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天理难容】

姜瑶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陆文静口中所说的那个同学，不会就是之前由于游戏跟李妍结缘的陈浩吧？

怎么说呢，陈浩那样东西人就像是墙头草和笑面虎。在你面前说的比唱的好听，可转脸就能把你出卖掉。姜瑶是不太赞成陆文静跟他有甚么关系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别告诉我那样东西人叫陈浩。”姜瑶板着一张脸问道。

“姐，你怎么了解他叫陈浩的？”陆文静惊讶的看了看姜瑶。

“那你看我的表情理应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吧，自己去体会。”

陆文静满脸茫然的站在一旁打量了一下手里的消息，陡然感觉狗生太难了，还没有去奔现，这网恋就到头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瑶撇了一眼移动电话，上面有许澈发来的一条短信。便抱着手机坐在一旁，勾着唇回消息去了。

“小姐姐，这个年代狗尾巴草都这么厉害的吗，竟然自己长腿跑到我面前来刷存在感了。”

本来满脸阴鸷许澈，正不耐烦的拨弄着移动电话。注意到姜瑶的回复后，他突然抿嘴笑了笑，感觉姜瑶吃吃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没联想到他们物业这么贴心，业主住院还要去探望的吗？”姜瑶垂了垂嘴角，是李婉。

她对许澈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是那种很久没见到过男人的渴望。

姜瑶不心领神会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奔放了吗？

“是啊，所以小姐姐，你要赶紧回到保护我……”

“你没骂她？”姜瑶觉得像许澈这种性格的人，开口用骂的，很能败坏路人缘。人家小姑娘被他张牙舞爪的骂两句……还用自己去保护吗？

“坏笑”许澈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听到病房门外有动静，这才将手机收起来板着一张脸转头看向门外。

大概半个小时之前……

“许先生，见过，我是代表物业部来向业主表示慰问的，昨天夜晚您半夜生病，很抱歉没能帮到你。”李婉婉说话的嗓门格外的甜美，手里的果篮也翠色欲滴。

这一趟跟物业部并没有什么关系，全数是自己私下要来探望他。想着等许澈从其他同事口中得知这是自己的心意后，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她觉着要是跟姜瑶那样东西老女人比起来，自己应该更能吸引许澈的注意吧。又或者说自己才有资格住在锦苑。

“物业部？”许澈撇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回了一声：“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回去立马离职，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二，我来打电话给物业部，让他们辞退你。”

李婉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慌乱。

她抽了抽嘴角，不信地问道：“许先生，不了解我做错了甚么？”

魏武和陈柚坐在一旁，瞧着这无辜的大眸子，心里直呼过瘾。她本来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何必在此地装作一脸茫然。

“频繁出现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就是错。你不了解老子是有女人的？”许澈的眼皮抬都没抬。下唇几乎成一条线，显得薄情，冷淡，给人一种不得靠近的疏离感。

“我……”李婉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眼眶都被憋红了，愣是不了解说甚么。倘若房间里只有她跟许澈两个人说不定还好一点。可旁边那两个人全部是插着胳膊在看戏，一脸的戏谑。

“小妹妹，你太年轻了。你爸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要惦记吗？说好听点你这叫主动，其实就是贱得慌...”陈柚一脸看好戏的啧啧嘴。

她陡然觉着姜瑶真的很幸福，本以为许澈性子如此，即便对于感情，也不会那么的认真，却没想到他能为姜瑶做到这种地步……

……

姜瑶在跟父母聊天中得知发小刚好在坐月子，就又跟学校那边请了半天假。

大家都是同龄人，她在大学毕业后就选择结婚。三年生了两个，现在早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不大不小的室内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生活的气息。

“瑶瑶呀，现在我真的很羡慕你，只要你是明智的，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我连一套正儿八经的衣服都没有。”

“可是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三个最亲爱的人陪着你呀。”生活尽管是一幅鸡飞狗跳的画面，可是对于姜瑶来说，却觉着很是温馨。

“话是这样说，但是我了解我还是在生活中迷失了自己，所以瑶瑶对于婚姻一定要慎重。谈恋爱时总是美好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两个人真正开始过日子，一点矛盾也能无限的放大，你能做的就是一步一步的让，最后把自己打磨成一名连你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于是一定不要将就。”

那时候的姜瑶还不是很心领神会她的这句话，等她明白的时候，矛盾实在成为他们之间的一大阻碍，也是一道永远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个鸿沟逼着他们学会成长，逼着他们学会放弃，逼着他们甘愿折断羽翼也要彼此守候。

从他们小区出来很难打到车，姜瑶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着，盼着能在路边遇到出租车。

就算临时叫滴滴车，也要站在路边傻等着，与其这样还不如边走边欣赏风景。

如果可能的话，她会站在原地不动叫一辆滴滴。而不是站在这熟悉的街头，跟不想见到的人相遇。

“瑶瑶，我没想到还能够在滨城的街头遇到你。”李文哲一改往日的正式西装，一身的休闲装扮看上去，轻松了不少。

他面上挂着欢快的笑容，姜瑶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跟之前囚禁自己的那幅面孔重叠在一起。

身体由于恐惧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可此地是海城，也是她的底气。

她咬了咬牙：“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

“姜瑶，你知道吗，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李文哲了。”

李文哲凝视着她双眼之中的冷漠，曾经他们也是无话不说的亲密恋人……

“……”姜瑶冷笑一声。不管他是不是以前的李文哲，跟她有甚么关系么？

“我跟家里已经闹掰了，公司那边也已经离职，目前眼下正创业阶段。”

“那你加油！”

姜瑶哼了一声，留下一句话，匆匆往前走。李文哲也不急不恼，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跟在他后面。

“我知道你现在有男朋友。可是瑶瑶，这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定数。我现在这么努力，就是为了有一天你能够回到我身边。”

“下辈子吧。”姜瑶皱了皱眉，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不过她的小短腿又作何能够快过李文哲的大长腿呢？

她快，他便跟着加快，两个人在路上竟走着。看在别人眼中像是闹了矛盾的小情侣一样。

“姜瑶，总有一天你会知道那个吊儿郎当的混子，根本不适合你，你们不是一类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瑶没听清楚他在背后说了些甚么，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毫不踌躇的绝尘而去

在车上，她还满脸懊恼，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一名人单独在路上行走。

……

整个海城区最大的两家娱乐会所，奢靡，云宫。奢靡，顾名思义奢华淫靡之地。云宫也同样是令人潇洒快活的宫殿。

只听名字就知道这里是纸醉金迷的场所，越是这种看上去灯火辉煌的场合，越容易在黑暗中滋生污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此地面的人为了些虚幻的权利和背景，迷失了自己，一步错，步步错。

道上的人都在说是奢靡和云宫背后是一名老板，分别是此物大老板的左右手管理着。这些年大boss因身体原因去世。奢靡和云宫的两个老板自然为了争权夺势，闹得四分五裂。现在的奢靡和云宫，全部是相对而战，谁也不臣服于谁。

不管奢靡还是云宫，都不是他们平常人能够触及的。处于青春期的李妍好奇心足够令她失去理智。

基本上每个周末她和两个同学都会在云宫出现，以卖酒小妹的身份不停地穿梭在云宫，找寻她们想要的刺激。

时间久了，知道的消息也就多了。比如说许澈是奢靡的人，前段时间寻了寒哥的不自在。

那些照片和视频，只要在他手上一天，李妍的心里就不能安心。这种难熬的滋味和惊恐不停地弥漫着，越发的令她心头的恨意只长不消。

对于许澈，她理应是爱而不得，可是许澈所在乎的东西，她毁了就是了。

李妍瞧着这霓虹灯闪烁的舞池，一脸媚色的靠在这个名叫寒哥的男人身上。

此物寒哥可是云宫现任老板一手带出来的，他今年不过才二十六七。出事心狠手辣，做事异常张扬。任何敢在云宫闹事的，都会被他整理一番...

说的是云宫扛把子的也不足为过，越是这么心狠手辣的男人，越是喜欢怜香惜玉。在他面前演了一场被欺负的戏码，便成功的走近他旁边。这令李妍很有成就感，同样也觉着自己的魅力十足。

“寒哥，看上去心情不好，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确实有一件事情很烦心，你说对于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神经病。你要作何做？才能令他那颗没有温度的心感到痛苦呢？”季寒冷凝着一双眸子。

对于这些女人的亲昵和靠近，他从来不会拒绝。众多时候，女人都要比男人心狠手辣的多，所以只有在这些女人堆里混多了，才能够学会更多令别人痛苦，令自己快活的法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既然是神经病，那他就有更为偏执的一面。作何能说什么都不在乎呢？只是他隐藏的很好。外人琢磨不到而已。”李妍眯了眯眼睛，唇角也微微上扬着，心情莫名的大好，尤其是看到寒风那眼底闪过的一抹精光。

“也是。任何人都有软肋。”

...

“老刘那个孙子怎么样了？”魏武被人扛着回了家，右腿还打着石膏，目测要居家卧床多半个月了。晨风那边他一直管理着，可有专门的经理人，他偶尔去看看帐也就行了。

二楼出租房里，陈柚正收拾卫生，准备烧水。许澈吊儿郎当的靠在沙发上，盯着移动电话看了好久。

“跟你一样，不过你是轻微骨折，他是粉碎性骨折。”他的笑中透着邪恶，戏谑，还有毫不掩饰的张狂：“江烨这些年没少让我们帮忙，这点小事他还处理不好吗？”

魏武莫名有些担忧，小澈现在智商为零，凡事他要多提点一点，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我们是从奢靡出来的人，老刘是他身边的老人了，能出手这么狠把老刘弄残，你说他不会真把我们当哥们了吧？”

“你被打的是腿，怎么脑袋不好使了？”许澈拧眉：“他早就想动老刘了，我们只不过是个幌子。恭喜你，被当枪使了。”

不管作何样，动他兄弟的仇得报。就算被当枪使了，总比他亲自出手去收拾老刘的强。自己答应了姜瑶要远离这样的生活，那就一点也沾染不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们被当枪使，你怎么还乐上了？你不怕老刘背后找你事？”魏武脑瓜子嗡嗡作响，他真的一点智商都没了？

“我叫什么？”

“许澈。”魏武茫然。

“我姑父是谁？”

“...”魏武讪讪的笑了笑：“那我建议你把你姑父的名字职位做个牌子，挂在脖子上！”

“他们叫我水哥时，我是个成年人，自己的事情自己扛。现在我是许澈，我有一名ju长姑父，我靠不了爹，还不能靠姑父了？”许澈轻笑着。他想起当初在姜瑶面前装13，说成年人之间打架谁告诉家长？

坐在回海城的出租车上，姜瑶眼角没来由的跳了好几下。她揉了揉，还打了两个喷嚏，一度怀疑许澈在闷坏招，可她没证据。

想了好久才整理出一套比较靠谱的说辞，她不想让许澈在身体还没好利索的情况下来接自己，于是先斩后奏坐上了回程的出租车。

现在情况不一样喽，他跟姜瑶之间转瞬间就要有个未成年人出生了...

到学校门口，她拍了一段视频给许澈，并附文：“我到学校了，先进去开个会，晚上会早点回家的。”

“嗯。”

姜瑶成就感十足，这次借口还算完美，许澈竟然一点都没有多想？

殊不知这边的许澈，在注意到“回家”两个字，满眼的柔情。他想着冰箱里空了两天，开始专心的准备菜谱，打算夜里亲自下厨...

“水哥，人都来齐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立刻。”许澈将手机收好，拿着车钥匙从魏武处转身离去。前一天晚上他连夜跟那些场子的负责人说了一声，用最快的速度遣散员工，闭馆。他答应姜瑶的安稳生活，绝对不是玩笑。

这三家店面相比于晨风和不染，尽管不起眼，却也养活了不少的男男女女。一夜之间关门，命令这么急切，连找下家的时间都没有准备，所有人都在怀疑是出了大事。

三家店面中层以上的负责人都齐聚在这个店面里，垂头丧气，又满脸担忧的围成一圈，将希望的眼神看向这个明明只有二十二岁，却能令人心甘情愿喊一句老大的许澈。

“水哥，我们上面遇到什么大麻烦了，需要弟兄们你随时吭声。”

“对，一句话，兄弟连命都能不要。这场子关了，甚么时候再开？”

“肯定是云宫那边搞的鬼，他们就会这些下三滥。”

大家气愤填膺，语气中皆是不甘和反抗。他们在之前都算是穷凶极恶之人，走了不少错路，犯了不少错事，要不是水哥开了这些场子。天大地大，能有他们落脚的地方也不敢说。

“时间上是有些匆忙，下个月的工资也会一起发下去。一名月的时间你们也能找到下家了。”许澈靠在一旁的老板椅上，神情悠然。

任何事情，只要财物到位，就没有解决不了的。这一点七年前许澈就很明白了...

“此地是一万块钱，你们拿着这些财物凑活吃顿饭，夜里去潇洒潇洒，我就先撤了。”许澈双手插兜，不羁且随意的迈着步伐离开了。

这些人，他重用，也不尽然全部相信。晨风和不染的存在跟水哥无关，他们不了解这两家门面的老板是自己。就算了解，道上的那些人也不敢来找不自在，谁敢跟警ju那边过不去？

这两家产业是正经的，他不打算关。建材机构是要开的，能不能盈利他不确定，于是晨风和不染是他的退路，能确保他在创业失败的情况下，还能把姜瑶养的白白胖胖的。

回锦苑的路上，想起有东西落在魏武那边，许澈又调头去了一趟。才短短半个小时，陈浩外加晨风和不染的这些人过来探望魏武，一行人有说有笑的。

“大佬，那三个场子可是赚快钱的，你不眨眼的就关了，不要财物了？”陈浩哈巴狗似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胡向远和刘佳明等人也觉得他应该是魔怔了，三天两头的消失就算了，现在还要关场子，没财物还作何装13？

许澈神情懒倦，却又眸中泛光：“你们觉着这些场子重要，还是我女人重要？”

女人？哪里来的女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浩不可置信的打量了一下魏武，又把目光打在陈柚身上，随后仰天长啸：“靠，天理难容啊！纯洁善良的小白兔姐姐，竟然真的被你收了？”