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闷骚的灵魂】
从那以后,许一诺就很怕黑怕鬼,每晚睡觉都要开灯开电视,不然他都不敢一个人睡。
慕枫眠听完许一诺弟弟的遭遇,一颗心隐隐作痛。她也曾经有被陆茶茶她们欺负的遭遇,因此更能感同身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更加怜惜此物外表高冷、灵魂闷骚的弟弟了。
她给弟弟泡了一杯绿茶,由于据说绿茶有消除水肿的功效。
许一诺饮饱吃足之后,提出把一盒乐高模型玩具带到医院去的要求,慕枫眠没反对,毕竟带些东西去打发时间也是好的,总比他从来都让她唱歌强吧?
更何况医院那边是有个露天花园的,花园中的亭子中有石桌石椅,而且还有高的地方有钩子,病人可把吊瓶挂上去,然后两个人就在石桌旁边玩乐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一诺果然是个乐高迷,他一只手打吊瓶,另一只手教慕枫眠拼乐高。
慕枫眠是第一次玩乐高,慕枫眠比许一诺大四岁,可是在拼乐高这方面她是没甚么年龄优势的,许一诺是导师,她是学生。可她很聪明,上手很快。
许一诺平时不爱说话,此时却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把窍门都悉数告诉她了。
而她学得很快,两人之间仿佛并没有甚么年龄差,配合得相当默契,甚至还有一些互补出来的优势。
许一诺想拼一名摩托车头盔,款式参照慕枫眠给他戴的那个原谅色的备用头盔。
慕枫眠发现许一诺只要玩起自己喜欢的东西,高冷的人设就会崩塌,他的笑容很甜很甜,仿佛是冰淇淋融化在春风里,苹果肌特别好看,唇边会出现一对“小括弧”。
这就是所谓的不笑时千里冰封,笑时万雪消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现在戴着牙箍,看起来多少有点滑稽。
说句老实话,慕枫眠觉着他不笑的时候那气质是清冷高贵的,而笑的时候亲和值会顿时提高若干个档次。慕枫眠忍不住拿出手机,想要拍下他的这个甜度爆表的笑容,而许一诺却没有乖乖地让她拍,竟然一秒变脸,露出一副不愿意被迫营业的表情,倒是把慕枫眠气乐了。
慕枫眠趁着他心情好,给他讲了一名小故事。
十几年前,有一对广东的夫妇,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比小儿子大七岁。由于大儿子得了淋巴系统疾病,所以一家人都去了环境污染没那么严重的荒岛生活,日子十分艰苦。
一天正午,夫妇俩都在田里干活,小哥哥带着小弟弟在田埂旁边玩。
忽然,一条小蛇从草丛里窜出来,向小弟弟扑过去,吓得弟弟哇哇大哭。
小哥哥为了保护弟弟,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向小蛇打过去。
小蛇调转方向,顺着树枝爬上去,咬了哥哥的手背一口。
哥哥扑倒在脚下,用身体狠狠地压住小蛇,硬生生把小蛇压死了。
小蛇临死前拼命挣扎,又咬了哥哥的手好几口。
还好那条蛇并不是毒蛇,还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爸爸妈
妈赶紧给哥哥包扎了伤口,坐船送他去离荒岛最近的医院,由于交通不便,足足用了三个小时才到达医院。
可能是因为被被蛇吓到了,也可能是因为白天跟着大人来回奔波折腾,当年夜晚弟弟就发起了高烧。
爸爸妈妈给他吃了退烧药,又连夜坐船送他去医院输液。由于不敢独自留哥哥一人在荒岛,只好把哥哥也带上。
经过这一番折腾,再加上一路上的空气质量不是很好,哥哥的淋巴病又发作了,住了几天医院才痊愈。
后来,爸爸妈妈觉着弟弟这么小,他们又这么忙,分身乏术,让弟弟留在荒岛上实在是不安全。更何况弟弟那时候早已两岁半了,也该上幼儿园接受教育了。如果让弟弟向来都在荒岛长大的话,那等弟弟长大以后,可能无法适应现代社会的生活。
因此,爸爸妈妈忍痛把弟弟送回老家深圳,送到自己本身受过高等教育更何况十分会教养孩子的爷爷奶奶身边,可是没联想到,隔代抚养造成了弟弟和爸爸妈妈之间出现了情感断层,从来都都难以修复。
许一诺静静地听完此物故事,沉默不语。
半晌,他才闷闷地说道:“是真的吗?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任何人说起此物我小时候差点被蛇咬的故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枫眠道:“估计大家都以为你记得吧?你真的忘记了,可能是由于当晚你就发烧的关系。”
许一诺道:“这个故事你是听他说的吧?你当时又不在场,又怎么了解他说的是真的?说不定是他自己编的呢?”
许一诺哭道:“那又怎样?你们个个都心疼他,谁来心疼我?除了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爷爷奶奶,谁都不疼我!小时候,我注意到别的小孩都有爸爸妈妈疼,我羡慕难过跟谁说去?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如果我死了,他们是不是会很开心,少了一个包袱了......现在奶奶死了,爷爷死了,唯一疼我的爷爷奶奶都死了了......”
慕枫眠生气道:“什么他他他的?他是你哥!你哥是一名会编这种故事的人吗?而且他右手手背上的那两个旧伤疤,一看就是蛇咬留下的,你难道就视而不见?他的手本来是很漂亮的,那是唯一的瑕疵,现在他当了演员,很多时候连手都要做特写的,他就只能用左手来拍。”
“一诺弟弟,你现在正是青春年少,作何就想到死了?好好好,眠眠姐姐疼你,姐姐疼你好不好?等打完吊瓶,姐姐带你去开卡丁好不好?姐姐跟你说啊,你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其实都是爱你的,很想亲近你,可是你就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小豪猪,不让人家接近。”慕枫眠温柔地搂住许一诺,轻缓地刮了他的鼻子一下,然后自己的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而许一诺丢掉了高冷的外壳,扑到她的怀里大哭,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般流个不停。
慕枫眠就像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尽力去安慰他,下午带他去卡丁车场,陪他开卡丁车陪他玩,让他欣喜。
他的车技很明显比慕枫眠高很多,而且他的
看在他赢了之后笑得那么好看的份上,慕枫眠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她给他买了一名海浪鼓和一名可自动摇摆的电动架子,把两样东西装好,放在许一诺的房间里。
胜负欲很强,每次都要跟慕枫眠和其他车手竞赛,非要拿第一不可!
自从有了这两样东西,许一诺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可听着海浪的嗓门安然入睡了,睡眠质量提高了不少。
而许一诺对慕枫眠的态度也比之前亲近了许多。
到了晚上,许一诺会自然而然地加入了慕枫眠的直播,话也会比以前多了几倍,甚至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高冷外壳下那闷骚的“内涵”,
许一诺也真的是没什么“偶像包袱”和求生欲了,他其实是个不知不扣的钢铁小直男,全部不会去掩饰自己,经常会在直播中流露出几分沙雕,但是他的沙雕也是那种不让人讨厌的沙雕,反倒是让他多了几分真实的可爱。
比如他会跟着自己喜欢的节奏感很强的音乐眉飞色舞地唱歌,表情丰富得让慕枫眠怀疑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有时候他会一人分饰两角,表演《武林外传》中吕秀才说死荆无命的那一段台词,让慕枫眠怀疑他真的是精分了;有时候他会cosplay成小妖精,大唱赵英俊的《大王叫我来巡山》,那古灵精怪、妖里妖气又莫名有些怂的样子让慕枫眠怀疑他真的被妖精附体了......
以前慕枫眠的粉丝中起码有七成人是男性,自从许一诺当上慕枫眠的直播“嘉宾”之后,慕枫眠的直播间就多了好多女孩子,她们好喜欢许一诺。
有的女粉丝会故意“调戏”许一诺,提出让他表演才艺,而他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拿了一碟花生仁过来,一本正经地给大家表演空口接花生,每接到一颗花生就会大笑,仿佛赢了全世界。
而许一诺在直播中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干扰慕枫眠。
比如,慕枫眠给粉丝们唱一首很悲伤很难唱的《单身情歌》,许一诺就会在旁边“搞搞震(捣乱)”,故意表演b-box和唱rap,他的rap唱得很好,虽说还不能说可媲美专业rapper,可是理应也是专门系统地学习过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时候,慕枫眠换好美美的古装,放《雪落下的声音》的音乐,给大家跳一支古典唯美的惊鸿舞的时候,他就在一旁放一段米高积逊的炫酷音乐,而后跳一段freestyle开车舞,用米高积逊的太空舞步来搭配他的开车舞毫无压力。
当然了,因为他的心肌炎还没痊愈,于是他不能跳太久,也不能跳太高难度的动作,但是就连慕枫眠这个对街舞一知半解的人都觉着他的节奏感很好,堪称“踩点狂魔”,而且他的表情和舞姿帅到炸裂与此同时又自带酷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