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问号指向一个问题,答案也很明显,李安心才涌出出的袭击达到了B极的水准!红淑姬略微沉吟间,封小梅却跃出了人群,李安心衣袖染血,浑身破破烂烂看起来好不凄惨,封小梅看他这副样子眼圈都有些发红。
“你受伤了吗?哪里疼?医生呢!此地有人受伤了需要治疗!”封小梅慌了手脚,小手在李安心身上一顿摸索揉捏,弄的李安心怪不好意思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轻咳一声,用没有染血的手按住封小梅的手说:“我没事,这些血都是那个怪物身上的,我只是有点脱力,过一会就好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他的右小腿肌肉纤维已经全部崩裂了,虽然愈合的身法转瞬间,但他现在连站稳都已经非常困难,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强大的攻击是要付出代价的。
刹灭作为李安心正常形态最强的攻击手段,仅仅只是用来突进的消耗都相当恐怖,除了内在黑球上的光斑,他身体的肌肉也承受了恐怖的应力。
未伤敌先伤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对刹灭最好的描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道手指粗细的治疗链落在李安心身上,他诧异的回头,却看到一名个子矮小看起来像是学生一样的男孩正在治疗链的另一端,他眼神严肃,双手平伸,一团绿色充满生机的能量团在他手中汇聚,那手指粗细的治疗链就是从这团能量团里延伸出来的。
李安心招手切断治疗链开口说:“留着能量,去治疗那边躺着的那个,我没有大碍。”
男孩模样的治疗能力者神色复杂的看了李安心一眼,然后转身将治疗链牵到了那个被怨鬼捏碎双掌和肋骨的男人身上,话说这货居然在那种程度的战斗中毫发无伤,周围那些桌椅餐具像是被台风洗礼过一样,地上也坑坑洼洼,到处是深浅不一的坑洞,还有一排一米长的地刺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但这货却躺在脚下十分安详,要不是骨骼破碎的剧痛令昏迷中的他皱起眉头,这家伙简直要打起呼噜来了。
赞威特里挥了招手,一溜穿着宽大白袍的人上前将这货放在担架上抬了下去。
“诸位请移步中厅吧,这位英雄小哥,来来,我们这边聊聊。”赞威特里慈眉善目的对李安心招招手,李安心没有答应,而是看了红淑姬一眼,后者微微颔首。
遂他伸手按住封小梅的小手说:“我先先和赞威特里老爷子去一趟,你到中厅等我,一会我就来。”
封小梅明显不愿意,也想一起跟去,但她也了解,李安心和赞威特里老爷子应该是有要事相谈,只好闷闷不乐的说:“那好吧,我在中厅等你,你要小心,赞老爷子他可是B级能力者,不要惹他不欣喜……”
李安心轻拍她的手呵呵含笑道:“又不是去打架,赞老爷子肯定是要给我奖励才对,别瞎想,去中厅好吃的更多,等等我再带你吃顿好的。”
摆脱了封小梅的恋恋不舍,李安心跟上赞威特里和红淑姬的脚步,他此时已经看出端倪,封小梅宛如对他相当依恋,这对其他任何男人来说都是难以抵挡的。
李安心自己清楚,他自己是个甚么人,前半生在鹿园他就尽力避免自己和其他人交集出现感情,感情这种东西,既是羁绊也是枷锁。
于是他在鹿园尽管很由于一点案件和狩兽行动很受人尊敬,但也止步于此,有些爱慕他的女孩也都被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他很明白,他……承受不住这些感情。
在杀死那些手中染满血腥的人时,那些家伙死前不是对李安心恼怒,也不是怨恨,而是对亲人的留恋,生死间最真挚的感情流露,呈让李安心一时迷茫过。
遂他封闭了自己,不和其他人交集,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只有父母和妹妹。
由于他怕失去,也怕自己死去时悲伤的人多了那么一个。
……
赞威特里轻车熟路的带着红淑姬和李安心到了一名独立的偏厅,此物偏厅明显是用心打理过的,脚下铺着米黄色厚厚的天鹅绒地毯,偏厅中有两个大玻璃柜,其中一名摆放着各色茶叶酒水,另一个则是一点勋章之类的纪念品,其中有一副照片,上面是几个年少人的合影,左边的一个年轻人的五官和赞威特里一毛一样。
注意到李安心的视线,赞威特里呵呵一笑:“这张照片是六十五年前我和我的战友们的合照,那时候我还是西区分部外勤部队的一个新兵蛋子。”
李安心听到外勤部队顿时来了精神,毕竟那封新都寄去给他的任命书上就是让他去外勤部队任职。
这时红淑姬打断了李安心和赞威特里的对话,她随意落座,盯着赞威特里红唇微启。
“赞威特里,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死咒师会出现在此地,而且那样东西怨鬼明显是针对我的人?”
赞威特里雪白的眉毛微微一挑,红淑姬的质问让他十分不悦,但毕竟是他理亏,遂他咳嗽一声,抬手掀起一阵狂乱无比的精神风暴。
精神风暴朝李安心涌来,李安心背脊寒毛都竖了起来,他了解赞威特里不是要伤害他,但本能却驱使着他闪避躲开,并且反击。
内在黑球应激微微脉动,与此同时紧盯着李安心的赞威特里眼中爆闪出一阵精芒,却转瞬间就暗淡下去消失不见。
精神风暴在席卷李安心全身的前一刻向上一涌,虚无的空气中传来一阵玻璃破碎般的声音,李安心只觉着身上一轻,那股盯了自己一半天的视线终于消失了。
“好了,烦人的家伙消失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赞威特里笑着拍拍手,他走到酒柜边问到:“你们要喝茶还是酒。”
“茶。”红淑姬和李安心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过多表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呵呵,你们俩真有默契。”赞威特里笑着摇摇头,从一名硕大的铜罐里捡出一片铜钱大小的茶饼。
他烧一壶热水,沉声说道:“死咒师的出现实在是我的疏忽,但他的目标可不是扰乱小老儿我的宴会,他是来杀你的。”这个你指的自然是李安心。
红淑姬摇头说:“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错,况且李安心他保护了所有人,并且身受重伤,我也不要多,我要你的醒梦秘药,你给他七八颗就好了。”
赞威特里提着水壶的手微微一抖,他翻了个白眼说:“醒梦可以给你,但最多两颗,再多我也拿不出来。”
“五颗。”
“两颗。”
“十颗。”
“?”
赞威特里一脸问号,此物讲价怎么还越讲越多的?
他无奈的说:“最多三颗,再多我也拿不出来啊。”
李安心也不说话,他不懂醒梦秘药的价值,但他了解红淑姬清楚啊,讨价还价什么的让红大主管来就好了。
红淑姬秀美微蹙,她可不相信赞威特里的话,这老头子坏的很,别人帮解决了大麻烦,他却连五颗醒梦秘药都不肯给。
“咳,东西等等我会让人送来,现在可以讲价正事了吧。”赞威特里将热水注入茶壶中,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随着蒸汽散发出来。
红淑姬品一口香茗缓缓说到:“死咒师重新西区,赞威特里,你要替我们找出死咒师和四方仪的其他残余。”
赞威特里眼皮微抬,他给李安心倒满一杯清茶,语气轻松宛如毫不在意。
“博士的命令?”
李安心不知怎么的陡然想起乌鸦满是鲜血的脸庞,还有那燃烧着的葡萄庄园以及死去的那些人们。
红淑姬点点头,赞威特里点点头不再言语,她转头看向李安心说:“可说了,那样东西东西在哪里。”
“那东西在观星院,最大的天球仪里。”
咔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红淑姬手中的茶杯被她捏出裂痕,她眼中似有两点幽幽红光闪烁。
“观星院的大天球仪,在两个小时前被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