甚么，徐姨娘已经扑到荣川膝下：“侯爷，是我认认不清，请侯爷责罚。”

荣川一双大手拎起地上的徐姨娘：“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指着后面的丫鬟：“你不是芯儿旁边的绿笙？”

“是……”跪在地上的丫鬟双肩微抖不敢大声喘气。姚姑姑伸手将一个巴掌大的小瓶递到荣川面前：“侯爷容禀，这丫头是伺候四小姐洗脸的，奴婢在她的房中搜罗了这么一瓶东西。”

荣川将手上的瓷瓶递到离怨面前，离怨接过开瓶嗅了嗅：“是罗刹心提炼出来的汁水。”

眼下正床榻边给徐福擦去面上脏东西的徐家姑母听了，歪歪扭扭的从帷帐里冲了出来伸手就打在了绿笙的面上，回头还不忘赏徐姨娘一巴掌：“贱人！你们谋和起来害我儿！现在你要干甚么？带着人来，将所有罪行都推到一名下人的头上吗？！”

“表姐。”荣川一抬眼，怒气直逼徐家表姑：“这是百宁候府！”

她一眼看穿自己妹妹手脚不干净，却忘记了此地早已不是衡凉徐府，而是皇城里的百宁候府。徐云翘是自己的庶妹，却也是百宁候府高高抬起的贵妾。

徐姨娘捂着自己的脸，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流下：“侯爷莫怪长姐，若是放在蘅儿身上我也一样会被冲昏了头。这丫头也不了解是怎么生出了这样的歪心思，就连芯儿都毫不知情！”

听到这荣长宁忍不住插了句：“徐姨娘这话说出来父亲可以信，我也可信，但若想叫人信服，也不能单凭您三言两语不是？这样打发了表姑母，日后回了衡凉老家计较起来，实在伤和气。”

“是我……”绿笙刚说出这句话荣长宁便追问了句：“谁指使你？”

姚姑姑目光凌厉的注视着绿笙：“绿笙，都到了这，你就老老实实的交代。”

荣长宁端着茶盏静静的看这个绿笙，等她解释。

“是我！无人指使！”绿笙叩在脚下不敢抬头面对众人，闷着头说到：“自打二小姐被赐婚，这位徐公子便转头求娶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舍不得侯爷姨娘远去衡凉，日日以泪洗面寝食难安，多次去求侯爷做主，侯爷也是无动于衷模棱两可。小姐待奴婢亲如姐妹，奴婢见不得小姐忧心难过。于是……奴婢到府外寻得这药，想一解小姐忧心。”

听到这荣长宁冷笑了下：“你倒是忠仆，心心念念只有你家小姐，可将百宁候府的声名放在眼里？”

“侯爷，是我认人不清。”徐姨娘抓住荣川的衣角说到：“我已经把芯儿锁在院子里，若是长姐还有疑问，可随时提人去问！”

“姨娘上次认人不清，烧了我我侯府祠堂差点要了阿若的命。这次姨娘又认人不清，差点害了表哥的命，污糟了侯府的名声。不了解姨娘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擦得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