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沙砾和星星】

我陪你去寻一池的星星 · 佚名

生物课开始的时候，冯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随即开始讲课，而是又提了一次美术班的事情。

我在下面很认真地听着，抠着手指，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冯彬把进美术班这件事讲得特别客观，尽管说了以后就业面会比较狭窄的问题，但也列举了特别多相关的行业，比如动画之类的，听得我们跃跃欲试。听到动画，同学们倒是都激动了起来，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顾南星，他正低着头，特别认真地压在生物书下写着上节课布置的数学作业，似乎四周的一切，他甚么也没有听到。

余光里，我看到顾南星拿笔的手顿了一下，而后转瞬间又继续开始了演算，他的草稿纸上黑压压的一片。

下课的时候，宋澄铭走过来，很认真地问我：“作何说？要去美术班吗？”

我轻缓地地说：“你早已决定了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啊，可冯彬讲的，我倒是有点心动了，就动画什么的。”宋澄铭挠挠头，说道。他是一个喜欢打游戏、看动漫的男孩子，自然对这方面特别感兴趣了，他接着说：“更何况我现在成绩也一般。”

丁心仪转过来，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我们，而顾南星则没有抬起过头，好像那张布满了让人烦恼的函数题目的数学试卷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甚至超过了我们这边正在讨论的问题。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无法心中决定，于是轻缓地地笑了笑，宋澄铭会意地笑了，说：“很难决定吧，其实我也觉着特难决定。说实在的，会去选美术的毕竟还是少数，循规蹈矩地继续在此地，然后高考比较好，还是现在转去美术班比较好，真的难说。”

过了几年后，我在大学里，某节课上，老师也提起了相关的话题来让我们进行辩论——我们理应做的，是循规蹈矩按照常规做事，还是应该做一点不同的事敢于尝试？众多同学都支持了后者，有同学用了马云放弃当老师毅然创业最后收获了巨大成功的例子来表明敢于尝试的重要性，我们都同意了。但接着，支持常规的一名同学站了起来来，说：“可我们不是马云，我们只是普通人。”

我们的确只是普通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像是辽阔沙漠里一颗极小极微的沙子，隐没在千千万万的同类之中，没有人能把我们精准地辨别出来，或许，我们自己都不能。在此物时候，遵守常规循规蹈矩就是规避困难的一个极好的方式，跟着大部队走，生活并不特别出彩，可是胜在，“安全”。

或许宋澄铭那个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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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心仪却突然开口了，说：“真的很难心中决定啊，可是我觉着美术班竞争力会小众多的吧，真的是一个好机会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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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有说话的顾南星抬起头，注视着丁心仪，开口了：“听你这么说，很支持美术班？”

丁心仪宛如很惊喜，语气特别温软，说：“的确很不错的嘛。”

“哦，那你怎么不报名呢？”顾南星很随意地问。

而丁心仪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但她只是嗫嚅地说：“我……我是父母……父母不同意。”接着，她立刻转了回去，接着看了看时间，走出了教室。

宋澄铭注视着也觉着没啥可说的了，就也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一时间，只剩下了我和顾南星。

我们谁都没有讲话，最后还是顾南星打破了沉默，他微微皱着眉，低声问我：“你就这么想随即转身离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