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何跟他遇上了?”唐凌雪饶有兴趣问道。
刚才许云聪说出要带于帆去保安处报到的时候,她着实吃惊不小,一时都没明白许云聪的脑回路是作何回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于帆耸了耸肩,将刚才自己在大门处被拦住,以及和许云聪碰面的事情简略说了一下。
听完后,唐凌雪哑然失笑,“那样东西家伙,才刚刚升任部门经理没多久就膨胀成这样了。也好在他遇到的是你,要是换做别个脾气差点的富家少爷,估计早被打脸得无地自容了。”
“我现在可不是甚么少爷了。”于帆撇了撇嘴。
于家早已完了,他现在只是个负债累累的普通青年,和“少爷”两个字再也搭不上关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话说回来,那许云聪在你们集团是干什么的?刚才他可没少跟我臭显摆,仿佛和你走得很近似的。”他有些吃味的开口说道。
唐凌雪坐在他对面,并拢双腿,侧向一边,美眸注视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作何,你吃醋了?”
于帆矢口否认道:“那倒不至于,你心气那么高,不可能看上他,这点我还是明白的。再说……咱俩不是已经分了么。”
话虽如此,但眼前的女子终究是他前任。前任的旁边有个以前的老“对手”在,他的心里难免还是有些疙瘩。
这淡淡的醋意,让唐凌雪嘴角的笑意更浓。
她提起刚烧开的水,冲了一壶热茶,浅笑道:“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工作上,许云聪是盛唐集团不动产经销部的一位销售经理,我是盛唐集团珠宝机构的总经理,没有半点交集。生活上,我也从没搭理过他,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吗?”她说着,将一杯热茶递到于帆面前。
于帆看着如谪仙般一尘不染的唐凌雪,感受到她话语中的调笑味道,回道:“你完全可以不解释的。”接过热茶,抿了一口,以掩饰自己脸上的些许不自然之色。
两人的恋情早就早已不了了之,倘若他现在还表现出很在乎,多少会有些不好。
唐凌雪知道于帆的想法,可她对此却不在意,只是淡淡说道:“我说话做事,向来都是明心领神会白的。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得说清楚呀。”
于帆:“……”。
这话说的,搞得他仿佛个负心汉似的。
“我哪有不……”他想要解释。
但还没开口,唐凌雪便打断了他,先一步开口道:“大二开学第九天,你跟我说要去一趟冰岛,一个月左右回到。结果我下一次见到你,已经是半年后。而后才过了三天,你又不见了,连去哪儿都没说,直接人间蒸发,我特地派人打听,都得不到你的消息。”
“直到毕业的时候,你才再次出现。但也只是办了个手续便再度失踪,甚至没有来跟我见一面。”
说到这里,唐凌雪微微摇头,注视着他,状若哭笑不得的道:“你自己说,这不是甩我是什么?”
于帆:“……”。
她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的样子,自己当初的行为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可是……”于帆道:“我当时也是觉得,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把话说得太心领神会。我想当个浪迹天涯的行者,怕耽误了你,于是才……”
唐凌雪嘴角抽了抽。
凭她冰雪聪明,怎么可能不了解于帆的心意?
当天故意旧事重提,只是单纯为了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满罢了。
要了解,她可是盛唐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家中有千亿资产,容貌更是人间绝色。
有这么好的条件,追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不是由于很低调,向来都隐藏身份,早就成为无数男人疯狂追捧的目标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完美的她,居然还被人闷声不响的甩了,这换谁谁不气?
就算过去了四五年,回想起当时于帆几次不辞而别的经历,唐凌雪还是难免有点愤愤不平。
于是现在于帆自己送上门来,她可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好好敲打敲打他,他还真以为别人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唐凌雪摆出一副有点小生气的模样,说道:“我不管,反正当初是你对不起我,你一定要做出赔偿。”
于帆老脸一黑。
尽管唐凌雪略带恼意的模样十分俏美,赏心悦目,但他可没心情欣赏。
“这件事能不能以后再说,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谈一谈关于玉石的生意的。”
先把集团员工工资的那2.5亿凑出来才是当务之急,至于补偿唐凌雪……
他还真不了解该给她甚么。
而他现在只是个破产的“负二代”,哪里拿得出配得上她的东西?
人家资产雄厚,自己开了机构,风头正劲,基本上要什么有甚么。
“不把我哄高兴,还想谈生意?”唐凌雪轻哼一声,撇过头去,佯装生气模样。
于帆一阵苦恼。
他最怕的就是哄女人,以前之于是看上唐凌雪,就是因为她性子好,不会耍小脾气。
没想到时隔多年,这种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注视着他满脸忧愁,束手无策的模样,唐凌雪心下暗笑。
不过表面上仍旧维持着不满的模样,说道:“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看在你现在挺惨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太多。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做到了,我就原谅你。”
“什么条件?”于帆忙问。
对方主动给他台阶下,他自然要把握机会。
唐凌雪道:“我还没想好呢,先记在账上,联想到了再告诉你。”
她的语气仍旧有些生气。
但说话时,眼角却已情不自禁浮现出了一抹狡黠之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于帆见了,一阵哑口无言。
他忽然有了一种上当的感觉。
可想想也就释然了。
当初在处理两人关系上,确实是他的不对。
如今唐凌雪非但没有怪他,甚至还愿意和他做交易,帮他渡过难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就冲这一点,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她的要求更多一点,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说说你的生意吧。”唐凌雪摩挲着温热的精美茶杯,嘴角带着“阴谋得逞”的笑意,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